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碎雪 第37章 嘴上说讨厌也是喜欢的表现

几天后，随着辻斩已被真选组抓获的消息传出，江户的宵禁正式解除。

街面恢复往日模样，入夜的歌舞伎町再度被各色灯火点亮，喧嚷的人声从街头漫到巷尾。

然而，外头是热闹了，宋绫家里却冷清了下来。

最近神乐来得少，桂更是不见踪影。

银时，不提也罢。

以前一直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有些不习惯。

电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台，好无聊，真的好无聊，再这样待下去要发霉了。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坐不住。傍晚时分，宋绫抓起羽织出门，决定随便走走。

街上人来人往，男人们醉酒后说的大话混着各种酒菜的香味从居酒屋里悠悠荡出来。

宋绫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不知不觉走到微笑酒馆附近，里头传出的隐约笑语让她脚步一顿。

是了，既然住在歌舞伎町，牛郎店都去过了，这里必须也要体验一把才不后悔啊~。

怀着考察市场的兴奋心情，宋绫踏进了微笑酒馆。店内灯光柔和，氛围暧昧，穿着各式和服与洋装的陪酒女郎巧笑倩兮，确实是一派不同于高天原牛郎店的旖旎风光。

她正有些好奇地张望，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着迎了上来。

忘了，新八好像说过阿妙为了复兴道场在微笑酒馆打工。

“哎呀，这不是阿绫小姐吗？欢迎光临！”阿妙的笑容热情而职业，但比起对待普通客人又多了些熟稔，“没想到你会来这里玩呢。”

“阿妙小姐！”宋绫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来。”

“看得出来。”阿妙轻笑，引她到卡座里坐下，递过一张酒水单，“想喝点什么？第一次来的话，点杯水坐坐也行，我可不会请客哦。”

“先来两瓶唐培里！”宋绫接过单子扫了眼，嘿嘿一笑，又阔气地点了不少酒水果盘，“今天我来就是要给阿妙小姐冲冲业绩的。”

阿妙看她点单的架势，还是挨不过良心提醒道：“你不常来可能不知道，这儿的消费可不便宜。”

宋绫拍拍胸口：“没事，阿妙小姐，你放心，我有钱。”

阿妙咳了两声：“那就谢谢惠顾了。”转身去下单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压制不住。

宋绫长相清丽又嘴甜，出手还格外大方，很快就被几位活泼的陪酒女郎包围，这个问“小姐怎么一个人来呀”，那个说“是生面孔呢，真可爱”，莺声燕语，香风阵阵。宋绫本来还有些招架不住，不知不觉间却也放松下来，沉迷其中。

还没喝酒呢，就感觉要醉了。

阿妙端着酒水回来时，就见宋绫被淹没在柔情蜜语之下，一副明明生疏却硬要装出老练模样、左拥右抱乐在其中的样子。她忍不住摇头，眼里透出几分好笑和无奈，仿佛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妹妹跑错了场子瞎闹腾。

在这气氛正好时，门口风铃清脆一响，一阵喧闹声传来。

“土方先生怎么来了！”

“哇，是土方先生啊，今天一个人来吗？”

“没穿制服也很帅气呢，土方先生，快来这里坐吧~！”

土方在店内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阿妙，也自然看到了她身边那个被燕燕莺莺环绕、仰头笑着的侧影，宋绫。

怎么会是她，前几天刚决定把她从重点调查对象名单里移走，今天就在这种地方碰上了。

看着宋绫和印象里完全不同，和陪酒女谈笑风生的样子，土方心里掠过一点微妙的感觉。

这家伙，倒是很会找乐子。

“土方先生，要指名吗？”男招待礼貌地问。

土方收敛心神，径直向阿妙所在的卡座走过去，无视了周围试图吸引他注意的其他人。

“真选组里豪爽的人就是多啊，税金都花在夜总会里了吗，”阿妙脸上笑容不变，“土方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被阿绫小姐指名了哦。几人同时争夺一个女人的戏码，让我很头疼啊~。”

