【银魂】小明流‘烙’记 第38章 春雨（十九）

“等你很久了……”

低沉又略带点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黑暗遮住的角落里烟雾缭绕，只看得见橙红色的火星忽闪忽灭，浓重的烟味浸透着整个角落。

没有任何要出手的念头，就单单悄无声息地倚靠在墙边，一手自若地提着烟杆，另一手放松地挂在腰间，一副相识甚久的模样。

闻言侧头转向出声的方向，双手反射性地做出应对的姿态，紧绷的肌肉蕴藏的力量感，手臂上的青筋根根迭起，眼里净是弑杀的兴奋，满脸急迫的等待着对方发出的信号。

“419的话抱歉，你不是我的type呢！但是，另一种陪伴我可是很乐意，不管多久都可以，刚好这次没有人妨碍，独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时光，是吧？”

伴随着话音刚落，木屐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在一片静谧中由远至近，熟悉的紫色从暗处一点一点展露，绷带外的右眼匿于暗处，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但嘴角的轻蔑却是一清二楚。

沉默着吐出嘴里的浊气，朝前迈出最后一步，眼底是化不开的阴暗，冷冷地盯着战意十足的神威，单手狠戾地摩搓着刀把手上的花纹。

杀气，战意……

似乎就在一声轻笑间被土崩瓦解，

“呵～有兴趣——”

“不，没兴趣。”神威轻微一笑，短暂的放下手中的动作，摆手示意道。然，猝不及防的打断不仅让高衫一愣，富有深意的笑容就这样僵硬的挂在嘴边。

……

气氛似乎就在此刻尬住，流动的空气似乎在此刻静止，沉寂了一番后，高杉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右手稳稳的拿起墨色的烟杆，淡淡地抽了一口，继续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合作吗？刚好我这里有个疯狂的计划，相信疯狂的你一定不会拒绝。”

这异样笃定的语气令神威稍稍提起一点好奇，脸上虽未展露分毫，但头上的呆毛却一左一右的摇晃着，似乎有意听下去。

慢条斯理地撤回先手，不经意间随手将散落于胸前的粉橘长发挥与脑后，动作迅速地扎起，露出白皙又流畅的肌肉线条，未被绷带包裹住的赤身上，丝丝血痕尽显旖旎，有长有短地条条隐没在绷带之下。

墨绿色的瞳孔不经意间扫过，眼中涌起的暗流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明了，左手拿起的烟杆不由得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顺势将其抖落了几下，似乎是在掩盖刚才的不自然。

将对面之人所有细微动作尽收眼底，神威人畜无害的一笑，双手自然落于两边，猛地超对面走近，直接将二人的距离限于半个手臂的程度。

二人均纹丝未动，亦或者都在等对方出手的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在此刻都变得胶着起来，冰蓝的眸底是化不开的暗石，深黑的墨绿是解不开的郁结。

“好啊！”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态度，神威态度骤然间反转，迅速掩起眼底的情绪，两眼一弯，语气欢快地从容对答道，

“特地避开致命伤，还把某个白痴放进来给我包扎，这一次就当是还你的。

但是，万一你要是在中途突然死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到那个时候，那我就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了。地球有个词叫知恩图报，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并不奇怪对方的回答，高杉微微扯开嘴角，嘲讽值顿时拉满，“你这不叫知恩图报，是挟恩图报吧...”

“啊，是吗？”神威不以为意，歪头表示疑惑。但是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和他的对决，真让人期待！地球的武士……

对此，心情颇为不错的神威亦步亦趋地跟在高杉后头，对于前方的目的地毫不关心，也不在意所谓的那个疯狂的计划。

骤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困惑地看着眼前的背影，脑袋顶山的呆毛被压得直接弯成了问号，目光灼灼地盯着前面腰间斜跨的武士刀，驻足观看。

“那，他的武士刀呢？”

莫名其妙抛出的问题不禁让高杉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俯视，拇指不断摩搓着刀柄上凸起的纹路，试图回忆起那天的记忆。

压抑的灰色占满整个视野，丁零当啷的撞击声像是死神的倒数，整片天空除了灰色就剩鲜血的猩红。

满地的残肢断臂。刀柄碎片，拼拼凑凑，就是拼不起健全的一个，凑不齐完整的一把。即便是现在，他也困惑着，到底是怎样的身份，才会让那群乌鸦们对他穷追不舍，躲躲藏藏假死至现在才露出风头。

凝聚的视线由刀柄一点点侧向对面，颇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高杉只是生硬地吐出二字，便不再开口，没有任何想要进一步解释的迹象。

“断了？”神威单手支撑着下巴，嘴里反复琢磨着这俩词，眼神细细打量地注视着前方离去的背影，怎么想，都像是有故事的样子。

啧！这种感觉，真的，稍微令人，有点火大呢。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呢……

———

“哈～哈切！”被锁住的小明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此刻对于某只兔子到手就溜，渣男跑单的这种做法极其抵制，心里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凭栏相望无觅处，隔空开锁有点难。

生活总是有难处，多门手艺没坏处。

横批：多才多艺，自力更生。

伴随着“咔嚓”一声细响，右手食指轻轻一推，紧闭的铁栏开始偷偷转动，小明转了转僵住的手腕，企图摆脱这种麻木感，纯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得意。

