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美杜莎 第38章 第 38 章

车子开进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Chili已经彻底醒了，从后座探出脑袋，鼻尖在空气中嗅来嗅去，尾巴拍得座椅靠背啪啪响。卡洛斯把车停好，熄火，解开安全带。他的手还没碰到车门，亚当的手就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还没到家。”亚当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的调子，但耳根还是红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已经到了。”卡洛斯说。

“那你怎么还不下车。”

“因为你按着我的手。”

亚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按在卡洛斯手腕上的手指，像是才发现这个动作。他松开手，推开车门，从后座把Chili抱出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卡洛斯锁了车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白色丝质衬衫在车库的白炽灯下反着极淡的珠光，后领口有一小截标签翘起来了，大概是刚才在化妆室里蹭的。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只歪着脑袋舔爪子的狗。Chili趴在卡洛斯臂弯里，尾巴挂在半空一晃一晃。亚当下意识站在电梯另一侧。卡洛斯腾出一只手按下楼层，那只手收回来之后没有放回口袋，而是越过Chili毛茸茸的身体握住了亚当的手。虎口贴着虎口，掌心温热而干燥。

“你刚才在拍摄棚里。”卡洛斯说。

“嗯。”

“化妆师给你扫高光的时候，你闭眼了。睫毛在抖。”

“……那是因为刷子太痒。”

“我知道。”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但我当时想的是，这个人早上出门前还在我家厨房里对着冰箱说‘牛奶没了’，现在坐在那里，被一群人围着他打光。同一个人的眼睛。”

电梯叮了一声。亚当没有接话，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出电梯，用另一只手摸出钥匙开了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Chili从卡洛斯臂弯里跳下去，跑向茶几旁边自己的狗窝。

亚当刚转过身，就被卡洛斯抵着压在门上，门板冰凉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到亚当的背上。

亚当无法动弹，因为卡洛斯已经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只不过此时亚当被压制得微微屈膝，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他吻得极深，亚当几乎没时间喘息，就在他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卡洛斯停了下来，唇瓣分离，留下一条暧昧的银丝。

“怎么这么急？”亚当边呼吸着新鲜空气边问。

卡洛斯没有接话，接着向他的锁骨发起进攻。一个个暧昧的红痕被印了上去。

亚当的衣摆被撩起，柔软的肌肤被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亚当的脸越来越红，被他撩拨得情难自禁。他一把按住卡洛斯的手，安抚地说，“不要在这里……”

卡洛斯乖乖应下，一把将他抱起来，直奔卧室。

只留Chili在狗窝独自玩着玩具，对卧室那扇紧闭的门毫无兴趣。

＊＊＊

卡洛斯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得和几分钟前把他按在门板上吻到快窒息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亚当的后背陷进床垫里，那些还没卸干净的亮粉蹭在深灰色的枕套上，在窗帘缝漏进来的午后光线里闪了一下。

“你刚才在车库还说我按着你的手。”亚当说。他的声音还有点喘，但语气已经开始恢复那种惯常的冷静——只是在这种情境下，那冷静显得毫无威慑力。

“那是事实。”卡洛斯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把自己那件T恤利落地脱掉，往床头柜那边一扔，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亚当肩膀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你上次说下次你在下面，”他低下头，鼻尖蹭过亚当的锁骨，声音闷在他颈侧，“这次就满足你。”

亚当没有回答。他抬手勾住卡洛斯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用一个吻堵住了所有废话。卡洛斯接住这个吻，手触碰到他还残留着粉底清香的衬衫下摆，掌心贴上他腰侧还在发烫的皮肤。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中途亚当试图一转攻势。他的手撑在卡洛斯胸口，蓝眼睛里还挂着一层水雾，但表情很认真，“我来。”

卡洛斯挑了挑眉，没反对，顺着他的力道躺下来，两只手松松地扶住他。亚当跨坐其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花了大概几秒来适应这个新的视角——卡洛斯躺在他的深灰色床单上，棕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和他一样不太稳。

他试探着，节奏很慢，小心翼翼。卡洛斯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扶住他，空气静静流动着。

然后亚当找到了那个正确的答案。他看到卡洛斯的喉结用力滚了一下，扶在他腰侧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个反应给了他一点信心，于是他开始大胆试探。

卡洛斯仰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因为专注而微微眯起来，看着他微肿的嘴唇轻轻张开，看着他锁骨上那几点红随着动作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想起这个人在拍摄棚里穿着丝质白衬衫、眼尾带着珠光、被一群人围着打灯，睫毛因为刷子太痒而轻轻颤抖。而现在这一位——同一个人，坐在他身上，金发乱了，脸红了，腰侧被他的手指掐出了浅浅的红印。

他的掌心顺着亚当的腰线滑到胯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那块凸起的骨骼。然后他按住他的腰，用力往下压，同时自己往上挺腰。亚当整个人几乎弹起来，膝盖在床垫上滑了一下，双手慌忙撑住卡洛斯的胸口才没有趴下去。他瞪大了眼睛，那双蓝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嘴唇动了动，大概想说你耍赖，但说出口的只有一个短促的、被撞碎了的音节。

“你刚才做得很好，”卡洛斯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来也可以。”

亚当没有机会反驳。接下来的节奏完全脱离了控制，卡洛斯的手一只按着他的腰一只扣着他的后颈，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某种精准与凶狠。

亚当攥紧床单，手指松了又紧，声音从压抑的闷哼渐渐变成带颤的尾音。窗外的午后阳光正在一寸一寸地往西挪，时间一点点过去。卡洛斯一时兴起轻轻舔了舔亚当敏感的耳垂，引得他又是一阵颤抖。

“Chili……”亚当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还没喂……”

“我早上喂过了。”卡洛斯说，吻落在他后颈上，然后把他的腰又压低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