“就是就是！”宋绫从姐姐们的臂弯里钻出来，不嫌事大地搭腔，“土方先生，公务繁忙之余，你也有空来体验人间乐趣了？”

土方用眼色示意其他人离开后，在宋绫旁边的空位坐下，将随身携带的佩刀放在一旁，没有回应她略带调侃的话，而是先对阿妙开口：“我来是为了近藤先生的事。”

真选组局长近藤勋用尽各种变态手段追求阿妙的事情宋绫早有耳闻。听土方这么一提，她忍不住凑近阿妙，小声八卦道：“那个大猩猩局长怎么了？终于被阿妙小姐你打击得彻底失去希望了吗？”

“阿绫小姐，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阿妙笑意盈盈，“如果是近藤先生的事，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他们不要再纠缠我了。”

“宋绫，你也帮我转告一下，”土方欲言又止，“可是……”

“没有可是。”阿妙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呃，根本就不需要转告好不好！你们两个这不是把对方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吗！

“阿妙小姐！”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众人涌进酒馆，在阿妙面前唰唰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求求你了，请当局长的老婆吧！请当我们的大姐吧！”

这些人，虽然没有穿制服，但仔细一看，好像全都是真选组队员啊。

宋绫坐直了些，果然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山崎退正缩在人堆里。

与此同时，山崎小心地抬起眼，本想偷偷观察下阿妙的反应——

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卡座里宋绫不带半点掩饰的直接视线。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脸瞬间涨红，迅速低下了头，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

完了，全完了，全都暴露了！

怎么会在这里碰上宋绫小姐……

副长，我想回家。

宋绫见山崎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脑海里闪过那晚他从墙头摔下来的滑稽样子，对比眼前这跪地恳求的场面，一种荒谬的喜感油然而生。

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下笑意：“真选组？不是应该任务很繁重吗，你们不去上班工作，来这里骚扰阿妙小姐干什么。再说这么老土的求婚方式早就不流行了，近藤局长本人呢？唉，江户的未来在你们手里真是一片黑暗啊。是吧，副长？”

土方点了根烟，心道自己认为她对真选组态度友善的推论，果然还是错了。

“谁是你的副长啊，”他尽量忽略身旁那个明显在憋笑的女人，咬牙道，“其实，近藤先生最近来了门亲事，这些日子他被拒绝得要彻底放弃了，已经完全不管对象是什么样，只要是雌性就可以。所以十有**，他会同意这门亲事。”

阿妙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营业微笑，语气轻快：“那不是很好吗？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土方没说话，默默从怀里摸出张照片递到阿妙面前。

“是吗，对方是猩猩星的公主殿下，上面是要近藤先生去当上门女婿啊。”

“噗——”宋绫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阿妙倒是依旧淡定，认真端详了一会照片才点头道：“所以呢？我觉得他们很相配啊，俗话说毛发重的女人也情深意重哦，要珍惜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山崎纠结半天，还是硬着头皮从队伍中间跪挪到最前面，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脑袋磕得砰砰响，“至少，至少请你再去见局长一次，哪怕是最后通牒，让他彻底死心也好过让他去祸害……不是，去进行那种相亲！我们不想要那种怪物当大姐啊！”

阿妙笑容渐渐消失，终于失去耐心道：“你们真选组的人，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们转？我要是答应了你们，岂不是又要被他误会？”

话音刚落，阿妙一把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看也没看就对着以山崎为首的真选组众人砸了过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一时间，酒瓶碎裂声、吃痛的闷哼、椅子被撞倒的响声混成一片，其他客人和陪酒女惊呼着退到角落，却又忍不住伸头偷看。

宋绫站起来想帮忙，却有种不知如何插手的无力感，所有人都扭在一块了，而且最关键的是，真选组那帮人好像并没有还手的意思，完全是阿妙在单方面殴打。

算了，还是别添乱了，她干脆重新躺回卡座沙发里，枕着胳膊看土方在旁边打电话。

“莫西莫西，近藤先生，果然不行，只能下定决心了。”土方叼着烟，嘴巴一张一合地说话，坐姿还挺乖巧，“嘴上说讨厌也是喜欢的表现？不，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吧。”

