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O同人］白马的黑暗森林 第7章 第七章

四十二人。等会儿零来了就是四十三人。刚才零也给他发过邮件说是还有两个人会来，也就是四十五人。

这就是在托尔巴纳的中心广场集合起来的玩家总人数。

这比桐人的期待少了太多。ＳＡＯ里一个小队最多六个人，而八个小队可以组合在一起，而要想无死伤地打倒楼层头目，至少需要两个团队，并且要轮番上阵才行。但现在这个人数连一个团的上限都没有达到。

“这些人真是……”桐人身后响起一个充满不屑的声音，“负责传话就这么热情，真正要玩实战的话就当缩头乌龟了。”

桐人因为声音的突然出现而抖了一下肩膀，接着又恢复自然，“零，你什么时候学会阿尔戈这一招了？”悄无声息地，专门来吓人的吗？

零没有理会他，只是淡定地扫视了一下会场，轻声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组队问题吧。”绯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复杂，“我很担心，封测玩家会被群攻……”某个词语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桐人扬起一边眉毛，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也看了看会场，然后自然地拉住零的右手腕找了个人比较不集中的位置坐下。而零看着桐人拉过的手腕，表情怔愣。

——为什么都喜欢拉她手腕？水无月这样，桐人也这样……

而桐人并没别的感觉，开始仔细观察这座类似于古罗马角斗场的广场上这些三五成群的剑士。

有五六个玩家是和他互相认识的，有十五个左右他在前线附近的城镇和迷宫遇到过，剩下的二十多个基本都是第一次看到。而且男女比例极为不平衡。目前来看的话，女性玩家除了一边在会场一侧坐着的不参与作战的阿尔戈外，只有零一人了……咦？

桐人的眼光猛地定格在一个刚走入会场的玩家身上。

那个玩家披着布制斗篷，头套连眼睛都遮住，看不出性别，还穿着一身击剑手的标准装备。

“啊——”桐人张开了嘴，十分惊讶。

——她真的来了？

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桐人的目光看去，一下便认出那是亚丝娜。右眼皮此时又跳了跳。零眨了眨眼，看着桐人面对着她的黑色后脑勺，嘴角轻轻一撇。

她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难怪自己会有不好的预感。

零不想再去关注桐人有没有被亚丝娜看见，她怀着怨气地将头别向了另一边，忽然戏剧性地想起母亲对父亲说的一句玩笑话：

“女人的第六感很强悍。亲爱的，不要对我撒谎哦。”

“嗨！零，在想什么呐？”

后脑勺被一只手拍了一下，没有防御的零立马向前倾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受到惊吓的她条件反射就马上拔剑就要向后砍。

“咳咳，我可不想在这里跟你ＰＫ啊。”来人干笑着摆着手，原来是水无月。

零辨认清了这个声音，恢复坐姿后淡淡地仰头看了他一眼：“你找我干什么？”

“这里的人真是多啊，比我想的要多呢。”

听到水无月这句话，零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个词：开玩笑。

“这个人数确实不算多的。”被两人的互动吸引回注意力的桐人表情有些为难，然后轻声说道。

“嗯？你是……”水无月好奇地看着桐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再上上下下打量了零，然后右拳拍左掌，笑道，“零，这是你男朋友吗？”

“你再乱说我就砍死你！”

零立马跳了起来，耳朵红红的，右手是完全放在了剑柄上。

“安啦，不要害羞！开玩笑的啦！”水无月拍了拍零的肩膀，朝桐人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水无月。和零是今天下午才认识的，请千万不要误会。”

“呃，你好……我是桐人。我和零的关系也只是好朋友而已。”桐人也同样伸出手与对方握手。他脸上虽然还挂着尴尬的笑容，但是心里却因为这个名字有些起了波澜。就是他么……水无月……

“好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叨扰你们了。我先回去我朋友那儿了，她有些认生。”水无月离开了，但一边走还一边说，“这些玩家是情商为零吗？打扰人恋爱是会被驴踢的哦。”

……水无月，你的脑袋被谁按进了喷水池吗怎么嘴巴这么欠修理。零的额角已经爆出青筋，没注意到桐人正用带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水无月走去的方向。他能清楚地接收到来自白色头套下的锐利目光。

那两个人是一起的么？桐人快速地皱了一下眉头。等会儿难不成还要一起组队吗？

桐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希望两方人碰在一起。特别不希望。

“那边的黑衣剑士，和零熟悉吗？”

水无月刚坐定，身边的亚丝娜便轻声开口询问。

少年咖啡色的眼中掠过一丝光芒，又很快用笑意掩饰过去：“当然，他们可是很好的朋友。但我总觉得他们的感情不一般……”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亚丝娜歪了下脑袋，美唇微微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我用女人的第六感保证，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至少现在还不是。”

