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御用理发师 第47章 chapter 47已修

“抱歉……”斯内普的恍惚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回过了神，用没有举杯的那只手抹了把脸，“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教授也会道歉？还为刚才的事作了解释？惊讶盖过了黯然，艾斯特斯此时终于确认教授即便没醉也是微醺了。平时的教授即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也很少会道歉，就算道歉也绝不会这么自然！

艾斯特斯仔细观察斯内普的表情，眉心依然紧皱着，放松了的面部却使得他的神色不再是严肃，反而显出了深藏的疲惫。看到这样的教授，艾斯特斯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又一下，不是太尖锐，却使整颗心骤然紧缩，一时喘不过气来。

长久的沉默中，斯内普又开始晃神。

艾斯特斯看了看旁边空着的酒瓶，心下一番挣扎。现在也许是个探探教授想法的好机会，可是又感觉有点趁人之危，他也有点儿舍不得难为教授。而且，万一教授并不是因为喝了酒晃神，只是因为有心事，那他套话的话，会不会激怒教授？

反复斟酌，良久，艾斯特斯还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眼珠转了转，决定从最安全的问题问起，看看教授的反应：“斯内普教授，你说的莉莉是不是哈利的妈妈莉莉·伊万斯？”他没有给莉莉冠上夫姓，怕刺激到眼前的人。

斯内普抬头看他，眉头皱得更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艾斯特斯从他的表情上知道了答案，事实上，艾斯特斯很清楚他这是明知故问。“她和我很像吗？”说到底还是有点儿介怀被认错吧？

斯内普仔细看他：“不，无论长相还是性格。”只有眼神，斯内普心中默默地想着，这些年只有莉莉和他两个人这样看他，温暖、温柔、热情。不像妈妈的疼爱和愧疚，也不像邓布利多的关爱和怜悯。

听到斯内普的回答，艾斯特斯眼中划过疑惑，他不明白长相、性格，甚至性别都不相同的人怎么会被认错。也许是突然眼花，或者因为太过想念，看谁都像是他最喜欢的莉莉？这个猜测让艾斯特斯有些不爽，也让他更想知道莉莉·伊万斯——那个能让冷情的斯内普从儿童时期就牵肠挂肚的人在斯内普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抿抿唇，给自己鼓了鼓勇气，艾斯特斯认真地看向斯内普问道：“她是和我完全不同的人吗？她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斯内普心中升起一种“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感觉，让他微微一怔。话说到这，一般人都会追问下去，可是眼前的人是艾斯特斯，这个虽然八卦，但在他面前一直小心翼翼不越线的人。经过这几年的相处，这只小獾固然已经敢在他面前撒泼打滚，但要说八卦，大多都是那小子絮絮叨叨地说，偶尔提问也不会涉及**。像今天这样涉及到情感的问题，又是在下午刚刚谈论过之后，按理说他是绝不会提的。

心中这样想着，脸上却只是一瞬间的变化，让艾斯特斯只以为是提到了莉莉的缘故。

也许是前段时间重见故人的影响，也许是今晚回忆汹涌的缘故，再或许是酒精的麻醉作用，斯内普看着面前的男孩认真的眼神突然就想要说些什么，哪怕是关于莉莉。

他移开视线看向手中晃动的酒杯，荡漾的红酒就像莉莉奔跑时飘起的长发。又怔怔的看了两三秒钟，斯内普才开口说话：“她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热情的女人，开朗活泼，就像被太阳无时无刻地照耀着。是的，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关于莉莉的事，能说得太多，可是他是斯内普，能说出这两句已然是极限了。

艾斯特斯也是了解他的，能得到这两句已经很惊喜，也不指望他能大发慈悲讲出两个故事来丰满口中的角色。而且，他已经从斯内普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点儿什么。

那是向往，对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的向往。只是不知，这个向往针对的是莉莉，还是阳光？

“听爸爸说，你们在入学前就已经认识了是吗？”察觉出斯内普奇异的竟然有交谈的**，艾斯特斯将身体靠在桌案边继续问道。不管是什么影响了教授，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斯内普从鼻子里喷出一个鼻音，算是肯定：“她很受人欢迎，总是有很多人想和她玩。她却看到了我，并和我成为了朋友。”

斯内普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艾斯特斯想起了入学前坩埚店老板——吉姆大叔和他说的话：斯内普教授是一个混血。莉莉是一个麻瓜，那么教授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混血，又是这样的性子，可以想见斯内普教授一定在麻瓜界受了不少罪。听他的意思，在认识莉莉之前，他可能就已经生活得很不如意，并且没有任何朋友。这样想着，艾斯特斯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样的话，温暖如阳光的莉莉对于教授来说，是不是就像是救赎一般的存在？第一次，艾斯特斯觉得莉莉·伊万斯竟是无可取代的！这让他有些沮丧。

入学后的事，艾斯特斯从父母那已经了解了不少，包括莉莉和詹姆斯·波特的爱情。他无意再勾起教授悲伤的回忆，也就不再继续追问莉莉的事。正想要告辞，艾斯特斯突然想起了上学期让他耿耿于怀了好久的问题，今天正好一起问一问：“教授，你早就知道卢平教授是狼人是不是？在为他炼制魔药之前？”

“你猜到了？”斯内普惊异的转头看他，“看来我终究还是低估你了。”

