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新诗集 第8章 chapter 8

第三纪元 3019年1月15日

远征队在失去甘道夫后又花费了几天时间才到达洛丝罗瑞恩西北边境。

黄金森林美丽得一如往常，这里平静又神圣。忧郁但充满灿烂的金叶林让罗蕾莱想起安都因河谷的秋天。琥珀和蒲公英的味道围着她打转，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橡树叶。

“跟紧了小霍比特！”吉姆利压低声音，“都说有个强大的巫婆住在这林子里。是个精灵女巫，强大又恐怖。”

他抱着斧子继续道，“只要看了她一眼，就会被她下咒迷住。”

罗蕾莱敏锐的察觉到轻得不可思议的脚步声，她只能通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响来确定确实有人在靠近他们。

这不是吉姆利第一次讲有关女巫的故事了，“当然她可俘虏不了矮人，我可是目似鸷鸟，耳若狡狐——哦！”

吉姆利一抬眼，就看到跟前近在咫尺的箭矢。

“矮人们气喘如牛，就算在黑暗中也能一发射中。”是精灵们。

为首的精灵铂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语气说不上好坏。站在他身后的精灵们同样把弓拉满，面无表情地睨视着众人。

“幸会，莱戈拉斯，瑟兰迪尔之子。”好在为首的精灵认出了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将弓重新背回背上，“魔戒同盟欠你的情，哈尔迪尔。”

被称作哈尔迪尔的精灵表情仍旧没有太大变化，他又转头看向阿拉贡，“啊，是杜内丹人阿拉贡。我们久仰大名。”

“哈尔迪尔。”阿拉贡点头致意。

“精灵的繁文缛节也该结束了吧！讲点我们能听得懂的话！”吉姆利扯扯自己打结的大胡子。

哈尔迪尔微微低下头，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自黑暗年代起，我们就不再与矮人来往了。”

“对于这件事你猜我这个矮人有什么想法？”吉姆利停顿一下，“嘴上没胡子，注定会吃屎。”

罗蕾莱清晰地看到哈尔迪尔漂亮的瞳孔小幅收缩了一下，就像她曾经见过的山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拉贡扶额，随即一把拽住吉姆利的领子低声警告，“这可算不得什么问候。”

哈尔迪尔不再与吉姆利做纠缠，而是踱步到霍比特人跟前。“你身负巨大的邪恶，”他注视着弗罗多，“你们不可以进入深林。”

“哦！看在奥利的面子上你们这群精灵...”吉姆利嘟囔着，“我们还有一位迈雅！”

罗蕾莱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吉姆利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你带我们飞进去”之类的话。

阿拉贡摇摇头把哈尔迪尔带到一旁交谈，“我们需要进森林受你们庇护，这一路上太过危险了。”他急切道，“我们从西面山逃过来，已经走了很久了——”

哈尔迪尔打断他，“你们该来的不是这里，不能把邪物带进来！”

“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阿拉贡请求，“请让我们进森林吧，西面太凶险了。”

弗罗多裹紧身上破破烂烂的外袍，与众人一同等待着结果。罗蕾莱站在他身旁，在瑞文戴尔那个如梭隆多一般伟岸的身影此刻像一只脆弱的雏鸟。

他的绝望如同藤蔓一般也缠绕在罗蕾莱身上，这是她曾经在迷雾山上所没有过的感受。潮湿的、脆弱的、疲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哪一种最为严重了。

罗蕾莱想要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却又犹豫是否应该这么做。

“甘道夫的牺牲没有白费，而且他也不愿意看到你放弃希望。”波洛米尔缓声道，“你本身已经背负很重的担子了，弗罗多。”

“不要把死者压在心头。”说罢，他也鼓励似的看一眼罗蕾莱。

另一边，阿拉贡眼看交涉无果只能决定下一步险棋。

“我们有一位迈雅，”阿拉贡道，“是梭隆多的族人。”

梭隆多是曼威的侍从，是伟大的众鹰之王。在第一纪元的愤怒之战中同伟大的半精灵埃雅仁迪尔一起与魔苟斯的龙交战，几乎消灭了所有的恶龙。危急时刻，也曾救下过贝伦与露西恩。

哈尔迪尔皱眉看向不远处的罗蕾莱，“她看起来只是个人类。”

阿拉贡朝罗蕾莱挥手，“罗蕾，过来！”

罗蕾莱立马绷直身体，随即僵硬地走过去。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是甘道夫在叫她。

“迈雅？”哈尔迪尔依旧是那副表情，语气有些迟疑。

“把你的翅膀张开，给这群精灵开开眼！”在一旁好不容易安静一会的吉姆利又蹦起来。

最终，阿拉贡说动了对方，罗蕾莱也没有把翅膀打开。她认为这是一件幸运的事，毕竟连波洛米尔他们都能看出自己的身份不大对头，更不用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精灵守卫长了。

他们终于到了卡拉斯加拉松。

这里是大海之东精灵之国的心脏，它属于凯勒博恩领主和加拉德瑞尔——光明之女。

精灵们的住所如同梦幻仙境，空气中都弥漫着树木特有的暖意和清甜的柑橘味。罗蕾莱猜精灵们大概只吃水果。

她四处张望着，惊叹于这里的美景。

莱戈拉斯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重新回到同类们居住的地方让他顿时轻松多了。

身边的罗蕾莱更是张大嘴看着周围盘根错节的瑁珑树和圣光普照的空中露台。这样的举动无疑使她更像小孩子。

莱戈拉斯想了想更正到，她的年龄对他来说也确实还是小孩子。

......