水无月确信自己看清楚了她嘴角的笑意，甚至还听到了细不可闻的笑声。她这是……在笑吧？那个自从被告知“不攻略游戏就无法登出”的消息之后就陷入茫然和焦躁中的亚丝娜在刚才之前一直不苟言笑，如今居然笑了？

难道是桐人的原因？水无月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这种微妙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啪啪的拍手声，一道响亮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

“好了！那么差不多要开始了！感谢各位今天应邀前来，我叫‘迪亚贝尔’，心中的职业是‘骑士’！”

会场中顿时响起善意的大笑声，笑声还夹杂着“没有什么职业系统吧”“会议也是开玩笑的吗”这样的叫喊。

这个大声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全身闪耀着金属防具光芒的单手剑士，而且还是个大帅哥。沿着他脸颊两侧垂下的那头波浪长发还染成了鲜艳的蓝色。

桐人一边盯着迪亚贝尔的身影，一边迅速地翻动着脑中的目录。虽然因为装备和发型不同而难以分辨，但是桐人确实是在前线的村子和城镇里见到过这家伙几次。不过，在那之前——也就是“另一个艾恩葛朗特”里是否也和他见过面呢？他对这个名字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桐人看了眼零，但随即又放弃。这个人对陌生人是敬而远之，估计她也没什么印象，问了也白问。

“好了，之所以把你们这些在最前线活动，也就是所谓的顶级玩家聚集在这里，原因想必已经不需要我多说了……”

迪亚贝尔再次开始了演讲，而桐人也停止思索专心听他讲话。蓝发的骑士猛然挥起右手，指着耸立在城镇的远方、若隐若现的巨塔——第一层迷宫区，说道：

“今天，我们队在那座塔的最上层发现了ｂｏｓｓ的房间。”

玩家们顿时议论纷纷，而桐人和零的脸上也露出惊愕的表情。第一层迷宫区有二十个楼层，桐人今天进入了十八层通向十九层的区域，却完全不知道第十九层已经被人探索清楚了。

“不过也是，人多力量大。我们这种单练的也算吃亏。”知道桐人在想什么，零淡淡地开口，双手捧着脸继续听迪亚贝尔讲话。

“我们必须打倒ｂｏｓｓ，到达第二层，告诉还在起始之城镇等待的诸位，这个死亡游戏终有一天会结束。这是现在聚集于此的我们的义务！是吧，大家！”

玩家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接着有人率先鼓起掌来，再后来掌声连成了一片，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桐人浅笑着看着蓝发骑士。这番话的确说得很漂亮，简直是无懈可击。不，应该说要从里面挑毛病的想法才是莫名其妙。可就在这时——

“稍等一下行不，骑士小哥。”

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欢呼骤然停止，一个矮小却显得体格精悍的男人出现在迪亚贝尔附近。准确的说，是跳出来的。他背上背着一把偏大的单手剑，茶色头发像仙人掌一般凸起。

而这位仁兄往前踏出一步，以低沉的嗓音吼道：“在那之前，得先把那事儿扯清楚了，不然俺可没那功夫陪你们耍什么友情游戏。”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迪亚贝尔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依然游刃有余的笑着，挥手道：“‘那事’是什么事呢？不过，不管怎样，我很欢迎有人来提意见。不过，要发言的话能请你先报上大名吗？”

“……哼。”

那人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往前踏出几步，“俺叫牙王。”

角色名听起来霸气十足的单手剑士用他那虽小却犀利的双眼，横扫着广场上的所有玩家。

横向移动的视线在桐人的位置微微停了一下——不过也有可能是零。桐人感到很奇怪，他们并没有见过面。在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巡视一遍之后，牙王用更加有压迫感的声音说道：

“这里面，有那么五个或者十个人，得站出来道个歉才行啊。”

“道歉？向谁？”

迪亚贝尔刚这么问，就得来牙王恨恨的声音：“这还用得着明说？当然是对那之前死的两千人道歉呗。就因为这些王八羔子把所有东西都独占了，才会一个月死了两千人！大家说对不对？”

之前还在议论纷纷的玩家瞬间沉默下来。此时大家终于明白了牙王在说什么，桐人和零自然也是懂的，并且还皱起了眉头。

会场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只有ＮＰＣ乐队演奏的黄昏ＢＧＭ在静静的流淌。

“牙王先生，王八羔子也就是指……参加过封测的老玩家，对吧？”

迪亚贝尔将双手叉在胸前，以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问道。

“那还用说吗？”牙王笑了笑。

“完成封测的家伙们，在这个游戏开始的那一天，扔下菜鸟们消失了，他们独占好的狩猎场，简单的任务，只顾自己嘭嘭的变强，对他人的事一概不管！这里面应该也有吧，完成封测的家伙！必须让他们跪下认错，吐出攒下的金钱和物品！不然作为同队队员，没法以性命相托！”

