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潮汐 第37章 第 37 章

天空一片灰蒙，一如往常的米德加。

顺着远处闪动光芒的云层，艾什的视线聚焦到剧院外墙上张贴的巨大海报，深蓝的背景下淡黄的LOVELESS字体格外醒目，占据了一半画幅的女主角手掌虚捂住胸口，眉间的忧愁仿佛透露了这不是个童话般美好的故事。

肩膀被人松松搭住，她侧目看去，只见汉娜眉毛上挑，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什么啊？难得申请了一天假期，居然还穿得像作战服一样。”

艾什低头看了眼自己，黑色的工字背心和工装裤，外加一双高帮皮靴，除了没有肩甲等防具外确实很像平时的作战服。

她无奈地笑了笑：“这样就好。”

“是吗？”汉娜心不在焉地回道，虚虚握住她的手臂，又将自己的贴近，暗自比较着臂围。

艾什见状拍开她贴近的手，无视她莫名燃起的胜负心。

似乎是发现自己更胜一筹，汉娜弯起眼角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看见剧院的廊柱下又一个人与同伴汇合，艾什才幽幽出声：“只能说、勉强吧。”

“不错嘛！”汉娜一听有戏，一拳打在她肩膀上。

艾什揉了揉肩膀，将话题转向其他方向，“今早的简报会你听了吗？过几天......”

“谁管他！我今天可是正当休假！什么工作也不会干的。”汉娜义正言辞地说。

“安吉尔作为这次的领袖......”艾什淡淡地说。

“等等！”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汉娜凑近她问到：“安吉尔在这次简报会上？那他肯定会提前去驻地，今天就......”

汉娜顿了顿，似乎不想把被拒绝的意味说得太明白再次打击到好友，努力委婉地说：“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工作......这是不可抗力......”

只要不是傻子，联系前后信息也能猜出汉娜产生的误会，艾什叹了口气，打算解释：“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不是......”

“我知道了！”汉娜恍然大悟般截断了她的话，“一定是没有投其所好！据我所知1st里只有杰内西斯大人才喜欢看《loveless》。至于安吉尔......据‘森林会’所说他喜欢侍弄花草，你可以状若无意问点他这种问题，只要日常有所接触，一来二去说不定就有机会！”

艾什见她一脸‘我简直是天才’的表情感到有点无语，“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你只对杰内西斯感兴趣。”

汉娜竖起食指对她摇了摇，“情报可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点信息差处境就会完全不一样。我这叫防范于未然。”

“......”你面前就有一个信息差。

“我的计策怎么样？”汉娜一脸骄傲。

“按你这么说，今天这场《loveless》说不定会遇见你心爱的杰内西斯大人。”艾什说道。

“怎么可能？”汉娜诧异，“杰内西斯大人才出席了几天前的简报会，现在肯定还在某个战场上赢取胜利呢！”

“你是只参加了简报会，没看材料吗？”艾什吐槽道，“萨菲罗斯也参与了本次作战，结束时间得会比预期快。”

“真的假的？我都没在简报会上看见他？”汉娜瞪大眼睛。

“他好像一般不参与简报会。”

“哦——”汉娜声音拉得很长，揶揄道：“你什么时候成为了‘白金粉丝俱乐部’的粉丝了？这么了解？”

“向你学习，多收集点1st的信息说不定有升职的希望。”艾什顺着她的话说。

“不错嘛，那个俱乐部还挺难进的，还要回答好几个问题才能入会，有些问题据说只有本人才知道。”汉娜赞许地点头，“你运气还不错，我知道的好几个人都因为问题太过刁钻没能成功入会。”

艾什附和着点头，毕竟是直接询问正主才作弊成功的。

“那萨菲罗斯的俱乐部有什么隐藏消息，悄悄说给我听听。”汉娜一脸狡诈。

“没什么特别的。”艾什仔细想了想，“听说他使用的洗发产品会有十三种香型，这算吗？”

“不愧是神罗英雄，打理柔顺长发的秘诀居然是神罗十三香。”汉娜吐槽道，“不，这绝对是广告部的宣传策略！”

艾什又抬头看向天空，远处的云层一路飘转至米德加上空，云间亮起的闪电似乎预兆着风雨将至。

“走吧。”汉娜揽住她的肩头朝剧院内走去，“幸好我不会被工作耽误，不然到时候就你孤零零一人看《loveless》也太可怜了。”

听到这话的艾什也只是嘴角微扬，缓步踏入剧院。

此起彼伏的人声在舞台灯光彻底熄灭后回归沉静，伴着恢弘的交响乐响起，圣洁却微弱的光亮从顶部散下，身着一袭垂顺白裙的女神带着一双白色翅膀从天而降，缓缓落至名为人间的舞台中央。

“女神翩然降临于世界的终结，带来通往幸福的‘女神馈赠’。”雄厚的男低音缓缓吟唱。

脚尖踮地的那刻女神携带的翅膀悄然消逝，转什化作《loveless》中敌国的公主，和着乐声在舞台上一次次旋转起舞，与勇者相遇、共舞、分离，最后在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中重回黑暗。

“不好，差点睡着了。”汉娜显得有些懊恼。

“明明期待了那么久，结果什么都没记住。”艾什笑道。

“不不不，我还记得女演员很好看，名字...... 名字叫杰西来着。”汉娜努力证明着自己。

艾什只是笑了下，一路跟随熙攘的人群走出剧院。

“下雨了。”不知是人群中谁说了一句，绵密的细雨便从天空落下。

被挤至人群边缘的两人无可避免地被雨滴打湿衣角，汉娜拍了拍肩膀，抱怨道：“真讨厌，明明是难得的假期。”

艾什伸出手，感受丝丝透明的雨顺着掌纹汇聚，再不一会从指缝流下。

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汉娜也有模有样地学她伸手，“怎么了？”