在无数错愕与惊讶的目光中，领主和领主夫人朝他们走过来。

圣洁与光明的笼罩之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罗蕾莱看着眼前的光明精灵，突然觉得他们所散发出的光芒一直能够照耀到第四纪元，亘古不灭。

“敌人已经知道你们进入此地，”凯勒博恩对众人说道，“你们若还有秘密行动的侥幸，现在也该落空了。”

他停顿一下，目光说不出是锐利还是柔和的扫了一眼。“只有九个人在这里，然而从幽谷出发的有十个人...”

“告诉我，甘道夫在哪？我十分渴望和他交谈。”容貌出众的领主有些迟疑。“我已经无法感知到他了。”

与此同时，领主夫人——在场唯一的光明精灵，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那感觉像是柔和的风，又像是清冽的水。

毫无疑问，她拥有一双能够让任何事物无处遁形的美丽眼睛。

“灰袍甘道夫并没有踏入此地，”加拉德瑞尔呢喃着，“他已经坠入黑暗了。”

罗蕾莱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加拉德瑞尔美好动听的声音激起她心中那些从未真正远去过的恐惧。一旁的阿拉贡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径直看着对方。最后，莱戈拉斯轻声应答了甘道夫的去处。

一路上，众人都在努力忘却甘道夫离开所带来的痛苦和压抑。但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就算一次又一次被提起，也只能够点头确认。

加拉德瑞尔神色并无太大触动，仿佛早已料到似的。她眨眨眼睛，直视着所有人的灵魂——吉姆利悲伤地抿抿嘴，波洛米尔则在短暂的对视后慌张地低下头去......

“而你呢，罗蕾？”加拉德瑞尔看向她，“你又在害怕什么？”

和缓的声音仿佛是从罗蕾莱心口处传来的，“这只是漫长生命中最微不足道的分别，你还要需要探索关于河谷外的一切...”

一瞬间，罗蕾莱又回到了那一个个在山谷中远眺世界的年月，她如何能跨越障碍去到河谷之外的世界呢？

“你已经身处世界之中了。”加拉德瑞尔朝她笑着，似感叹又似呢喃道，“年轻的孩子...”

声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罗蕾莱仿佛做了一场短暂的白日梦。

但她并不认为分别是微不足道的，每一次离别或相聚都有意义，她在心中回应着加拉德瑞尔。

至于远征和对世界的探索，都是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你们的使命已经悬于一线，稍有差池便会失败，以致全盘尽毁，”

“但只要你们忠诚团结，则希望仍在。”

......

精灵们好心为他们在林地间支了帐篷。

夜幕低垂，罗蕾莱终于能用清水洗一下伤口和换身衣服。最重要的是，能不受干扰地睡一觉。

但大概是最近一个月养成的习惯，在幽静的环境中反而没什么困意。不久前加拉德瑞尔的话让众人都心事重重，无法入睡——除了吉姆利。罗蕾莱托腮看着一旁鼾声震天响的矮人想到。

阿拉贡沉默地擦剑，小霍比特人们抱来枕头和毯子开始铺床，波洛米尔不知去向。

罗蕾莱起身走出帐外，正巧碰上莱戈拉斯。

漂亮的林地精灵重新换上属于自己种族的服饰，让罗蕾莱想起在瑞文戴尔的第一次见面。如今莱戈拉斯身上仍旧有那时涉世未深的青涩感，但她却不得不考虑起眼前人的年龄问题来。

莱戈拉斯双手抱着银酒壶走过来，看到罗蕾莱时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这时，四周渐渐响起精灵们如羽毛滑过丝绸般的歌声，缓慢而绵长。

罗蕾莱好奇地仰着头寻找歌声的来源。

“他们在为甘道夫吟唱挽歌。”莱戈拉斯也仰起头。

一旁帐篷里的梅里探出脑袋，“他们在唱什么？”

莱戈拉斯垂下眼帘，让罗蕾莱能够清楚看到他颤动着的睫毛。“我实在不忍心说出来。对我来说，哀恸从没远离过。”

这是精灵与生俱来的本能，他们善良且善于共情。面对整个世界，莱戈拉斯仍如新生一般赤诚。

罗蕾莱侧头看着站在瑁珑树下的莱戈拉斯，此时他周围的气息变成了单一的树叶味。而他也如同生长在黄金圣树下的一片普通绿叶一样。

1.对于卡拉斯加拉松的描写依旧参考魔戒维基百科

2.感觉第一部就是在不停过剧情

精灵真的给我很重的矛盾感（尤其是绿叶），又老又年轻的（不是

下一章走感情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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