“卢平教授留下了很多线索。”

“哼，也是，只有他们这几个蠢货才会以为天衣无缝。”斯内普不屑道。“当初也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当初？原来还有段往事啊，他还以为是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教授的呢~艾斯特斯眼睛亮了：“教授很早就发现了？怎么发现的？”

“那时候刚刚出现尖叫棚顶。”斯内普回忆道，“那个尖叫棚顶很奇怪，突然就出现了，哦，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学生。”

“嗯，爸爸也说过那是他上学期间出现的。”

“是的，那时候他还没毕业。”斯内普继续道，“别人也许没有注意，但我却发现了，那个人人恐惧的地方其实每月只有月圆的时候才会有恐怖的叫声。更巧合的是，那四个不知死活的蠢狮子也会在这一天消失，有一次我还看到他们在这天外出。我就大胆猜测，他们一定是知道什么，甚至这件事跟他们有直接关系。”

离开了莉莉的话题，斯内普的话也变多了，当然，这是艾斯特斯非常喜闻乐见的。

“我开始考证，哦，这是一个复杂而繁琐的过程，幸好我是一个韧性还不错的人。最后，我像你一样，猜测他是个狼人。可是，我没有教授可以说，因为所有的教授都会偏向正直的格兰芬多而不是狡猾的斯莱特林，除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可惜，当时的院长并不是那么值得我信任。”说着，斯内普瞥了墙上某个装睡的画像一眼。而那个画像就像真的熟睡了而不是在偷听一样，打了一个大大的呼噜。

察觉到斯内普的视线变化，艾斯特斯随之看了一眼，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我决定自己求证。”斯内普嘴角翘起，显出些许得意。“我带了一些可能会对狼人产生影响的药草和药剂——虽然其中有小部分后来被证实并不是很好用，但已经足够我对付一只没有成年的狼人——然后根据布莱克故意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他们。他们还一直以为我是被他们骗去的，真可笑，要不是我也想去看看，以他们那劣质的陷阱连巨怪都引不进去。”

将酒杯凑到嘴边，让红酒划过喉咙滋润一下嗓子后，斯内普继续道：“那时候卢平已经变成了狼人，而另外三个则变成了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一条蠢狗，一只脏老鼠和一只……牡鹿。”

牡鹿？听到这个词，艾斯特斯脑中灵光一闪即逝，朦胧间似乎感觉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急忙确认道：“牡鹿是詹姆斯·波特？”

斯内普点头：“他们还算聪明，知道狼人不会攻击动物。”

“哦——”艾斯特斯拖长声音，心中不断思索刚才脑中闪过的那点灵光是什么，可惜一无所获。

斯内普接着说他的“冒险”：“我的突袭让它们吓了一大跳，可惜是动物形态，只能看到它们呲牙咧嘴，看不到脸上的真实表情。”说到这儿，斯内普的语气透着淡淡的遗憾，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不对盘啊！

“那最后怎么样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艾斯特斯放弃思考，适时地引导讲述者继续讲故事。呃……不得不说，这其中也有想看劫掠者四人组笑话的心思，还是占了大部分的。

“最后？”斯内普嗤笑，“最后……狼人扑了过来，那头蠢鹿却把我顶开了，回身挡住了那头狼人。”

“咦？”艾斯特斯对这样的神展开表示不能理解。显然斯内普也是，他嘲讽地道：“也许他们是内讧？哦，不，也许波特只是想要救我一命，因为他之后一直是那样对外宣称的，当然救我的经过他永远都不会说。干杯吧！为了格兰芬多的友谊！”

“……”看着斯内普将酒杯举起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然后将红酒一饮而尽，艾斯特斯无语。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再次把酒杯斟满后，斯内普淡淡地道。

艾斯特斯表示理解，刚刚抓住死对头的大把柄，还是证据确凿的大把柄，斯莱特林会做的事只有三种：一、告诉老师，让他们受到严厉处罚；二、紧攥在手里，然后进行威胁；三、暂时隐忍不发，隐在幕后，等日后在关键时刻掀出来，让猝不及防的他们跌个更大的跟头！以当时的情况，第三个明显不可取，因为波特几人自此肯定会加强防备，并且主动消灭证据，第二个以格兰芬多的刚强鲁莽的性格也不可行，那剩下的，就是第一个了。

艾斯特斯暗自分析完，发现自己越来越了解斯莱特林的思路了。默默地给自己翘起大拇指，感觉追妻之路也不再那么漫长了。

“他说——他早就知道了，并希望我也能够理解。”斯内普的声音变得古怪，似乎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可惜我到现在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满是未成年学生的城堡里可以允许一只狼人的存在，甚至……把他聘为教授？”

艾斯特斯目瞪口呆，表示他也不能理解。未成年的狼人整日在学校里游荡，学生们不知道真相，没有任何防备措施，也没有教授独家炼制的抑制狼人爆发的药剂——艾斯特斯后来知道了这种药剂叫做狼毒药剂……

这是怎样的气魄与胸怀啊，校长先生！

貌似劫掠者四人组也从没有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这就是格兰芬多的思维？真是让人望而兴叹啊！艾斯特斯感叹。幸好他爱上的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不是一个格兰芬多，不然他恐怕永远也追不上心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