这种小锁，轻轻松松一分钟一个不在话下，要不是手里没有趁手的玩意儿，咋个可能耗费着老长时间。想把他锁里面，呵呵，没门儿！

心里琢磨着怎么说也得给神威那货留点教训，满墙的心眼子愣是找不出一个招来。打也打不过，骂，骂也骂不起来，对着他的脸，实在太有迷惑性。

所以，还是老办法，逃吧！

小心翼翼地沿着出口往外走，一步一探头，一步一回头，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鬼。说奇也奇，说怪也不怪，诺大的一个长廊，走下来竟连一个人，哦，不是，准确来说，一个天人也没遇到。

这不禁让小明倍感疑惑，什么时候他的幸运指数有这么高了，说什么来什么。

目光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小型私人船舰，小明不禁陷入了沉思，照这样看的话，是不是得关注一下明天的赛马。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土屋换别墅。

这边还在感叹自己的运气，对着豪气满满的船舰发出感慨，另一边大声的呼救声就率先传入小明耳朵，同时还有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神威！！！”

神威？神威！！！

此时此刻，小明内心的慌乱程度直逼正被神威追赶的某个倒霉蛋，心中对素未谋面的那人默然起敬，步履匆匆地朝飞船的舱门靠近。

然而，还没等舱门移动至最高点，身体就像泥鳅一样飞速滑了进去，只留给后面赶到的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喂！喂喂！你谁啊你！！！那可是我的飞船啊，小偷，强盗啊！！！你！”

小明透过玻璃看着猪头天人脸上那集愤怒与害怕于一体的神情，身体上的膘肉随着跑动的姿势一颤一颤，向前伸出的右手牢牢地指向船舱内的他，就算将舱门紧闭，也还是能听到中气十足的咒骂声。

二十多年来始终如一的将先到先得的理念贯彻至今，小明心情颇为不错的俯视下方的急的直跳脚的天人，耳朵里自动过滤那些个垃圾语言，抬起右手惬意地朝他挥了一挥。

“再……”见

见字还未出口，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收起，与猪头天人如出一撤的神态一比一完美复刻在了小明的脸上，眼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瞳孔直接地震。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步动作，身体率先心动了起来。

转身 冲刺这一套动作下来，世界飞人博尔特见了都自愧不如。看着满屏的五颜六色按钮与机械键盘，小明慌不择路的猛地朝右手正下方的一个红色按钮砸了过去。

好在幸运女神目前还眷顾着这边，整个船舱开始剧烈震动，压根不敢正大光明地往外瞅神威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从刚才那远远地一瞥中能够完全看出对方一眼万里的杀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小打小杀了，这已经是到挫骨扬灰的程度了！

距离舱外三五米远的提督，眼睁睁地看着舱门紧闭飞船慢慢上升启动，后背蓬勃的杀意那是叫一个急速靠近，瘆地他身着两件长衣都嫌冻得慌。

诺大的一个飞船，怎么就不能容下他娇小的身躯。眼瞧着追上的神威相比刚才那副笑脸迎人的模样，现在的宛如就是放射性生化武器，谁碰到谁倒霉。

三米，两米，一米……

“别，别，别过来——你这是下犯上，我可是提督啊！神威，你个小小的团长，你这是要造反吗？”嘴里一边放着狠话，身体却诚实地做出条件反射，双蹄紧紧抱住猪头，原地屈膝下蹲成一个圆球状，就差把“怂”字写脸上了。

眼瞧着二人就差半个身位，双眼紧闭将背绷紧的提督吊着心脏等待着身上传来的痛意，然而不知此刻是幸还是不幸，就等到一阵风窜的一下从脑袋顶上跨过，目标明确朝飞船的方向踢去。

透过舱内玻璃清楚明了的看清神威动作的小明，内心从未如此期盼过神威的动作能稍稍慢上一秒，要知道，被发现溜走和偷偷溜走是两码事，更何况，这沉下来的黑脸谁能承受的住啊！！！

就在距离舱体不到半米的距离，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腿部传来的力道，简直就像是朝着他脑袋来的一脚。

然，就在那一瞬间，舱体突然加速，巨大的离心力带着小明整个人往前扑，大脸毫无缝隙的紧紧贴在旁边的玻璃窗上，与滞在空中还未完全落下的神威忽地来了一个深情对望。

眼底的黑潮一点一点涌上，积蓄着能量等待着下一次掀起的巨浪。被这眼神惊到的小明久久不能回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咀嚼、猜测他最后微启的唇瓣所说的无声言语。

“等着？期待？还是杀死……到底是什么啊！可恶！！！”

另一边，

神威面无表情的眺望着行驶在太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周身散发的杀气简直就是将猪，不是，人活活凌迟的程度。

此时此刻，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阿呆提督撅着腚，四肢紧贴地面，一点一点将自身挪到安全地带，这里就宛如喷发的火山口亦或者说是世界第一屋脊的海拔最高点，压的人喘不上气。

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从脸上滑落，有些甚至进不小心滴进了眼里，涨的眼睛酸痛不已，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相比背后杵着的魔鬼来说。

“馁！那个飞船目的地是哪里？”背对着的神威淡淡地发问道。

面上丝毫没有耐心可言，完全不给人反应机会，直接猛地一脚将龟速挪动中的提督碾在脚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冷冷地盯着底下涨的通红的红烧猪头。

“神，神威，你和高衫两个，竟然合伙联手，春雨不会放过你们的！”艰难地吐出嘴里的话后，胸前的压力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有愈来愈重的趋势，体内的内脏都仿佛要从喉咙管里挤出一样。

没有得到想要回答的神威漠然地瞅着地上疼痛不断的肥虫，“嗯～我不想重复一遍呢！”

“长老院！目的地是天道众所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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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春雨（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