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命运赞歌 第23章 22.大不了一起去死

22.大不了一起去死

在这个雨季，英国总是阴郁潮湿的，穿过长廊，金色长发被雨水微微浸湿，胡乱用手抹了抹，伊娃贝莎匆匆赶到礼堂——汤姆果然不在。

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除了上课时间，她几乎看不到汤姆的身影——上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在袭击事件的那段时间。

伊娃贝莎知道恐怕汤姆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她无法做到冷眼旁观——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去面对他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傍晚，礼堂内依旧一片热闹，眼前热气腾腾的晚餐她却没什么心情去品尝。

眼看着伊娃贝莎手里的叉子快要把番薯捣成泥，卡洛琳一脸担忧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还好吗伊娃，你一直在走神——是出什么事了吗？”

伊娃贝莎如梦初醒般丢下叉子，勉强朝卡洛琳宽慰似地笑了笑，“没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吃。”——她必须去找到汤姆。

刚站起身就看到阿布拉克萨斯瞥着眉注视着她，伊娃贝莎呼吸一滞，朝他微微点头致意，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但她没察觉到身后那双灰蓝色眼睛依然注视着她，似乎想诉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汤姆会去哪？她边走着边想——密室！对，就是密室。来到二楼女生盥洗室，小心查看了每个隔间——没人在这里，用蛇佬腔咝咝对着铜龙头说了声【打开】。

——自从上次汤姆带她来过密室，回去后就教了她几句蛇佬腔，也是以防万一。

一路上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七拐八拐地找到了那天的巨大石墙，刚走进密室——就看到汤姆正站在密室中间，面前放着一本黑色的书，但她没有贸然上前——汤姆周围的绿色火焰透露着一丝邪恶，这让她感到恐惧。

他掏出魔杖对着黑色本子说了些什么——离得太远，伊娃贝莎听不清，随即黑色本子晃晃悠悠地腾飞在空气中，她清楚地看到一丝灰白色的虚影从汤姆的身体里抽离，然后被吸进黑色笔记本里——就仿佛生命被抽离了。

随着绿色火焰的消失，黑发男孩似乎是脱力了，猛地跪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发抖。

伊娃贝莎心中一凛，立马跑过去紧紧圈住男孩。

他的双眼紧紧地闭着，眼球似乎在眼皮下剧烈滚动着，下颌处浮现出几道黑线，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洁白的衣领，抖动更加猛烈了——汤姆开始抽搐着，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伊娃贝莎甚至要抱不住他。

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伊娃贝莎被吓了一跳——眼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的身体不再抽搐，双手突然掐住伊娃贝莎细长的脖子，仿佛是恶鬼附体——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不再是汤姆了。

“醒醒汤姆，我是伊娃呀——你看看我，我是伊娃。”

感受到脖子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窒息已经让她感觉到一些头晕目眩，眼前止不住得发黑。

不——右手慢慢伸向黑袍下的魔杖——汤姆，不如就这样一起死去吧。

摇摇欲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打湿了青筋虬露的手背——汤姆的眼神渐渐清明，手中的力道也松懈下来，一下子昏死过去。

汤姆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熟悉的绿色床帘，转头发现笔记本还在身边——终于安下心来了。

身体肌肉是酸痛的，他闭了闭眼，双手用力撑着床坐了起来，一瞬间有些头晕目眩。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寝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伊娃贝莎头发微微凌乱，僵直地坐在书桌前，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里——汤姆看不清她的表情，若不是她胸口还有呼吸的起伏，还以为这儿立了座雕像。

汤姆揉了揉额头——脑袋里还是隐隐作痛，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还未消失，他拖着疲软的身子慢慢下床，缓步走到伊娃贝莎跟前，长长地叹息一口，跪坐在女孩脚边。

这时他才发现女孩白皙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应该哭了很久，“伊娃——”

“你在制作魂器——为什么？”

伊娃贝莎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当我出生时，我就带着死亡的阴影离别了我那个愚昧的母亲；曾经窗台边被冻死的那只麻雀，我至今还记得那种捧在手心刺骨的冰凉；那个贝利，还有那个永远留在大海里的贝利…伊娃，你知道吗，每个深夜我都被死亡的恐惧包围，生命的流逝是那样轻易，我不想——我不想就默默无名地消亡在这个世界，我也不想失去你。”

汤姆捧住她没有血色的手指，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可他也忘了自己同样冰冷。

“而且——魂器留下了十六岁的我，或许有一天它能帮助下一个人重新打开密室，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伟业。”

伊娃贝莎笑容惨淡，就像今天的阴云，“我不想看到你去伤害自己，你知道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我有多恐慌吗——我甚至觉得，不如我们就这样一起死去吧。魂器——多么邪恶的存在，你任由它损伤你的灵魂，难道你想有一天忘记我们回忆的所有。”

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流着，甚至听不出一丝的哽咽，“汤姆，你不仅伤害了自己，你也伤害了我，你太自私了——一步步去试探我的底线。”

汤姆看着她——就好像见证了一朵鲜花的枯萎，他轻吻着那些快要滴落在地上的眼泪，“不伊娃，我再也不会了，我向你保证——我的好女孩。”

伊娃贝莎看着他苍白的脸，唇色白的吓人，右手抚摸着汤姆下颌的那几道黑纹，那么的刺眼——就像是灵魂被破坏的印记。

微微侧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汤姆抿了抿嘴唇，“很丑吗——现在呢。”，脸上的黑纹慢慢消失——直到恢复成以往的样子。

“好多了。我最喜欢你这张脸了，汤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一放假，伊娃贝莎只在马尔福庄园待了两天就去纽蒙迦德了——她不太想让阿布拉克萨斯和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况且他和卡茜·格林格拉斯快要订婚了，预计一年多以后就要结婚。

面对格林德沃，伊娃贝莎总是会忽视他作为巫粹党领导者的身份——或许在心底里，她已经真正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父亲，对于她来说，纽蒙迦德更像是一个家。

“我已经派人和狼人的首领谈判过，结果——结果不尽人意。”一个冷静的女声传来。

“没关系的罗齐尔，狼人——只不过是一个低劣的生物，甚至不能称他们为人，不能为我们所用的就算了，相比他们我更感兴趣的是吸血鬼。”

伊娃贝莎听出来这是格林德沃的声音，优雅低沉的。

“他们主动向我们寻求合作，但我认为他们更看重的是想要奴役麻瓜——作为他们的食物。”说话的人是尤里斯·帕库奇，他已经成为格林德沃最受宠的手下之一。

谈话戛然而止，身穿黑色复古长裙、染着红唇的美艳女人先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伊娃贝莎微微一笑，后者也点了点头——她知道罗齐尔是巫粹党的核心领导之一，父亲很看好她。

“伊娃，很久没见到你了，你长大了很多。”

尤里斯看到她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男孩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内向阴沉。

“时间总是流逝得很快，或许这个暑假我有时间能请你带我在奥地利到处转转。”

伊娃贝莎也欣悦地点了点头，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