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水的向日葵 第6章 番外5

其实在后来，宇智波晓也跟警卫队的人起过一次冲突。

那大概是宇智波止水十五岁不到十六的时候，他正在跟族里人周旋，试图让他们放下反叛的心情。

在那之前，九尾袭村，四代目火影水门与其妻子在那一次战争中牺牲，而宇智波的地位也到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

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到现场，但是说是宇智波在控制九尾袭村的流言一直都有。

更有甚者，说有宇智波晓这个遗孤流落在外的先例，说不定外面也有其他流落的宇智波族人，进而对宇智波发难。

宇智波晓的来历不明，说不定就是安排进木叶的间谍之类的流言也出现不少。

那时，宇智波和村子一直都很紧张。

而就是那个时候，宇智波晓和警卫队起了一次冲突。

“被冠上‘宇智波’的名号，以为真是我族族人了吗？”

“可笑，连写轮眼都没有的小鬼，如果不是族长富有善心，怎能让你等小鬼生活在我族族内。”

“不过是止水带回来的孤儿罢了。”

“……说实话，止水最近也没向着宇智波吧……”

“他根本就没有认真考虑木叶和宇智波的关系，木叶对宇智波太过分了！”

“一直在劝说我们，可是我们对村子好，木叶对我们好了吗？”

“还把我们安排在如此角落！”

“你既然被冠上了‘宇智波’的称号，就应该好好想想你该做什么！”

其实前面的话，宇智波晓听着都当是狗在放屁，直到后面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然后他就伸出拳头开始揍人了。

打的还是警卫队的人，那罪更是严重了。

宇智波止水近乎是没有哭过的，至少在宇智波晓的眼里没见他哭过。

宇智波晓也不怎么哭，但是在那次揍人的时候，他一个瞬身就把警卫队的人压在地上，手上还拿着宇智波止水送给他的短刀，那冰冷的银刃就差一毫米就要落入族人的眼里，空中还飘散了一点黑色的发丝，听着那些族人的话他气得眼睛发红，看起来就像是马上要变成发狂战士，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你明白什么？！”

他近乎是吼出那句话。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攥着他的衣领，低吼出声。

宇智波止水的脾气好，很多人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只不过很多人都浮于表面，从来不会去理解他到底做了什么，想要做什么。

明明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明明是守护人的木叶和宇智波，却连个孩子都守护不了。

说他是孤儿、说他没用用处，说他是摆烂的烂人，都无所谓。

可是那么优秀的宇智波止水。

那么为人着想的止水，怎么可能是单凭一句轻飘飘的‘他根本就没有努力’来概括？

宇智波晓气得都没用忍术，直接用肉搏跟他滚做了一团，一边发狂揍人一边还面目狰狞地骂人。

“想想我该做什么？”

“你们不想想你们该做什么吗？”

“如果你们警卫队的人少说些闲话、多做点善事，木叶的人还会害怕你们吗？善意回抱善意，我这个‘烂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们宇智波不明白吗？！止水没有认真对待？他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脸上的青黑是怎么来的？”

“你们每个人都努力，都努力一点的话……”

“他就不会那么累了。”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他恍惚间似乎被谁抱进了怀抱，泪水浸湿了眼睛，眼尾都跟着发红。

可笑的是，到那个地步，他都还记得宇智波止水那可笑的不要把写轮眼亮出来的话。

宇智波止水那么努力。

哪怕是自己，宇智波晓也想要帮忙。

可是他是不被认同的“宇智波”，村里的事没有他参与的资格。

如果那个人听到他们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哪怕是宇智波止水，开朗的宇智波止水，听到那样的话也会难过的吧。

听到那样的话，也会觉得失望的吧。

听到那样的话，也会感到疲倦的吧。

宇智波止水每天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吗？

“谁在打架？”

“欸，那是止水家的小鬼吧？他弟弟？”

“谁把宇智波止水喊来——”

“啊，这不是鼬吗，你快来！”

“晓！”

宇智波晓抬起头，对上宇智波鼬担忧的目光，他从人群中挤进来，问着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宇智波晓哭得那么……

