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与墨绿 第227章 番外·IF·AU·日常从负数开始?? 3）[番外]

新手培训期很快便结束了。在入店工作的次日，精明的博克先生要求汤姆·里德尔对多琳进行一对一培训。里德尔满口答应，但永远不让多琳碰任何店里的宝物或者客人。相反，他总是让她做一些极其乏味的工作——比如清洗地板并打蜡，给半死不活的食人植物喂牛奶，手动擦净黯淡无光的玻璃罩并除尘，以及学会给客人泡合格的英式红茶。而关于宝物的鉴赏，与客人的接洽——这些继续由汤姆·里德尔全权负责。

在打扫的间隔，我们的梅多斯小姐躲进满是纸箱和蜘蛛网的杂物间里，又一次偷偷从自己的长袍口袋中掏出了自己写写画画的黑皮笔记本。最近，多琳的还款压力减轻了不少。利用工作的间隔，她成功在翻倒巷找到了一些被古灵阁开除的前雇员。这些狡猾的妖精运用炼金术技巧从那堆浮夸的格林德沃塑像和装饰中分离出象牙，黄金，水银与各色宝石珍珠，然后还算公道的价格回收了这些贵重材料——这大概帮助解决了六分之一的负债。至于她的父亲购买的的格林德沃的课本，手稿，贴身衣物和其他乱七八糟杂物——它们现在全都被多琳统统丢进了梅多斯家族的古灵阁金库里，因为没有任何人愿意为这些垃圾开价。

在慷慨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少爷的人脉帮助下，梅多斯家族的主宅邸和土地也被抵押给了某个感兴趣的巫师家族，这几乎又能解决二分之一的债务。现在，多琳只需要担心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加隆——它们源自妖精们的工费，中介手续，莫名其妙的贷款利息。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一负债能够通过在博金博克的暑期打工工资来还清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多琳叹了口气，她意识到自己的工作得更积极些才行。

“我们能聊聊吗，里德尔？”

这是博克先生动身前往阿□□翁拜访他的合伙人的第二天。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和汤姆·里德尔搭话。对方迅速将视线从柜台上的头骨和瓶瓶罐罐上移开，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对她的主动感到意外。

“怎么了，多萝西？”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温和的出奇。他一只只扯下黑色手套，整个身体都转向她的方向。不知为何，这让她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压迫感。

“我在想……嗯……作为新人培训的一部分，也许你可以偶尔也让我在前台工作？”

“你想在这里工作？”汤姆·里德尔微微一笑，尽管那双黑眼睛里毫无笑意。“当然。”他重新转向柜台。他甚至主动给她腾了一些位置。现在他们用一种古怪的姿势并肩站立，这让多琳多少有些不习惯。

汤姆·里德尔重新戴上黑色皮革手套，他一边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刻着铭文的头骨做着记录，一边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多琳呆呆地盯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她一边假装在专心地注意有没有客人来拜访，一边也在偷偷观察汤姆·里德尔手里的活计。有很多次，他们观察对方的目光同时相遇，又状若无事地同时移开。

没有人主动发起任何话题，这种尴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所以她接下来都得和汤姆·里德尔这样站在柜台前吗？多琳克制着自己偷偷观察的目光，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时，前门模糊的彩色玻璃出现了一个影子。黄铜进店提示铃响了几声后，一个个头稍高，留着黑色披肩卷发，穿着棕色傲罗长袍的青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浮动着灰尘的光影。他的五官莫名地和多琳有些相似。多琳的心倏然一沉，她很快便从青年脖间围着的红金相间的围巾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多利安·梅多斯，这个她几乎没有多少交情的堂兄，他是梅多斯家族的分支后裔之一。这个正直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新任魔法部雇员很明显注意到了柜台那边有人。多利安·梅多斯从长袍口袋里抽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他径直向柜台走来。而多琳迅速蹲下假装在寻找掉在地上的羽毛笔，她的动作太急了，头差点撞到了汤姆·里德尔的长袍下摆。

“我是傲罗指挥部的多利安·梅多斯。”多利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们最近有没有遇见试图出售任何与格林德沃相关的物品的可疑巫师？”

