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寄春雨 第23章 第 23 章

大概是昨晚睡前心情还不错，朝晞一夜好梦，睡得很香。虽然醒来后不太记得都梦了些什么。因着生物钟的缘由，她虽早早醒来了，但此刻也不算太困。

“妈妈，早上好！”朝晞洗漱好要下楼吃早餐时，发现只有妈妈坐在餐桌边，便已了然那对父子此刻还沉浸在睡梦中呢。“今天还准备了和式早餐呀。”她往桌上扫去时，一眼便瞧见了桌上的饭团和乌冬面。朝晞对早餐没什么偏好，往常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西式早餐比起和式早餐来说，做起来更容易些，所以家里更常出现的便是三明治。某个挑食的小不点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在国外长大的，但却不喜欢西式早餐，尤以牛奶为最，说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常常找理由拒绝。

老头说正因为小鬼这么挑食，才会长不高。嘴上叨叨了几句，但朝晞可瞧过他和妈妈说偶尔也得准备些和式早餐的，免得小鬼整天不吃早餐。妈妈背地里还偷偷对她说过，这父子俩真是一脉相承的傲娇和嘴硬。

“早上好！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就准备了些和式早餐。”伦子解释了下，“今天起这么早，睡得还好吗？”她咬下手中只剩一口的三明治，擦了擦嘴，才看向朝晞。

“嗯，睡得很好。”朝晞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极好。

伦子瞧着朝晞状态不错，也放下心来。她没和朝晞聊太久，简单交谈了几句，看了下时间发现差不多了，就赶去了律所上班。

朝晞不是很想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想了想便端着三明治和牛奶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窝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频道，碰巧电视上正在重播网球赛事。朝晞没把声音开得太大，正好停留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内，她边咬着三明治边盯着电视。比赛很精彩，她也看得很入神。

朝晞看这场比赛的时候已经接临尾声了，没有持续太久。她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时，这场比赛也落下了帷幕。网球赛事结束后电视上开始播放了些她不感兴趣的新闻，朝晞来回切换了几个频道，发现都没些什么好看的，电视界面随机停留在了一个频道上，朝晞便把遥控器扔在了一边不理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查看昨天没有看完的消息。

“姐姐早上好。”龙马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边说还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啊，龙马。话说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朝晞险些被吓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明明是姐姐看手机太入神了……”龙马嘴里含糊嘟囔着些什么，朝晞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算了，桌上有妈妈给你准备的早餐。”于是，朝晞看见了龙马那张原本还带着困倦的小脸立马变得精神了，“对了，你帮我把这个餐碟和杯子洗一下。”

“好。”龙马也没抗拒，对他来说，还是和式早餐更合他的胃口，能在一大早就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太好了。

跟着龙马下楼的卡鲁宾似乎找到了更好的去处，窝在朝晞怀里喵喵叫。朝晞挠了挠卡鲁宾的下巴，“怎么不去找龙马找些吃的，反而窝在我这里了？”

说是这么说，还是老老实实从茶几下拿出了猫粮，投喂给这个娇贵的猫主子。

姐弟两人都用完早餐，一起窝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电视，还时不时逗弄着卡鲁宾，好片刻才见南次郎下楼。

接下来发生的事与往常无二，邋遢大叔脸上摆着浮夸的神情，小正太被气得跳脚。朝晞揉了揉卡鲁宾的头，喃喃道，“真难为他们每天都在上演这一幕了，不过龙马这副神情和你还是蛮像的嘛。”

明明昨天还下着雪，一夜过去，白雪已融化，那对父子兴致上来，又开始在庭外打起了网球。

朝晞却觉得冷得很，脖子缩在围巾里，手指紧紧插在外套的兜里，不想沾染一点外面的寒气。

明明她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想打网球的想法，为什么她现在会站在球网对面？朝晞看着手中的球拍一时间有些发愣。噢，想起来了，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是被臭老头的激将法给激上来的。