“是啊，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啊。”宋绫下意识附和。

土方挂掉电话，眉头紧锁，显然近藤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宋绫正要开口，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所以喧闹为之一静，众人循声望去，一位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穿深蓝色和服里衣搭配裤装，外罩白色风衣，头戴斗笠，腰间佩刀，个子不高。

宋绫警惕地按住竹杖，此人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绝非等闲之辈。

少年走入店内，直接挡在了阿妙和真选组众人之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闪身至土方面前，抽刀直劈面门：“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实在是有**份。这样还算是武士吗？”

土方神色一凛，本能地提起佩刀格挡，却只来得及刚刚抽出一截——“镪”的一声，刀身应声开裂。

宋绫挑了挑眉，果不其然，这少年剑术了得。

土方瞳孔微缩，紧紧盯住眼前少年：“你是什么人？”

“明明是我们单方面在挨揍啊！即便这样，我们也还是武士！”山崎有些委屈地喊道。

少年并未回答，只是收势，转而看向阿妙，语气柔和了不止一点点：“阿妙，没事吧？”

阿妙看清来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小九？你怎么……”

被称作“小九”的少年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土方，以及终于舍得从沙发里起身、好奇望过来的宋绫，朗声宣布道：

“在下柳生九兵卫。阿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任何人想动她，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短暂的安静后，整个酒馆炸开了锅。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一时间议论纷纷。

“未过门的妻子？！”

“那个名门中的名门柳生家？”

“我认识他，这不是那个准当家吗？柳生家的少主，柳生九兵卫大人！”

土方也愣住了，看看九兵卫，又看了看一脸复杂的阿妙，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利落收起佩刀，沉声道：“既然如此，别给店里添麻烦了。”

他朝还在发懵的队员们一挥手：“撤了。”

真选组众人虽心有不甘，但副长命令已下，只得互相搀扶着，跟在土方身后，迅速而狼狈地离开了微笑酒馆。

风波暂平，老板淡定地指挥侍应生收拾残局，碎裂的酒瓶和倒地的桌椅被火速清理干净。

客人们虽陆续重新落座，交谈声也渐渐响起，但仍有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吧台附近三人。

九兵卫又低声询问了阿妙几句，确认她真的无恙后，神色才缓和了些，倒是完全不在意周围灼热的视线。

阿妙叹了口气，转向宋绫介绍道：“小九，这位是宋绫小姐，是我的朋友。”

宋绫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充满疑问，但面上不显，仍礼貌地点头致意：“柳生先生，你好。”

“你好。”柳生九兵卫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只是态度疏离，显然心思完全不在此处。

他的视线很快又黏回阿妙身上，那眼神专注得近乎烫人，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阿妙，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阿妙闻言，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豫。

宋绫皱眉：“阿妙小姐，你今天受了惊，不然还是让我先送你回家吧。”

“阿绫小姐，没关系，不用了。”阿妙勉强对宋绫挤出一个笑容，眼中流露出歉意，“实在抱歉，今天可能要先失陪了。谢谢你来捧场，改天……我再好好招待你。”

搞什么，这哪里像是即将和未婚夫约会的羞涩或喜悦，反而更像是一种做出某种艰难决定后的疲惫与哀伤。

“阿妙小姐，”宋绫忍不住上前一步，“你……”

“没关系的，阿绫。”阿妙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你先回去吧。我和小九，我们之间有些旧事要谈。”

话已至此，宋绫不好再强留。她沉默地结了账，离开微笑酒馆。

夜风一吹，刚才酒馆里的暖意和喧嚣散去，剩下的又是一片冷清。

今日 银魂 吉原大炎上 上映大吉 ！！

（虽然我看不了TT

不知道能不能在上映期间更新到吉原篇

努力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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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嘴上说讨厌也是喜欢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