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X&K 第19章 喧嚣中的寂静

侠客因为重伤在医务室待了5天，西卡则在禁闭室度过了这5天。侠客从医务室里出来后便顺理成章地被其他异能者所接纳了，他似乎也默认了西卡为他所做的掩护，与其他人保持着一种互不干扰的状态。

而西卡还是和以前一样独来独往，作息与其他人几乎是反过来的。侠客似乎是明白西卡想要躲着所有人的小心思，绝不在她会出现的时间点出现。如此一来，他们虽然住在同一间宿舍，却住得像是单人间。

两人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直到西卡与侠客的合作任务发布。

“XK1，XK2，前往等候室。”

广播是冰冷无情的女声，刚准备出宿舍门的西卡看了一眼身后的侠客。

三分钟之后，西卡和侠客一起来到了等候室，等待任务发布。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西卡走得很快，扎成马尾的黑色头发在身后干脆利落的摆动。

侠客苦笑一下，便也不再说话。

很快，两人的任务发布，他们搭上直升飞机，前往任务地点。

但显然，侠客的安分只存在于需要演戏的监狱里。

“喂，室友。”

“西卡。”

“西卡小姐。”

“亲爱的西……”

西卡冷冷瞥了侠客一眼，在他说出不对劲的话之前制止：“闭嘴。”

“我的意思是，”侠客挠了挠头，“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啊，你给我说说？”

西卡的目光停留在身旁的窗户外，一片碧空的下方是连绵的城市，城市的后面是如同屏障一般的山脉。每天晚上她都会梦见，梦见夕阳余晖下，这里被炮.火的光照亮，被鲜血染红。

西卡开口：“有任务说明。”

西卡的目光落到一旁的终端上，又抬眼看侠客，意思显而易见。两人上了直升飞机之后，守卫就将记录着任务说明的终端给了西卡和侠客。此时，那东西还在侠客的手里静静地躺着。

这次轮到侠客沉默了。

西卡的目光重新回到窗外，他们周围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此之外是一片寂静。天空中没有云，甚至连飞鸟都没有，若不是下面城市中行人川流不息，西卡恐怕真的会有全世界只剩下这架直升飞机的感觉。

西卡时常有这样的感觉，只要周围的环境过于嘈杂，她就会觉得自己被某种东西隔离在环境之外。她可以听到喧嚣以外的寂静。

“西卡。”侠客的声音让西卡回过神来。

坐在对面的少年对她笑了笑，熟悉的、友善的笑，西卡突然有一种错觉——他这样对着她笑过很多次。不是在进监狱之后的那些，而是更久之前，久到……她忘记了。

侠客似乎想要说什么。

“60秒后舱门开启。”守卫在这时候以冰冷的语气通知。

西卡不再管欲言又止的侠客，起身穿戴装备，心中开始倒数——

60、59……

在距离地面还有3米的时候，西卡心中的倒数结束了。她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检查装备的侠客，迈步跳了下去。

风自耳旁刮过，地面向西卡撞来。

她轻松地落地，翻滚一圈作为缓冲，西卡顺势找到了一旁的阴影，，将身形隐藏在其中，开始观察中周围的环境。一转头，西卡就看到乖乖跟在自己后面的侠客。

他的脚步不同于西卡第一次在监狱见到他时候的样子，而是变得轻巧敏捷。这似乎才是他真正的走路方式。

西卡收回心神，按照自己平时进行任务的样子，确认了刚刚背下的地图中的方向后向任务地点进发。

一路上，侠客没有再说话，他变得如同鞘中匕.首一般内敛，却又在出鞘时锋芒毕露。他比西卡之前合作任务中的任何一个伙伴都要让人放心，两人甚至不需要商量什么，就能够达成共识。那是一种被叫做“战斗意识”的东西，若是两人都能够在同样的时间里做出最有效的判断，那么他们想不相互配合都难。

他根本就不是不擅长战斗。西卡下了判断，她想起先前为了保护她而主动攻击的侠客。或许，他还渴望战斗。

两人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任务地点——一栋建在城市边缘的高大建筑。它在周围低矮的民居中间显得异常突兀。西卡和侠客需要取得一份机密材料，并且把这栋建筑破坏掉。合作任务的难度一般都比较大，像他们这样的更是史无前例。

“你的能力是什么？”西卡终于主动开口了。

“你先说。”侠客十分自然地给了个微笑。

西卡将思绪从他那微笑上抽回，回答：“身体能力增强，包括五感、力量、速度和恢复能力。”

“我的比较难解释。”侠客伸手摸了摸下巴，“简单来说，就是满足了一定条件之后，我可以不限时间地控制某个人。”

“控制程度？”

“看我心情。”侠客笑着耸了耸肩。

西卡低下头思索起来，怪不得侠客的手.铐和她的差不多大小，假设发动能力的条件不是很苛刻的话，这个能力的潜力无法估量。

“你打算怎么做？”侠客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有兴趣。

他虽然进入了战斗状态，却依然是这副对万事都不在乎的样子。那轻松自在的语气让西卡几乎都要误以为他还不知道埃尔的事情了。只是，那次在影院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成为一个烙印，让西卡想自我欺骗都难。

他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西卡把思绪都强行压在心底，回答：“你的计算机能力比较强，负责获取资料。我从楼顶深入，制造混乱，为你提供条件。”

“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能力？”侠客挑眉。

西卡看了他一眼：“嗯。”开始在心里计划任务路线。

西卡已经开始在心里模拟等会儿的战斗了，她需要提前让自己的身体进入状态，从而最大限度发挥她异能的作用。很多时候，看起来强大的能力都挺难控制的。

她有听说过侠客的能力不受他控制，可侠客刚刚的一系列行动让西卡觉得那一切都是他的小伎俩。在某种无法道明的理由的趋势下，西卡莫名其妙地对侠客的实力和异能产生了信任。

侠客很强，并不只是一个只会使用电脑的，无法控制自己异能的人，而是一个……强大到愿意为了某种使命而只身前往监狱的人。——西卡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了猜测。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侠客笑着发问，时间刚好卡在西卡进行完模拟的几秒后。

西卡点头：“60秒后行动开始。”

说完，伴随着细小的树叶摩擦的声音，刚刚还在侠客身旁安安静静蹲着的少女就消失不见了。侠客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树叶有规律的颤动，开始在心里倒数——

6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