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与墨绿 第141章 Chapter.141

“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充满情谊和信任的话，汤姆·里德尔……我要知道你其余魂器的下落。”

说完这句话，我们的梅多斯小姐重新让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毫无戒备。

“用信息来换信息。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汤姆·里德尔语调上扬，尾音闪烁着危险的提示，仿佛一条响尾蛇昂起头颅，嘶嘶作响。

“你知道我对做慈善一向毫无兴趣，里德尔先生。伟大的斯莱特林学院可不教这个。”

眼前黑发绿瞳的女巫正懒洋洋地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她未着丝缕，双腿交叠，双臂优雅地伸展开——现在的多琳·梅多斯看上去毫无防备，她的手中甚至并没有握着魔杖。汤姆·里德尔冷淡地打量了水中女人的**，他说不出眼前的女巫为什么有足够的底气对他提出这种狂妄的要求。

我们的黑魔王用指腹细细抚摸着榛木魔杖的纹路——与拥有长老魔杖的他相比，眼前的女巫几乎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也许杀死voldemort给了这个女人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汤姆·里德尔唇边泛起满是寒意的微笑——也许这个女人天真地以为杀死了voldemort之后，她能和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平起平坐。也许刚刚的肢体温存让这个女人以为自己占据了主动权。

“你不该如此贪心，多琳·梅多斯。”汤姆·里德尔轻用细长的手指把玩着原本属于她的榛木魔杖。“和我一起占领霍格沃茨意味着你能知道这座古老城堡的无数魔法秘密，它们足够满足任何一个巫师的探究**。”

“但这不包括魂器的秘密。”她的绿眼睛中透出机敏，话中透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否则你对于永生的研究进度会提前不少。”

汤姆·里德尔把玩魔杖的动作于是停止了。

“你想研究永生的秘密？”他竭力遏制住自己声调中的异样，“我以为——”

“你以为我想知道你的魂器下落是为了彻底消灭你，进行某种形式上的复仇？”黑发绿瞳的女巫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杀死一个自认为是我的‘保护者’的男人？”

只是稍许片刻，年轻的黑魔王脸上便浮现出了了然的冷笑。

“所以你想利用我。”他轻柔地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但攥住魔杖的骨节却微微发白。

“不，汤姆·里德尔先生。”黑发绿瞳的女巫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死。”

——没有人会蠢到削弱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的力量，哪怕这种同盟关系只是暂时性的。比起艰难地被自己亲手杀死，倒不如让我们的黑魔王大人的某片灵魂死在试图杀死自己的某位白巫师手上。

“如果只是想知道魂器的秘密，你不必执着于知道我其余魂器的保存位置。”他敏锐地发现了话语中的不自然。

“那么不妨这么想，里德尔。与其说是在意魂器的保存位置，倒不如说我想了解你保存魂器的方法。”

“那么知道这些信息之后呢？”汤姆·里德尔语带讽刺地反问，他的目光透着敌视和戒备，“难道你终于改主意了，决定分裂自己的灵魂？”

“为什么不呢？”她眨眨眼，“这对你也并非全无益处，不是吗？”

汤姆·里德尔安静地站在原地，他抱起双臂，英俊的面容略带疑惑——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可畏的直线，也许是温热上扬的水雾，他发觉此刻多琳·梅多斯的表情要变得更为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动机也绝非她所说的如此简单。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她突然轻笑出声，然后装模做样地环视了下自己浸泡在水中的慵懒的姿态。“怎么……伟大的黑魔王大人，难道现在在你面前的多琳·梅多斯不是手无寸铁吗？”

“我看得出你很享受这个过程，多琳·梅多斯。”汤姆·里德尔嘶嘶地说。“你最好有能够说服我的条件。”

“你瞧——”她收起了笑容，“虽然我通过消灭了自己的魂器完成了预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就安全了。还记得预言是怎么说的吗？”

【死亡是一个莫比乌斯环，有四个人动手，但只有三个人在死亡之环中。而这三个人，一人会被另一人杀死。他们的死亡超越时间。】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在这个死亡之环中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我杀死了voldemort，而voldermort杀死了邓不利多，邓不利多杀死了我——至于为什么是四个人，原因在于voldemort曾经分裂了自己的灵魂。虽然看上去我们的死亡已经“超越时间”，但不要忘记预言同样说过——”

【如果想要毁灭黑魔王，最后一个梅多斯必须得死。】

“我们现在得知两件事：其一——阿不思·邓不利多知道这个预言，并且他布置了某种手段，使得在他死后这种手段依然能对黑魔王造成妨碍。其二——我得知了来自阿不思·邓不利多的消息，而他同样提到要我前往霍格沃茨。所以站在你的角度，汤姆·里德尔先生，你认为倘使我和你前往霍格沃茨，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多琳·梅多斯刻意停顿了一会儿，虽然她知道汤姆·里德尔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如果我是阿不思·邓不利多，一定会设下某种手段会让最后一个梅多斯死亡。”她一字一句缓慢地说出最后的答案，“而且比起杀死黑魔王，最后一个梅多斯的死亡必须是第一优先——我们亲爱的老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阶段食死徒已经基本将霍格沃茨占领了，任何抵抗都已经被彻底清楚。霍格沃茨对我们而言不再是个威胁了。”

