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 第52章 换鞋咒和隐形线

格兰芬多宿舍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烧得噼啪响。一、二年级的小男生们围成一圈，坐在地毯上，肩膀捧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他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站在圈子中央的两个人——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把玩着魔杖，眼睛盯着公共休息室入口，等着第一个倒霉蛋。“看好了啊！”他喊道，“这是我们二年级发明的——自动换鞋咒！”他魔杖一指一个刚进来的四年级男生。那男生的鞋子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左脚穿了右脚的鞋，右脚穿了左脚的鞋。

那男生浑然不觉，走了几步，一个踉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愣住了。

一、二年级的小男生发出一阵高低错落的笑声。

那个男生无奈地看了詹姆一眼，叹了口气，自己把鞋子换回来了。

西里斯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条腿搭在面前的茶几上。他看着詹姆的表演，也在哈哈大笑。詹姆靠在沙发上，推了他一下，“你来。”

“你确定？”

“确定，这是咱俩一起发明的，当然得一起玩。”

西里斯笑起来。“我刚才给它改了三个音节。”

詹姆眼睛亮了，围着他们的一、二年级男生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真的？你改成什么样了？”

西里斯扫视周围一圈，马琳·麦金农坐在靠近窗台的桌子上，她把书本合上，把墨水瓶盖子拧紧，正准备离开公共休息室回宿舍。西里斯魔杖指着她，低声念了一句。马琳左腿迈出去的时候，右脚跟抬得比平时高，右腿迈出去的时候，左脚跟不抬，像一个人在穿两只不一样的鞋。

“你们看她。”一年级男生指着马琳说道，又是一浪比一浪更高的笑声，詹姆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彼得的脸笑得通红，莱姆斯用书本挡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把鞋底换了！一只鞋底薄，一只鞋底厚！”另一个男生笑倒在地上。

马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还没等她开口，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波特！布莱克！”莉莉·伊万斯的头发红得像晚霞，明亮的绿色眼睛怒气冲冲瞪着他们。“你们又在干什么！”

低年级男生的笑声还没停，西里斯拍着手还在大笑，詹姆心虚地说：“逗小孩玩。”

“那马琳怎么惹你了！”

“她只是正好路过。”西里斯翘起腿，“而且我们并没造成伤害不是吗？”

“就是啊！”詹姆瞬间理直气壮，“你们看到谁受伤了吗？没有。我们今天并没有对任何我们看不顺眼的人念恶咒。”

“意思是你们打算明天再去找找你们看谁不来，是吧，波特？”莉莉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了詹姆好一会儿，昂首挺胸地走了。

詹姆用肩膀碰了碰西里斯，不解地说：“我说，伙计，就算我们要做点什么，也和伊万斯无关吧。她怎么每次都这么生气？”

莱姆斯心想，大概是因为伊万斯格外关注你，才会对你格外挑剔。

不想了。詹姆膝盖一弯，跳起来，跳到沙发上，举着魔杖说：“我们还有！要不要看？”

低年级男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要！”

西里斯把马琳的鞋子变回去，喊了句：“开个玩笑，麦金农！”

詹姆站在沙发上，把鞋脱了，挥动魔杖，又表演了一遍。他把咒语念得很轻很快，他鞋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一只变成了女生的玛丽珍鞋，一只变成了龙的爪子形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把费尔奇的鞋子变成高跟鞋！”这一句话下去，小男生们笑得更大声了，有人捂着肚子，有人趴在地上拍地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莱姆斯合上书，说：“变成高跟鞋，比他们两个上次把费尔奇的鞋子变成芭蕾舞鞋还有创意。”

“哈哈哈哈！”一波一波的笑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回荡，声音弹到休息室二楼，弗兰克·隆巴顿正和摩根·戈德斯坦恩下巫师棋，弗兰克把棋子放下去，摇头，“这棋没法下了。”

苏格兰的雪又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两夜，雪从前天晚上下到昨天晚上，到早晨的时候，球场上的白已经没过了小腿。霍琦夫人站在球场边上，仰头看了看灰白色的天空，摇了摇头，将魁地奇球场拉起禁行线，宣布所有学院训练都挺停止。摩根叹气，朱莉劝摩根大家都没训练，你就没有落后。她和摩根回城堡，朱莉决定，既然今天没有摩根的训练，她就去音乐室找科林。詹姆和西里斯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不能打球，那就找点别的事做。”