又上当了。

南次郎微微正色，与之前相比，她的力量和速度都提高了些，但是，还差得远呢。

不过须臾间，南次郎便将朝晞的击球回了过去，前武士大人的球路很是刁钻，朝晞朝着小球移动的方向跑去，好不容易回了这一球，却避不开下一球。

一场比赛下来，朝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用南次郎多说，她都知道这场比赛她简直是输得惨不忍睹。

前有龙马，后有她，两人轮番上场对上南次郎，结果也没有任何改变。

中场休息时，龙马独自一人在墙角边自主练习，挥拍击球的动作可以说是标准至极，一举一动间带着说不出的好看。

“爸爸，你觉得我有打网球的才能吗？”朝晞和南次郎在一处空地坐下，望着龙马的背影，朝晞忽地开口。她身边不乏网球出众者，甚至可以说是天才。朝晞自认为自己的球技和球感并不算太差，天才说不上，大概可以算是个庸才吧，普普通通的那种。

“你喜欢网球吗？”南次郎没有立即回复她，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朝晞沉思了片刻，“没有特别喜欢，但是也并不讨厌。”不然她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了。一开始只是为了锻炼身体才学的学的网球，后面看到爸爸还在打网球，龙马也在打，她也就跟着一直打到了现在，要是现在就放弃的话未免会有些可惜。

“网球这条路就好比一座山，你现在只是刚从山脚出发了一小段路，连半山腰都还没有到，只有等你爬到了山顶，你才会发现山顶的风景是山脚下无法比拟的。”

朝晞似乎从那张吊儿郎当的面容上看到了那个被称之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的年轻的武士的影子。

“你有没有打网球的才能，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只能靠你去探索。龙马那个臭小子，也还差得远呢，他现在的目标只是想打赢我而已，等他再长大一点，会发现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拦路虎。

我呢，也一直在等那一天。等你们打败我的那一天。”南次郎余光往龙马的背影看去，更早的时候，那道小小的身影还抱着比他还大的球拍，人都还站不稳，就要在那挥拍打球了。人不大，眼神却比明亮，很动人。

冠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有远比冠军更为重要的远大目标，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龙马的成长。但不影响他有时也会故意去捉弄这个傲慢的小鬼。

南次郎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矛盾的，他希望自己的这双儿女可以快点长大，起码长到可以把自己击败的地步。有时候又希望他们慢些长大，网球的乐趣并不止于此，他希望他们可以慢慢体会到，并从中享受网球的乐趣。

“爸爸，论起才能的话，我们网球部的部长很厉害的，他也很热爱网球，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有打网球的才能的。”朝晞思索着南次郎的话，脑海中却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难得听见自家女儿提到学校的事，南次郎面上多了几分正经。他是知道朝晞加入了网球部的，也知道他们网球部去年在全国大赛上取得了优胜，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

“他很厉害，我们部里的人也很崇敬他，至少他是我认识的同龄人里最厉害的那个。”

“同龄人？”南次郎挑了挑眉，好歹他也是在日本读过书的，还是知道日本那个令人讨厌的前后辈文化的。

“嗯，和我同级的，去年入部没多久就成功击败了上一任的网球部长，也是在他的带领下网球部顺利拿下冠军的。”

南次郎听着到来了几分兴趣，那双上挑的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盘算着些什么。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自己的打算，便发现被女儿坑了一把。

“龙马，爸爸说他闭着眼，另一只脚不动也能赢你。”

朝晞话一出，龙马击球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出意外的，龙马那张脸上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臭老头，我一定要打败你！你等着吧！”

“诶？”南次郎朝她投来幽怨的眼神。

“小鬼，要认输吗？”

“YADA,还差得远呢。”

朝晞看着南次郎再度和龙马开始了比赛，南次郎却如她开玩笑的说的那样闭上了双眼，看起了这个每天都在上演的比赛。

有句话爸爸说得也没错，站在山脚下是看不到山顶上的风景的，只有当她站在山顶上才能知道她想知道的答案。

她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还在打网球，但此刻的她想和她的同伴们一起站在更高的地方，走向更远的未来。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