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衙门同人）妖魔诡异书 第8章 调查

艾丫换下一身捕快服，跟着冼风华坐在蒋府外不远处的摊子边，看着还有闲情点了馄饨的冼风华，艾丫微微挑眉：“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不是要查案吗？”冼风华挑眉反问，顺手推了一碗馄饨给艾丫，“又怎么知道这里不会有什么线索呢？”艾丫满眼不相信：“这里有线索？你不会是指守株待兔，等着蒋府的人出来，然后一个个盯梢吧？”

冼风华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她注意周围。原本还不明所以的艾丫，在听清周围的人谈话时，终于知道冼风华所说的线索了。

馄饨摊周围亦有一些其他摊贩，人一多又闲着没什么事，自然喜欢聊些有的没的，再加上这个地方距离蒋府最近，这些嘴上聊得自然就是蒋万户府上的事情了。艾丫凝神听到周围人的谈话，注意到让她比较在意的事情：“瑞夫人？”

既然确定玉夫人的死不是自杀而是谋杀，首先怀疑的自然是玉夫人可与什么人结怨。而据这些摊贩的消息，蒋万户的妻子蒋夫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蒋府里就剩下一位玉夫人一位瑞夫人，因为玉夫人颇为得宠，平时没少欺辱瑞夫人。

“你觉得，会不会是这位瑞夫人为报平日里的欺辱，谋害了玉夫人？”艾丫压低了声音问道，冼风华手里还拿着馄饨的汤勺，听到这里有些怀疑：“虽然瑞夫人是很有动机，但是玉夫人是被人吊在房梁上的，瑞夫人一个弱女子，应该不会有那么大力气吧？”

“也许，是有什么机关？”艾丫皱眉，咬着汤勺里的馄饨，有些郁闷：“更何况，如果不是瑞夫人和玉夫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那又是谁要杀玉夫人呢？”

冼风华心里有怀疑的人，但是目前没有证据：“凶手把玉夫人伪装成自杀，借口是为还欠条而偷卖宝玉的事情暴露。但现在已经确定玉夫人不是自杀，那么，玉夫人房间里的那些欠条真得是玉夫人的吗？宝玉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玉夫人卖得？”

“那是谁？蒋府的人，你刚刚觉得不是瑞夫人，难不成还是蒋万户？”艾丫推开面前的碗，“那不是没事找事吗？那宝玉本就是蒋万户的，就算他欠债卖了宝玉，那也是他蒋家的事，用得着为了隐瞒而杀人吗？”

冼风华想到之前就怀疑的一件事，提醒道：“蒋天下是怎么死的？”“啊？”艾丫一愣，没想到冼风华怎么扯到六年前就死了的蒋天下身上。

冼风华可没忘记之前墓地一游所发现的事：“之前得知的消息，蒋天下是为了偷看蒋万户放在宝箱里的宝玉，才不小心掉进宝箱里，最后被困而死。而倘若宝箱里本身就没有宝玉，蒋天下为什么还会摔进宝箱里？”

艾丫一惊：“蒋天下是被人推进宝箱的？！”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艾丫有些不解，“那是谁杀了蒋天下一个孩子？难道是玉夫人？她为争宠杀了蒋天下，然后偷卖宝玉……蒋万户发现了之后，为子报仇？”

蒋天下是蒋万户和蒋夫人的儿子，玉夫人虽然得宠，但却无子。若是按照艾丫的思路，的确能说得通，可冼风华隐隐还是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那蒋万户那个宝箱上的野兽的爪痕是怎么回事？蒋府怎么会出现野兽？

想到这里，冼风华拍了拍艾丫：“走吧！”“去哪儿？”

“去查查蒋府的那些欠条，到底是属于谁的。”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欠条是玉夫人欠下的，可是玉夫人已经死了，谁知道不会是凶手把欠条故意放在玉夫人的房间呢？

傍晚，县衙——

“确定不是玉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艾丫下意识站了起来，匆匆回来得佟强先喝了口茶，才回答道：“钱庄的秦老板去了外地，我就去秦老板的伙计那儿打听了，去钱庄的是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玉夫人。”

艾丫不解：“难道是蒋万户？可玉店老板不是说去他那儿卖玉的，是个穿着喇叭花的女人吗？”说着还看向一边的冼风华，冼风华若有所思，猜道：“衣服可以换，卖玉的到底是玉夫人还是瑞夫人？”

和佟强一起回来的铁碧，直接在桌旁坐了下来：“瑞夫人？她的确也有可能故意穿着玉夫人的衣服去卖玉。但是，就算欠债的是蒋万户，杀死玉夫人的到底是谁？”

佟强试探性的问道：“蒋万户或者是蒋万户和瑞夫人？”属于蒋万户的欠条在玉夫人的房间，蒋万户怎么看都十分有嫌疑。

“瑞夫人还能勉强理解为争风吃醋，可蒋万户是为了什么？”铁碧有些不解，“灭口？没必要吧！就算是卖玉，但蒋万户参与其中的话，根本就不需要隐瞒卖玉一事吧？”衙门管杀人放火，又不管谁家做正当买卖。

艾丫想到之前的猜测：“也许是……玉夫人偷了宝玉还杀了蒋天下，蒋万户为子报仇？”话一出口，艾丫就觉得有些不对，“……不对，如果蒋万户真得发现了玉夫人盗玉害人，完全可以将其交给衙门来收拾，犯不着自己动手来杀人吧！”之前蒋万户贿赂朱县令，都差点让王元丰被斩首，更何况那王元丰还是王府的少爷，有他娘李煌厚死命的护着，而玉夫人只是蒋万户的一个妾室，没有了蒋万户，没有谁能帮她。