他们勾肩搭背地在走廊上奔跑，两个人的肩膀一直挨着，像连体婴儿。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他们撞到了一副画框，画框里的人正在织毛衣，毛线针戳到了手指，画像骂了一句。

“那个咒语……你记住了吗？”詹姆喘着气，但他的语气兴奋得不得了。

西里斯说：“记住了，你从左，我从右。”

两个人同时抽出魔杖，同时念了同一个咒语。走廊上，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从墙壁的一侧绷到另一侧，离地大约二十厘米。这根线不见，但摸得到。如果有人用脚去踢，脚会抬不起来；如果有人跑过去，会被绊倒。

詹姆和西里斯躲进壁龛的凹陷里，等着看热闹。

第一个被绊倒的是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他抱着一摞书，跑着去上下一节课。他的脚尖踢到了那根看不见的线，身体往前一倾，书飞了出去，他自己趴在了地上，下巴磕在石板上，牙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咯”。舌头没事，但下巴疼麻了，上半张脸皱起来。

第二个被绊倒的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她走得比那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慢，但也被绊了。她一个趔趄，失去平衡，左脚跳了几下试图维持平衡，结结果踩到了第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的手，他“嗷”了一声，她也吓了一跳，终于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书包里的墨水瓶滚出来，墨水洒了一地。

第三个被绊倒的是一个赫奇帕奇男生，他看着揉着下巴的拉文克劳、帮拉文克劳揉手的另一个拉文克劳，小心翼翼地踢了一脚空气。他的脚被一股力量重重地砸了下去，砸得他脚板生疼。他龇牙咧嘴，扶着腿从走廊另一侧走了。

第四个被绊倒的是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它的四条腿比人类的腿低，那根线刚好在它脖子的高度。它跑过来的时候，脖子被线勒了一下，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背部着地的时候，正好摔在第二个拉文克劳女生洒了的墨水上。洛丽丝夫人翻身起来，这下四个爪子都沾满了墨水，她“嗷呜”一声，跑去召唤费尔奇，爪子在石板上踩出一连串脚印。

詹姆和西里斯捂着肚子笑岔了气。

朱莉和科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科林怀里抱着琴谱，朱莉正走在他身边，和他说“我觉得可以用D大调……”她看见前面走廊的地上散乱的墨水印、一连串明显属于洛丽丝夫人的猫爪印。她没有多想。她侧过头，对科林说：“转身，向后抬高脚。”

科林不明所以。他看了朱莉一眼，耸了耸肩，转身，把脚步抬高了一点，做了一个高抬腿的动作，然后向后伸出腿，跨过那条看不见的隐形线。朱莉也是做了一样的动作。科林跨过去的时候，脚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他走了两步，刚想问她“为什么”，话还没出口。

“噗通。”

身后传来两声闷响。科林转过头，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和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同时趴在地上。他们的脚尖踢到了同一根看不见的线，身体同时往前倾，同时摔倒，同时发出一声“啊”。两个人的书包飞出去，口袋里的糖果、毛线袜子、龙皮手套掉出来，散了一地。

科林看看地上那两个摔成一团的人，又看看朱莉。朱莉已经转过身来，朝那两个摔倒的人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科林跟上去，“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

“这不是很明显吗？看见那洒落一地的墨水没，我猜是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干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障碍物，那么首先小心脚下，我想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用正常的方法走过去，所以我们用反常的，倒着走。”朱莉扶起那个女孩，科林扶起那个男孩，两人继续走了一小段路，朱莉突然掉头，掀开一副挂毯，那两个人果然躲在挂毯后面的凹陷里。

“怎么样，好不好玩？”西里斯问。

朱莉说：“反正没绊倒我，就挺好玩的。但是对别人来说就未必了。”

“我管别人呢。”西里斯哼哼。

走廊尽头，费尔奇出现了，他头发竖着，脸上的表情像刚喝了米布米宝的臭汁。洛丽丝夫人在他前面气势汹汹地走着。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书、糖果、趴在地上揉膝盖的斯莱特林男生、正在捡手套的格兰芬多女生——

——“一定又是他们！波特！布莱克！”他吼了一声。

“哈哈哈哈。”詹姆和西里斯，朱莉和科林走在另一条走廊上，费尔奇的背影正在往反方向跑，“他追反了！”

“噗——哈哈哈哈——”詹姆笑得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揉肚子。

“他们又拿到一次违反校规记录。”科林说。

朱莉说：“嗯。”

科林问：“他们不担心吗？被开除了怎么办？”

“不会开除。”

科林看着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虽然捣蛋，但不是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