宇智波鼬在脑海里寻找着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那么凶狠。

宇智波晓面对大多数人的时候，面上都没什么表情，也就面对他们几个人的时候，会开朗的大笑，打趣着他们今天又做了什么事，而宇智波晓这么生气的模样，甚至还气得哭的样子，宇智波鼬也是第一次见。

总之他先把宇智波晓拉开，而下一刻听闻消息的宇智波止水就赶了过来。

用了瞬身术的他，都还有些喘气，身上还带着点青草的味道，他把宇智波晓抱进怀里，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像是做过许多次一样安抚着他的情绪，从上至下一次又一次的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

宇智波晓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表情总算是没有那么凶狠了。

可是他还是在哭。

他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他连擦眼泪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任由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掉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褐色的印记。

“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止水的表情也谈不上多好，甚至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卷发似乎都要飞扬起来，尘埃都要跟着淹没，宇智波鼬在一旁差不多了解了前因后果，对着宇智波止水说道，“去警卫队吧，把这几个人带回去。”

被吼了好久的宇智波族人此刻才反应过来，他颤抖了一下，对上宇智波止水的目光，那双眼睛平时会因为笑意弯起来，可是此刻那双眼睛像是有一层冷意的火，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他立刻低下头去，更不敢抬头。

其实他一开始就被宇智波晓的动作搞蒙了，不怎么接任务的宇智波晓在大多数人眼里，他的实力顶多算看得过去，谁知道他的动作那么凶狠，而揍人的力度也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人们常说，其实经常生气的人反而不怎么恐怖，因为知道他这个德性，可是温柔开朗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像是火山喷发，拦不住也抵抗不了。

宇智波止水冷下脸的样子实在恐怖。

“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止水把宇智波晓带进了警卫队，把他带到了一个屋子里，宇智波晓脸上还有泪痕，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这应该是平时审讯犯人执勤的地方，宇智波止水半蹲下身子，仰起头看着宇智波晓，“告诉我吧，晓。”

虽然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想听宇智波晓亲口告诉他。

“你……”

宇智波晓开了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方才而有些嘶哑，于是他又咳嗽了几声，下一秒他的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水杯。

宇智波止水对着他点点头，“喝点水再说。”

宇智波晓看着那上面刻着止水两个字的水杯，缓慢地开口，“你听了会不高兴。”

“我不想你不高兴。”

那些人也就在他的面前会说宇智波止水的坏话了。

那就只让他一个人听就好了。

他不想宇智波止水听到那些话。

“好，”宇智波止水看了他半晌，最后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出去一趟，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

于是他拉开门离开了，宇智波晓抬起头打量着宇智波止水平时工作的地方。

他还能听到门外的动静。

“鼬，那几个人呢？”

“在另一个房间。”

“带着他们去训练场。”

“止水，你是想……？”

“只是切磋一下。”

过了几秒，那几个人一脸死灰样被宇智波止水拖去了训练场，而宇智波鼬也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看了几眼宇智波晓，才开口说话，“他们说了很过分的话吧。”不然按照宇智波晓这种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态度，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止水做了什么，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宇智波晓摩挲着手中的水杯，带了点冰凉的温度，在他的手心中渐渐被捂热，“其实就因为我的事……”他顿了顿，“其实他也没必要那么上心，我可以不是‘宇智波’，我能感觉到宇智波不接受我，所以哪怕最开始……止水在食物里放点药，我也能吃下去。”尽管他根本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没有被宇智波止水捡走，说不定他的生命就早已结束在战场上了。

还活不到这么久。

“你这些话，会让他生气的。”宇智波鼬皱着眉头。

“他又听不见。”宇智波晓笑起来。

到了最后，经历过这事儿，那几个族人还真的痛改前非，开始有耐心地帮助木叶。

宇智波晓想了下。

他有些舍不得了。

他已经不想随便死在哪里了。

他想活着。

他不想让宇智波止水不高兴，他想要让宇智波止水比整个木叶的人都过得还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