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格林德沃忏悔录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回想起刚才走过的路线，除了蜂蜜公爵的糖果店，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了那间挂着猪脑袋的酒吧。

阿不福思一定是在那时看到了他们两个，邓布利多心里笃定。

持着魔杖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阿不福思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在长久的沉默之中，他一声怒吼，一道魔咒从他的杖尖迸出，朝着阿不思径直飞去。

另一根魔杖在同一时间被掏出，格林德沃伸出一只手，用另一道魔咒弹开了阿不福思的攻击。阿不福思的攻击咒被弹到了一旁的屋顶上，掉落的瓦片在屋檐滚了好几圈，摔在地上的时候瞬间碎成了三瓣。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别在这里动手动脚。”

“当初你怎么没和我这么说？”阿不福思反问，“在戈德里克山谷，和今天一样，我们......”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忽然提高了音量，“找个地方吧……求你了。”

邓布利多说话的音量逐渐变小，直到最后一词，也只有离他极近的格林德沃才能勉强捕捉到。忿忿地收起了自己的魔杖，阿不福思冷哼一声后转过了身子，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猪头酒吧。

邓布利多来到这里的次数不多，格林德沃更是第一次进入。遣散了酒吧内本就不多的客人，看着那些酒鬼们骂骂咧咧地离开的模样，阿不福思猛地合上了猪头酒吧的大门，他在角落里的一张破布沙发上坐了下来。

环视整间酒吧，本就不明亮的屋子，在隔绝了室外的天然光之后更显阴暗，再加上猪头酒吧内的狭小与摆置有些拥挤的桌椅，这里让人倍感压抑。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没有说话，阿不福思也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两人。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就连一旁壁画上的阿利安娜都别过了身子。少女依旧是14岁那年的样貌，她穿着那条蓝色的连衣裙走在一条乡间小道上，似乎并不想参与这场类似审讯一般的谈话。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阿不思？”

“我能解释的内容不多。”邓布利多回答，“阿不福思，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总是理亏的。”

“也是。”阿不福思冷笑道，“你看看安娜，就连她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在你和这位差点毁灭了世界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面前。你们忘记了她的死因，但我和安娜可却记得清清楚楚。”

“并不是这样的。”邓布利多反驳，“安娜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不可能忘记.......”

“真的吗？”阿不福思平静得反问，“本来听说格林德沃出现在霍格沃茨内的消息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我们伟大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帮着将这位黑魔王，他的老情人私藏了起来，也难怪没能耐的福吉他们找不到他了。一个格林德沃就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如果再加上我们最邓布利多教授呢？你们是想干什么？是和当初一样......”

还没说完，阿不思少有地打断了阿不福思：“伏地魔要回来了。”

“伏地魔？”阿不福思忽然起身，他三步两步走至邓布利多的面前，拉出另一把椅子坐下的同时，身子逐渐靠近对方，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伏地魔早就已经死了！”

“他没死。”邓布利多解释，“他会回来的，很快。”

“那你不会是想说......你包庇格林德沃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他，和你一起对抗伏地魔？”阿不福思忽然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阿不思，这话你自己信吗？就算这是真的，靠拉拢格林德沃来对抗伏地魔，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觉得.......”

“我信他。”

“你的信任是盲目与愚蠢的！”阿不福思突然神情激动起来，他再一次掏出魔杖，这一次却是指向的格林德沃，“肮脏的黑巫师！纽蒙迦德那段时间为什么还没有将你耗死？！”

一直没有开口的说话的格林德沃在此刻终于睁开了眼，他用一只手握住了阿不福思的魔杖，似乎笃定对方并不会发动攻击一般，他慢慢将杖尖给移开。

起身，走到阿不福思的面前，还是这副年轻的模样，格林德沃却没有了当年初见阿不福思时的和善。

本以为这是个和阿不思同样善解人意的男孩，在几次接触之后，当时的格林德沃却越发体会到了男孩的愚蠢。这个想法一直围绕在他的周围，直到今天与阿不福思重逢时也没有改变。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缓缓开口，“让伏地魔重现世界的代价你付不起，不只是你，谁都付不起这个代价。”