“完全没有。”汤姆·里德尔平静地应对着的盘问，他看上去远比多琳要镇定得多。

“是吗？”多利安的声音明显透着怀疑。“那么，最近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姑娘鬼鬼祟祟在这附近闲逛？十六岁，身形偏瘦，大约比你矮半个头，她的身上或许还带着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

“十六岁的姑娘？”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味深长，“这些天的客人太多，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到过——”

“如果你看到类似的姑娘，先设法确认她是不是叫多琳·梅多斯，然后迅速向我——我是说——向傲罗指挥部报告。这是我的个人名片。如果她试图向你出售格林德沃相关的物品，拒绝她开出的任何价格，哪怕这听上去很诱人——交易格林德沃的任何物件都是违法的。告诉她这里可不像是在德国魔法部，没有人会出钱回收并销毁那些黑魔法相关的垃圾，她最好系数上交那些违禁品。”

多利安继续喋喋不休持续了一段时间。很快，黄铜进店提示铃又响了几声。多琳从柜台下慢慢直起腰，多利安·梅多斯早就离开了，而汤姆·里德尔正读着柜台上一封皱巴巴的信。很明显多利安把它和名片一同落在了柜台上，而从信上的笔迹来看，这很明显是几天前多琳当着古灵阁妖精面写下的那些求助信。

“这也许是那位先生的东西，我认为我们最好还给他。毕竟……毕竟这是私人物品。”

汤姆·里德尔移开视线，他重新将信折好。“我同意你的观点，多萝西……不过我可不愿意在营业时间离开店，花时间追上这位傲罗，然后主动和他搭话。也许你乐意代劳？”

“我们烧掉它吧。”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点也不想惹麻烦。”

汤姆·里德尔漫不经心地用魔杖点燃信纸，看着它完全烧成灰烬，“说到麻烦……博克先生说你似乎很需要这笔工资，多萝西。出了什么事吗？”

“完全没有。一切都很好，我只是想多赚一点钱。”

“哦？你很缺钱吗？”他微笑，“我由衷希望你没有像那封信上的梅多斯小姐一样陷入数额可怕的债务。生活总是很艰难，无论如何，多萝西，我都很乐意为你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么从今天起你可以让我来替你接待那些客人吗，还有那些交易的抽成——”

“不行。”

汤姆·里德尔干脆地打断她的话，他脸上的关切神色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去。“很遗憾，多萝西。即使我愿意，我也不能把接待客人的活转交给你。要知道不少客人只会愿意被固定的店员接待，而你只是一个新人。不过我很乐意为你提供情绪和精神上的支持和帮助——顺便一提，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鼓励卡片？”

他绝对是故意的。

多琳干脆闭上嘴，她盯着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开始仔细考虑怎样给汤姆·里德尔下药，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他的客人。

“你真是太好了，里德尔。想要来一杯茶吗？”

“我很乐意，多萝西。不过记得泡茶的时候不要把糖和架子上的水仙花根粉末给弄混了——后者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中毒的症状昏昏欲睡，从而没办法照常接待客人。当然，鉴于我已经在新人培训中教过你了……我想你一定能分清楚两者的不同的，对不对？”

“是，我会分清楚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顺便一提，从今天开始我也会睡在店里。我和博克先生打过招呼了，他允许我把行李搬到阁楼。我想你不介意挪到一楼的杂物间去睡吧，里德尔？虽然那里有点破旧，但既然你是那么地乐于助人，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换个地方——”

“我介意。”

“那么接待客人——”

“不行。”

“那么你可以借我一些——”

“绝不。”

“——很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泡茶！！！”

黄铜进店提示铃又一次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芬芳扑鼻的玫瑰香气顺着外面的风涌入，刚打好蜡的木地板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哒哒声。一个头顶堆着高高姜黄色假发，穿着层层叠叠的艳丽粉红色长袍的老太太站在门厅，她掏出化妆镜，正在专心致志地用粉扑给自己雪白的脸上扑上鲜红的胭脂。在她身后漂浮着一叠高高的粉色缎带包装盒，一个看上去格外瘦小的家养小精灵正努力用手托着她的长袍，它看上去比霍格沃茨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要瘦小。

一瞬间，汤姆·里德尔的身体像是突然僵住了一般。“你今天可以接待客人，多萝西。”他突然说，然后迅速将她推向柜台前。而等她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完美隐藏在了高高的货架后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