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北离女帝 第10章 正剧

内室，争吵还在继续。

“你刚刚太过分了！”

“过分？我还可以更过分，过分到把他们全杀光，这样我什么后顾之忧都没了。”萧舒安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毕竟我要杀谁，你护不住。”

气急之下，萧瑟也只能夺过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够不够？不够就再来一杯。”语罢，萧舒安又续满另一杯。见萧瑟沉默，她又道：“自琅琊王谋逆案……”

“王叔他没有谋逆！”

“父皇便得了心疾。”萧舒安面无表情，补完自己的下半句，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在你心底，究竟是王叔重要，还是父皇重要？”

“可是王叔死了，他是含冤而死的！”

兄弟阋墙的结果是亲人枉死，自己被贬后又武功尽失，萧瑟心里不是没有怨，但怨恨的对象是他的父亲，他又何尝不痛苦！

“活着的人未必比死去的人畅快，你不能把错全归咎到父皇一人身上，这不公平。”

“公平？那整件事对王叔就公平了吗！”

“不公平。”

萧舒安清楚真相，自然知道这桩冤案是多方面的原因，有明德帝的放纵和忍让，也有琅琊王的天真和愚善，更有那些怀有不臣之心者的推波助澜！

这些乱臣贼子，她也会一个个全都解决掉。

“父皇他……”见萧舒安又不说了，萧瑟抿了抿唇，别扭道，“他身体还好吗？”主动提，应该就是没大碍了。

“一个自杀，一个跑路，你不是明知故问？”萧舒安不跟他客气。

被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理亏的萧瑟又不好直接呛回去，顿时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更难看了。

萧舒安适时地转移话题，“父皇担心你，这趟本应是小叔叔过来，不过我怕他拿捏不了那些心高气傲的江湖人，所以就亲自跑了。”

“拿捏？我看你是蓄意已久吧。”这么大阵仗，他不相信这个妹妹是临时起意。

无论是萧若瑾兄弟还是萧瑟兄妹，他们都是心思深沉之人，不会无故去做一件事，尤其是一件大费周章之事。叶啸鹰很有野心，是琅琊王最忠诚的部下，也是最支持其上位的一批，琅琊王的死可以说让他对明德帝怀恨在心。

萧瑟也明白如果他不是王叔最看重的皇子，叶啸鹰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方才听你提到凌尘堂兄，你找到他的下落了？”

“他活得比你逍遥自在，但叶啸鹰是个麻烦，必须处理掉，不过他们都不是最大的问题。北离眼下的处境是两股势力的平衡，甚至于江湖已经有压过朝堂的趋势。”萧舒安将另一杯茶放到萧瑟面前。

“当江湖道义和朝堂利弊冲突时，你会站在哪一边？”

“为什么会问到这个？”

“不论是二哥的君道还是七哥的霸道，这都是帝王之道的一种。而你，我记得兄长当年选的是游侠道，纵剑江湖，醉酒高楼，对吗？”

萧瑟不答。

“只是做皇帝，首要考虑的是大局，而大局，从来就不在江湖，更不是江湖人应该左右的，但北离的江湖……”萧舒安轻轻晃动着茶水，旋即抿了一口，放下。

“有时候看着真的很想毁掉呢。”

“就一定要站队，不能有别的路走？”萧瑟不信，“如果没有，那我就走出一条路来！”

“很霸气，不愧是兄长。”萧舒安甚至鼓起掌来，片刻后，她轻勾唇角，“不过很可惜，我只选朝堂。”

“从现在起，若兄长真的意属帝位，你我就是对手了。”

“对手？”萧瑟身体僵住，对手的意思不言而喻，可妹妹是女儿身，怎么能成为皇子夺嫡的对手，但这语气又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萧舒安神色淡然。

“所以，你今日才会……”萧瑟忽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妹妹，也从未真正看清过一直以温和面貌示人的父皇。

“不错，不只是北离，域外，天外天，包括南诀在内，我全都要。”

她萧舒安要做，自然是要做这天下唯一的皇帝，对北离江湖的整顿，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一统四方，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