两人的身高相仿，相互对视的时候谁都不肯率先将自己的视线平移开来。阿不福思举着魔杖的手逐渐放了下来，然而气势却未曾减弱半分。从前两人相遇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如今更盛。

两人僵持到画像中阿利安娜的归来，这一次，少女的手上明显多了什么，她并非像阿不福思所说的那样不愿见到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她的离开只是为了寻找她手上的这把钥匙——这是一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

安娜朝着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一如当年那样在阳光底下，她会兴奋地向着自己的哥哥扬起自己的手。

“安娜......”邓布利多喃喃着少女的名字，然后默默地撇开了自己的眼睛。

也只能安娜能让阿不福思收起这几乎无人能治的暴躁脾气，画像缓缓被移开，壁面上显露出一条密道，漆黑的长廊中没有半点光亮，倒是有冷风时不时地从中灌出。

阿不福思没有再说话，虽然不满，但他不得不思考一下两人话语的真实性，如果伏地魔真的在暗自蓄力，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魔法部那般没用的蠢货，断然不可能指望他们派上点用场——通常，只要他们不惹事生非就已经是梅林对他们天大的眷顾了。

当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一同走入这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阿不福思转过了身子，不愿分出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直到密道中的身影消失，阿不福思这才缓慢走到入口，看着阿利安娜正微笑着朝他摇头，也不知道究竟在骂谁，他慢慢吐出一句话，语气中充斥着恨意：“这该死的肮脏东西。”

独自坐在酒吧的角落中，阿不福思面对着壁面上金发少女的肖像画，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黄油啤酒，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浓度极高的火焰威士忌。当火红的液体入喉，滚烫的灼烧感从他的喉口传来，酒在阿不福思的胃里翻腾，和他的心一样，似乎全都揪在了一起。

“安娜......”阿不福思默念着妹妹的名字，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吐出了后半句话，伴着无奈的语气，眼有些失神，“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你说我该怎么办......？”

在密道之中，邓布利多本没有料想到两人能从阿不福思眼下这么轻易地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除了他们各自的脚步声，唯一的声源便是来自那从顶壁上滴落下来的水珠。

猪头酒吧的密道连接着的是霍格沃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邓布利多用魔杖轻巧砖瓦砌成的壁面，看着它们飞速移动的同时排列成了另一个图形——一扇门形成了。

回到了学校，不似平常，一切都是安静如画的模样，两人行走于空荡荡的长廊之中。尼古拉斯托着他的头从尽头迎来，看见了快步行走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他赶忙安上了自己头，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打招呼道：“噢，晚上好，邓布利多先生！”

“晚上好，尼古拉斯。”邓布利多在越过他的同时回答，“记得把你的头翻个面，你装反了。”

“噢，梅林！这是真的！”

拐过一个弯，熟悉的歌声传来，格林德沃皱起了眉，他记得这恐怖的嗓音，整座学校除了胖妇人，再没人能唱出那么难听的歌了。

站定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不远处，格林德沃问道：“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我已经被开除了。”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还有希望的学生。”

“你对有希望是怎么定义的？”

“主观定义。”邓布利多回答，“就好比你，好好加油，盖勒特，我希望我可以遇到给格兰芬多加分的机会。”

“那你得强调一下格兰芬多学生纪律的问题。”

好像听出了格林德沃的话中话，邓布利多一愣，随即一声笑了出来：“是得提醒我们的麦格教授好好加强一下学院纪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带着哈利偷偷去了霍格莫德村。”

“怎么发现的？”

邓布利多挑着眉头说道：“人想要瞒住的事情，其实它们总有一天会暴露。”

看着对方逐渐离开的背影，格林德沃这才幽幽转过身去。除去没了的人影，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一切都没变。火炉中的火光虽在跳动，但在这炎热的夏季却不曾散发热度。

回到了那张属于他的床边，格林德沃打开了他床下的柜子。里面的蜂蜜糖与巧克力蛙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却而代之的是一粒小小的柠檬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