“那么我猜——”她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讽刺笑容，“——想必你忠诚的仆人也一定知道有求必应屋的存在，并好好将它检查过了？”

她等待着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的反击，而对方则保持了沉默。

很聪明——汤姆·里德尔显然意识到了不管回答是或者不是，多琳都能据此获得新的推论，于是他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放弃进一步套话的多琳于是从水中直接起身。她随意披上浴袍，将黑檀木魔杖紧握在手心。

“总而言之，我去霍格沃茨只会凶多吉少。那么，为了防止意外，我自然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魂器的信息。如果有必要，我当然要考虑是否分裂一次自己的灵魂作为预案。而且恕我大胆推测，我认为这对你而言并非是不可接受的选择。不过——”说到这里，她目光玩味。“如果打算分裂灵魂，我必须要考虑如何去保存它。而我对于魂器的相关知识并不精通，那么自然，我就想到了可以参考你用来保存魂器的方式。”

汤姆·里德尔皱眉，他细细在脑海中梳理刚刚的对话内容。

保存魂器的布置需要很长时间，其中涉及的魔法仪式也相当繁琐和高深。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相当清楚——比起魂器本身的保护魔咒，那些围绕魂器设下的保护措施要更为关键。如果没有完善的保护手段，即使灵魂碎片用再强大的魔法遗物保护，它也依然非常脆弱。来自拉文克劳冠冕的他非常清楚上一个世界中的自己就是在有求必应屋被一个霍格沃茨的男学生阴差阳错用厉火咒轻易摧毁了，而他的魔法造诣甚至还不如一个魔法部普通水准的傲罗。

如果多琳·梅多斯的确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并且布下了防护意识，那么他能不能想办法在不惊扰对方的情况下攻破这些防护，将那块碎片据为己有呢？

“布置这些保护仪式并不简单。”他平静地说，“它对于魔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你必须足够谨慎小心，物色一个足够安全的地点，同时找到足够强大的魔法屏障。这对当时的我而言甚至也不是件易事……”

多琳·梅多斯对魂器的创造和保存近乎一无所知，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打算分裂自己的灵魂，那么她毫无疑问需要从黑魔王这里获取足够多的信息。

汤姆·里德尔的思绪如同蛛网一样一圈圈地缜密铺展开。

这是一个机会。

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压抑着内心的些许喜悦，试图思考出一种能够不着痕迹地误导多琳·梅多斯的方式。

不能直接说让自己来替那个女人布置守护魂器的屏障——那样太刻意。汤姆·里德尔冷静地思索。多琳·梅多斯无疑是个狡猾的女人，她必定忌惮自己的力量，绝对不会让他知晓自己的灵魂碎片是如何被保护着的。

“正如你所说。”他缓慢地开口，让自己的面容自然地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既然我们的命运是绑定在一起的，那么我当然希望你也能拥有自己的魂器。这样如果邓不利多的确设下了圈套要杀死你，那么你自然也能通过这片灵魂碎片复活。同样地，如果你保存灵魂碎片的方式充满漏洞，那么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威胁。”

“所以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多琳缓声说，但她的绿眼睛依然充满防备之色。

“当然是这样……亲爱的多琳。”汤姆·里德尔唇边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就像他在斯莱特林学院时惯常所表现的那样。“因为‘银与墨绿’的预言，我们的利益和命运都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他当然注意到多琳·梅多斯眼中的机锋，他不认为眼前的女人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但即使这样面前的女人也没办法反驳他的话——他们的命运此刻确实是绑定在一起的。

“知道魂器秘密的巫师本来就不多，而成功制造出魂器的人更少之又少。我可以说——”他细心地引导着，“——自从格林德沃死亡后，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魂器的知识。你是明智的，亲爱的多琳，你从来都能够轻易地掌握问题的关键——只有我才能提供你想要的信息，除了伟大的黑魔王，没有任何男人能够在这一点上帮助你。”

“这么说——”黑发绿瞳的女巫狐疑地看着他，她就像被惊动的鹿，谨慎不安地试图辨别陷阱的位置。“——你打算也进行‘信息换信息’的把戏吗，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轻笑着摇头。

“这也是为了我的利益。而且……有时候我发现我并不在意从你这里获得的信息是否与我付出的对等。当然……我本应该在意的。”

“我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汤姆·里德尔温和地说，他的表情就像他的语调一样暧昧不明。“如果你需要魂器的建议和知识，我当然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但是——”

他神色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唇边的笑容稍许带着苦涩。

“——这取决于你有多信任我，多琳。我想你不会百分之百地让我替你来布置防护魂器的魔法屏障。不过，因为我们的命运彼此相连，我必须要确保你的灵魂碎片足够安全，这会影响到我对自己安全的估计。”

汤姆·里德尔耐心地等待着，如同蜘蛛安静地等候猎物彻底陷入自己的网。

多琳烦躁不安地揪着自己额前湿透的碎发，就像是在逼迫做一个自己并不情愿的决定。

“所以无可避免地——我们又回到了信任问题上。”汤姆·里德尔慢悠悠地将问题的核心直指出来。“不幸地是，坏人之间也是需要建立信赖关系的。”

“我需要时间思考。”她不情愿地开口，“思考一个能够约束我们彼此但又不损害我们共同利益的方式。”

“当然。”

汤姆·里德尔识趣地退让一步，他必须让这个有些小聪明的女性在此刻稍微获得一丝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