“米德加可不常下雨。”她手掌翻转，将聚满的雨倾倒又重新接住，“不知道要等多久。”

“总会停的。”

两人等了会，在时间一滴滴流逝下身边拥挤的人群通过各种办法离开变得稀少，艾什忽的开口，“你喜欢下雨吗？”

“没什么感觉。”汉娜一边接起口袋响起的电话一边回道，“怎么？你不喜欢？”

“下雨天愿望会很容易被实现。”她给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汉娜的眉头由平缓转而瘪紧，最后一脸不爽地挂断电话，注意到的艾什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医生叫我去拿定期发放的兴奋剂。”汉娜说，“还有你那句下雨天许愿会被实现是什么意思？新的都市传说？”

“大概是某个不知名村落的传说。”艾什自嘲地笑了笑。

“行行，那我先走了。”汉娜朝她仰了仰下巴试做招呼，随即在雨幕中消失。

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艾什歪了歪头，伸手想抓住她，掌心却只有一片湿润。

很快，绵绵细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石头大小的雨滴像烟花般在地面绽放，她倚靠在剧院门口，垂下眼帘静静地等待。

至于她在等什么，谁也不知道。

雨势完全没有变小的迹象，剧院对面的咖啡厅招牌闪烁的红光在雨幕中都变得模糊。

裹挟着大量水汽的空气，顺着鼻腔将土腥味带入肺部，又转而被吐出，唯余一个绵长的雨季停在心底。

口袋里的邮件提醒音响起，艾什打开邮件，发件人坎赛尔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她们最后的行踪在卡姆镇。】

将手机放回口袋，她仰头长望，只觉得雨下得更大了。

至少前辈的家人和前辈团聚了。

脑子里忽的冒出这句话，她自嘲地笑了声，低下头张开自己的掌心虚握着，那种陷于淤泥般的沉重感几乎将她全数包围。

又是这样......

积聚的雨水蔓延至脚边，她却不避不躲，仿佛灵魂从身体抽离，等待一场时间未定的审判。

——你在等什么？

——等雨停。

——真的吗？

——因为我不喜欢淋雨。

——你只是在逃避。

最后一句来自灵魂的发问恍若一击重锤砸破她虚伪的面具，露出盘踞其下的真实自我。

“啪！”

咖啡厅外没来得及收回的桌椅被风吹倒，连带着霓虹灯招牌都开始断断续续闪烁。

暖黄的灯光隔着模糊的玻璃窗朝外洒下，她看见室内急匆匆跑出一人，淋着大雨将室外的桌椅简单整理便将狂风暴雨关在门外，只留下门前叮当作响的铃铛和掀起一角的招聘广告。

环顾一圈，不知何时周围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但她没什么特别感觉。因为，从来都是这样。

就算曾经同路也会半路消失，就算努力融入也总是格格不入，就算同为伙伴每次却只有自己侥幸活下。

那种感觉就像她努力与世界产生链接，转眼间便会被忘记，即便是死神。

艾什忍不住皱起眉来，她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某种情绪漩涡，但她无法挣脱，那股巨大的吸力正狠狠地将她扯入水底。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

她本应该......

被风鼓吹的招聘广告终于不堪重负从墙面脱落，被雨凝成一团从街道一侧踢至另一侧。

艾什倚在墙上环抱自己，一手抚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狭窄的屋檐拦不住暴雨，稍微平复下来的艾什放下掌心，准备离开。

一道闪电劈过，照得整个街道煞白，但瞬息过后，那抹纯粹的银白却没有消失，而是穿透厚重的雨帘，径直朝她走来。

她有点发愣，似乎没预见这种场景，一时间竟呆在原地。

成串的水珠沿着屋檐落下，形成一道道连续的珠帘，将外界隔绝成另一个模糊动荡的世界。而面前那人不断从银发末端滴落的水珠，又将两人所处的方寸之地隔出另一个更近、更令人窒息的寂静空间。

雨水混合着硝烟、冷冽的金属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晄能量残留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

“......萨菲罗斯?”她不确定地叫了叫。

那人微微颔首。

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艾什惊疑地看着眼前人，哑光的黑色作战服被雨水彻底擦亮，紧贴着每一寸强悍的线条，水渍沿着深邃的锁骨划过胸前流畅的肌理，没入被雨水浸染得更深的衣物之下。

那标志性的、柔顺如缎的银发此刻被雨水完全浸透，几缕湿发略显凌乱地贴在完美的侧脸，多余的水分凝聚成珠，沿着发梢和下颌线一滴一滴，固执地滚动、坠落。

眼前的他，不似神坛上睥睨众生的神罗英雄，反倒像一头不会舔毛的……大猫。

“作战......”艾什下意识地开口。

似乎是猜到她想问什么，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声，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解决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深沉，胸膛在湿透的皮衣下有着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

雨势似乎在他站定的瞬间，变得更加狂暴，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意外的对峙而屏息，继而发出更响亮的轰鸣。

两人都没有动作，这场以《loveless》为由的见面并没有因为戏剧的结束而落幕。

“《loveless》已经结束了。”她提醒道。

“我来晚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没说话，只是递出了一张《loveless》的票根。

“为什么？”艾什抬起头，疑惑道。

为什么要来？

萨菲罗斯目光灼灼，不答反问道：“你呢？”

你为什么还在这？

“我在等雨停。”她盯着他的锁骨，看下颚两侧的银发不断滚落的水珠。

“雨停了吗？”

她伸手接住从他发尖滑落的水珠，任由它在掌心汇成一片海洋，看向他的眼睛透着点迷茫：“我不知道。”

雨，停了吗？

俺也是左右脑互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上班好痛苦我想要吃饭！！！（敲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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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