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致未来 第89章 089：八十九颗星星

可是自从第一次提出让哈利讲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建议之后，赫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再提这件事，哈利也没好意思提起这件事情。然后在九月底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他们三个坐在图书馆里，为斯内普教授查找魔药成分时，这个话题又被提了出来。

“我很想知道，”赫敏突然说道，“你有没有再考虑过黑魔法防御术的事，哈利。”

“当然考虑过，”哈利没好气地说，“怎么能忘记呢，有那个母夜叉在教我们——”

“我指的是我和罗恩的那个主意——”罗恩用惊恐的、带有威胁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她朝罗恩皱起眉头，“——哦，好吧，就说是我的那个主意——由你来教我们。”

“我和小宝谈过了这件事，权衡了利与弊。”哈利缓缓地说。

“然后呢？”赫敏有些着急，“哈利，你能做到各种就连成年巫师也做不到的事情，威克多尔以前总是说——”

罗恩猛地把头转向她，速度太快，似乎把脖子都拧痛了。他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说：“什么？威基说什么啦？”

“嗬，嗬，”赫敏用腻烦的口吻说，“他说哈利和小苏会的魔法就连他也不会，而他当时在德姆斯特朗上最后一年级了。”

罗恩怀疑地打量着赫敏，“你该不会还跟他保持着联系吧？”

“是又怎么样？”赫敏冷冷地说，但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我也可以有一个笔友嘛——”

“他可不只是想做你的笔友。”罗恩指责地说。赫敏气恼地摇了摇头，没理睬继续注视着她的罗恩，对哈利说道：“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你会教我们吗？”

“就教你和罗恩，是吗？”

“嗯，”赫敏说道，看上去又有点不安，“嗯……你听了可千万别再发脾气，哈利，求求你了……但我确实认为，只要有谁想学，你都应该教他们。我是说，我们是在谈论如何保护自己，抵抗伏……伏地魔。哦，别那么垂头丧气，罗恩。如果我们不给其他人提供机会，似乎不太公平。”

“……”哈利考虑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但我怀疑除了你们俩，还有谁会愿意我去教他们呢。别忘了我是一个怪物！得，我又得去和小宝谈谈了，她现在差不多成为我的顾问了。”

“嘿，我想，当你知道竟然有那么多人有兴趣听你讲话时，你恐怕会感到吃惊的。”赫敏认真地说道。“瞧，”她朝他探过身——罗恩仍然皱着眉头注视着她，这时也凑上前来听——“知道吗，十月的第一个周末我们要去霍格莫德？我们不妨叫每个感兴趣的人在村里跟我们见见面，好好议一议这件事，怎么样？”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弄到校外去呢？”罗恩问。

“因为，”赫敏说，一边低头继续抄写那张中国咬人甘蓝的图表，“如果乌姆里奇发现了我们要做的事情，我想她肯定不会很高兴的。”

那天兄妹俩站在无人的走廊上，开始了谈话。狂风呼啸着，为他们的秘密会议打着掩护。

“挺好的，不过这很冒险，被抓到的话，你们所有人的下场会很凄惨。”森迪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好似她不在这个计划的范畴内。好的，她确实是不加入他们。到霍格莫德村去的那天早晨，天气晴朗，但有风。吃过早饭，他们在费尔奇面前排起了长队，他要对着那张长长的名单核对他们的名字，名单上列的是家长或监护人允许他们拜访霍格莫德村的同学。哈利突然揪心地想到，如果不是小天狼星，他根本就去不成。

哈利走到费尔奇面前时，管理员使劲嗅了嗅鼻子，似乎想从哈利身上闻出什么东西的气味。然后他草草点了下头，下巴上的垂肉又颤抖起来，哈利继续往前走，来到石阶上，来到寒冷的阳光灿烂的户外。

他们从顶上立着带翼野猪的高高石柱之间穿过，向左拐到通往村子的路上，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挡住了眼睛，而森迪的刘海则迎着风立着。被风吹得满脸通红的森迪躲到了哈利背后，利用身高优势躲过了风的攻击。

“我们到底上哪儿去呀？”哈利问，“三把扫帚酒吧吗？”

“哦——不是，”赫敏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说道，“不是，那里总是挤满了人，嘈杂得厉害。我叫其他人在猪头酒吧跟我们碰头，就是另外一家酒吧，你们知道的，不在大路上。我也觉得这有点儿……你们知道……不太保险……但同学们一般不上那儿，所以我想我们不会被人偷听到。”

他们顺着大路往前走，经过佐科笑话店时——不出所料，他们在这里看见了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经过邮局——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些猫头鹰从里面飞出来，然后他们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他们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他们四人在门外迟疑着。

“走，进去吧。”赫敏说，显得有点儿紧张。哈利领头走了进去。

——

“说句话，哈利。”站着对大家说话的赫敏悄悄地示意着哈利。

刚刚一个叫扎卡赖斯·史密斯用咄咄逼人的口气质问了赫敏一些事情。

“我想，邓布利多上学年结束时已经对你们讲了事情的经过，如果你不相信他，那么你也不会相信我，我不想浪费一下午时间说服别人相信我。”