他的指责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狠狠地咬在了大家的心上。对这种事一向用冷眼旁观的态度对待的零发现了桐人的不寻常，他咬紧了牙关，像在做思想斗争，浑身都在颤抖。

就像起始之日时，他那番无助的样子。

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不畅快。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血液延迟进入大脑，所以她才会用带有讥讽意味的语气高声说道：“我说牙王啊，你的重点其实是在倒数第二句上面吧？你这意图真是说得迂回婉转啊，想吞掉别人的财物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我们既然是团结的，有人这么觊觎队友的私人财产真是让人寒心啊！”

因为这些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零的脸上，不少玩家又开始窃窃私语。桐人有点被吓到，但也不能制止零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只有看着那冷冰冰的笑容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呵。”牙王被噎了一下，但他马上又说，“这位小姐，你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吧？我这句话可没有针对大家的意思，只是对那些可恶的封测玩家说的罢了。所以，这种污蔑我是不会在意的，反而是你，说这种话明显是在为封测玩家辩护，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就是封测玩家了！”

“刚才还说别人污蔑你，现在你反咬别人一口，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逻辑吧？”零的口气更加阴阳怪气，桐人觉得再让她说下去这个会议会不欢而散。

他刚要制止零，此时，一个响亮通透的男中音在黄昏的会场上响起：

“这位小姐想必也是和我持同样的观点，但就是语气偏激了些。接下来可否允许我说一句话？”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观众席上跳了进去，这个人足有一米九高，造型无比魁梧，就像他背后背的巨大双手战斧。头发完全剃光，皮肤则是巧克力色。不过，他那线条分明的脸，与他这种粗犷的造型搭配得很好。这样的外形不像是日本人……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同的人种了吧。

“我的名字是艾基尔。牙王先生，你的意思是没有原封测玩家的照顾，所以新手死了很多，为了承担责任，他们要谢罪和补偿是吧？”

“是……是啊！”

听到牙王这么说，艾基尔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由羊皮纸装订的简易书本。

“这本指南你也拿到了吧？因为实在道具店里免费发放的。”

“得到了，那又怎么样？”

“发放它的，是原封测玩家。”

艾基尔说出这句话后，零脸上的笑容变了变。她可是看过成书，从阿尔戈那里。名字似乎叫《各区域攻略本》，据说阿尔戈会以一卷五百柯尔的价钱卖给玩家。现在又说是免费得到的……零往阿尔戈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几分钟前还属于阿尔戈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难道是因为害羞？不，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如果问的话，又要被索要情报费了。

艾基尔举着指南书转向众玩家：“听着，情报谁都能得到，但却有很多玩家死去了。有了前车之鉴，我们应该怎样挑战ＢＯＳＳ，我认为这才是此时应该讨论的事情。”

牙王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哼了一声，愤愤地坐回第一排的位置。艾基尔也随之坐在了第一排。

没有因为中途被打断会议而感到不耐烦的迪亚贝尔笑了笑，道：“那么，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见众人点头，他又高喊：“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来进行实际的攻略作战会议吧！得先组成一个团队，不然没法进行分工。请大家先和同伴以及附近的人先组成小队！”

桐人也只是慌张了一下，但又立刻镇静下来。

总之自己已经有队友了，根本不用担心。诶，仔细想想，似乎从零转学过来跟他同班开始，无论是上体育课还是做其他什么需要合作的事情，被老师或同学分到一起的总是他和零……玩SAO开始就一直组队行动，默契这一问题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好像现场也没有人没人要啊……

桐人在心中刚发出这种感叹，就听到一阵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零比桐人先抬头，也先行叫起来：“水无月，你没人要吗？”

“我好歹也是以ＰＫ成名的好不好，我早就被预约了。倒是我的伙伴亚丝娜，她有些不好意思跟别人打交道。因为听她说见过桐人你，所以我想拜托你们照顾她一下。”

水无月阳光帅气的脸上此时溢满了柔和的笑容，拜托的口气也很真诚，可是桐人却没来由的觉得担心。看了看他的身后，果然是那个轻剑士。

而亚丝娜似乎是跟水无月商量过后才来这边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零虽然有些别扭，但是看在水无月的面子上还是没说什么。

过了不久，零清楚地看到了出现在视野左侧的新的一条小血槽。

“Ａｓｕｎａ＂。这就是她和桐人这个队伍里，新加入的队员。

小说中开会的地方是在喷水广场，我的文中将会址搬到了动画里的那个广场，特此说明。

演讲部分来自于动画，特此说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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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