冼风华神色微冷：“欠债的是蒋万户，卖玉的不管是玉夫人还是瑞夫人，那么蒋万户到底知不知情？如果是蒋万户的意思，那么蒋天下的死，蒋万户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心知肚明？”

“什么？！！”艾丫大惊，“冼风华你说什么呢？蒋天下可是蒋万户的儿子！”

“不是等等等等……”佟强一头雾水，“怎么就和蒋天下扯上关系了？蒋天下不是早在六年前就死了吗？”艾丫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回答，因为经过刚才冼风华的话，她想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可能。

铁碧仔细将之前冼风华和艾丫的话回想了一遍，道：“蒋天下的死，说是为了看宝箱里的宝玉不小心摔进去才身亡的，但现在……宝玉被卖了，说明宝玉有可能一开始就不在宝箱里。卖玉的人不管是瑞夫人还是玉夫人，如果是为了替蒋万户还债，蒋万户不可能不知道宝玉的事情，那么蒋万户隐藏宝玉的存在，还能是为了什么？”

“可、可是……如果，万一是……”佟强不敢相信会有父亲杀害亲子的事情，绞尽脑汁想了想，“万一是那个瑞夫人杀了蒋天下，蒋万户不知道呢？又或者……又或者玉夫人贪财，六年前偷了宝玉，然后意外害死了蒋天下？然后……蒋万户知道后一时激动，错手杀人？”

冼风华打破了佟强勉强的假设：“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想到在墓里看到的那个至今没有去投胎轮回的幽魂，冼风华眼神极冷，“从一开始，蒋天下的死因就是从蒋府传出来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场孩子贪玩造成的意外。但是，这只是蒋万户刻意给所有人造成的假象，一个意外死亡的借口。假象不能被戳破，所以宝玉消失，必须有个合适的理由不让人起疑，王元丰的出现，正好就成了他的理由。”

艾丫也想起之前在牢里发生的事情，接道：“但王元丰知道他自己根本没偷宝玉，所以，才有个那场爆炸？为了杀人灭口。”

“不、不是……”佟强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打结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考虑一下我说得那两种可能啊！也许人家卖玉根本就不是为了帮蒋万户还债，就是为了钱呢？”

“那蒋万户的欠条为什么会出现在玉夫人的死亡现场呢？”艾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瑞夫人偷放？那她哪来的欠条，而且欠条上面只有指纹没有名字，不细细对比，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玉夫人欠债吧？”

“那蒋万户呢？也许他一时知道真相受不了错手杀人，之后……又不想担事，就、就……故意伪装？”佟强迫切地想找出三人推测中的漏洞。

冼风华有些不明白佟强的执着，无奈解释道：“若是错杀之后伪装，他为什么非要放上欠条伪造？若是因为蒋天下之死怒极杀人，自杀的借口完全可以如实说出蒋天下的死因，欠条之事，根本没必要。”

铁碧若有所思：“……或许他就是不愿意有人再注意到蒋天下一事。”艾丫不耐烦道：“要想确定蒋万户到底有没有参与买卖宝玉一事，去查查蒋府的和钱庄的账目不就行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艾丫也怀疑蒋万户在蒋天下死亡一事上的参与。

佟强有些难以理解：“那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那可是父子。”“人心难测，什么都有可能。”冼风华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佟强听到这丝毫不意外的语气，有些愕然的看向了冼风华。

铁碧虽然接受了冼风华和艾丫话中的意思，但很是不解：“可是，蒋万户为什么要害他儿子？就算是瑞夫人，她害了蒋天下也没有什么意义啊？”瑞夫人当时在蒋府并不算得宠，有个得宠的玉夫人在，更何况当年蒋夫人还没死，就算害了蒋天下，也未必能改善她的处境，又何必为了一个可能，而沾染上人命呢？

艾丫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一个父亲害死自己的儿子，不禁十分头疼：“不知道，而且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咱们什么都做不了，朱县令更不会同意继续追究的。”铁碧感觉有些束手束脚，虽然现在这个猜测的确很有可能，但是没有证据，再加上之前朱县令曾受过蒋万户的贿赂，要想名正言顺的调查蒋万户和瑞夫人，根本就不可能。

艾丫一脚踩在凳子上，咬牙决定道：“没证据我们就自己找证据。”艾丫也清楚，没有直接了当的证据之前，是没办法说服朱县令重审此案的，“两人一组守在蒋府外，盯着蒋万户和瑞夫人，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瑞夫人帮蒋万户卖玉的事情，还需要确定一下。而且六年前蒋天下之死，瑞夫人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是未知！

第二天——

艾丫穿着常服，戴着顶斗笠，坐在蒋府不远处的摊位上暗中盯梢，冼风华则是躲在蒋府后门的一颗树上。蒋府就两个门可以出入，蒋万户和瑞夫人不管走哪里出门，总会被发现。

王元丰穿着道服，贴着几撇胡子，手中拿着拂尘，装模作样的走到正准备出门的瑞夫人身前。看着在胡说八道的王元丰，艾丫很是无语：这王元丰怎么又冒出来了？他不是已经洗清嫌疑了吗？怎么还胡乱掺和？

瑞夫人一开始的确被神神叨叨的王元丰震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现破绽，王元丰落荒而逃。看到这一幕的艾丫无语的捂住脸：这王元丰搞什么鬼！

后门的冼风华正靠在树上，却听到推门的声音，不禁向下瞥去，就见披着斗篷的瑞夫人拎着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打量了一下瑞夫人手中的包袱，冼风华微微皱眉：难道真得是瑞夫人？可是为什么……冼风华想到之前在降妖手札上看到的消息，有些疑惑：似乎有些对不上，哪里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