哈利说话时，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哈利似乎感觉到就连酒吧老板也在听着。他不停地用那块肮脏的破布擦同一只玻璃杯，把它擦得更脏了。

扎卡赖斯轻蔑地说：“上学期邓布利多只告诉我们你们从神秘人手中逃过一劫，而你们浑身是血的回到霍格沃茨。他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细节，他没有告诉我们你们三究竟是怎么逃脱的，我想我们都很想知道——”

“如果你来是想听听我们怎么死里逃生的，我可没法帮助你，因为你们不会相信我们是所说的那些过程。或许你应该直接去找福吉，那颗留影石就握在魔法部手里，对你们来说，魔法部的话百分百就是真相吧。或许你们求他一下，你们就可以获得机会去看看、去体验一下被伏地魔追着杀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史密斯，还有其他的人，如果你们上这儿来是为了听那些逃生故事，你们可以走了。请回吧，我说真的。我不是你们该找的人，魔法部才是。”

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人离开座位，就连扎卡赖斯也不例外，尽管他仍然毫不示弱地盯着哈利。

“所以，”赫敏说，她的声音又变得又尖又细，“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们想学习一些防御术，我们就需要筹划一下该怎么做，多长时间碰一次面，在什么地方碰面——”

“那是真的吗，”那个背后拖着一根长辫子的女生望着哈利，打断了赫敏的话，“你也能和布莱克小姐一样，变出一个守护神吗？”

听了这话，大伙儿很感兴趣地低声议论着。

最终在你一言我一语中，他们把名单什么都弄好了。

“我不加入，抱歉。”从头到尾一语不发的森迪在赫敏把羊皮纸递给她时说道，“我的黑魔法防御术不需要补课，谢谢。”

史密斯欲开口反驳，但森迪没理他。

“我去找爸爸，先走了。”森迪背起书包离开。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秋在离开前磨磨蹭蹭地系着书包上的搭扣，长长的、瀑布般的黑发飘到前面挡住了她的脸，但她的朋友站在她旁边，抱着双臂，不耐烦地咂着舌头。就在走出门时，秋和塞德里克回头，冲哈利挥了挥手。

“我觉得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小苏不愿意加入我们。”片刻之后，赫敏和哈利、罗恩一起走出猪头酒吧，来到阳光灿烂的户外，她高兴地说。哈利和罗恩手里还攥着各自的那瓶黄油啤酒。

“她认为我们招的人不靠谱。”哈利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史密斯和秋的朋友。”

“得想办法留个心眼在她们身上了。”赫敏考虑了半响，“希望他们不会告密吧。”

想到他们在反抗乌姆里奇和魔法部，自己是反叛的关键人物，哈利感到极大的压力。他不断地在脑子里重温星期六的聚会：那么多人来向他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真令人头大。更令他烦恼的是乌姆里奇设立的官令——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以及海德薇受伤一事。

“霍格沃茨内外的通信渠道被监视了……”森迪躲在霍格沃茨校园内最高的那栋塔楼的小阁楼里俯视着校园内的一切。这儿是她找到的秘密基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就连活点地图上不将这个小阁楼显示出来。

她看见哈利她们从城堡中走出来到户外，她们正围着看一封信。紧接着马尔福又用言语激怒哈利他们，而他的小团体们则坏笑着。哈利她们没被激怒，反而纳威疯狂地挥舞着拳头，拼命地想去揍马尔福。马尔福一时显得惊骇万分。

哈利一只胳膊搂住纳威的脖子，要把他往后拖离斯莱特林那帮人。克拉布和高尔现在也捋起了胳膊，护在马尔福身前，准备打架。罗恩急忙上前抓住纳威的手臂，和哈利一起把他拖回格兰芬多这边。

不多时，斯内普教授来了。

小纷争结束了，格兰芬多被扣了分。

乌姆里奇不批准所有学院的魁地奇训练。这使所有学生恼火极了。

当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三人又通过双面镜与小天狼星通话了。经过谈话，她们才知道原来当时她们在猪头酒吧的秘密聚会被人监视了。当时蒙顿格斯就在场，只不过没人发现他的存在。现下，凤凰社的人都知道这群学生在筹备着非法的黑魔法防御小组。韦斯莱夫人叫罗恩无论如何都不要参加，也劝着哈利和赫敏也不要搞这个小组，尽管她知晓自身没有这个资格要求她们。不过小天狼星本人认为参加防御小组是个好主意，因为霍格沃茨外有人想把他们干掉，学习自卫相当重要。

然而没等他们和小天狼星商讨出聚会地点，乌姆里奇来了。

隔天，乌姆里奇又添加了新的一条官令——晚上十点钟以后，全体学生必须待在寝室内，不得外出（无论是公共休息室还是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