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人吧 第47章 在意我

牧新听着电话那头几乎没声音后，自己反倒是睡不着了。

能因为紧张明天的考试要和他打一个电话，说着说着却又这么睡过去。那其实也和其他十七八岁的人差不多，主角什么的，都是后来的事了。

牧新翻了两下身，挂断电话发消息：晚安。

醒来的时候牧新只来得及看许知霖的留言，以及小群里另外两个人的紧张碎碎念。

牧新给陈易打了好几道电话，终于把人喊起来，赶紧说：“他们考试都要结束了，快准备啊。”

陈易这会儿根本听不见谁在说话，“准备了……睡了。”

“……”不用猜牧新也知道，通宵人士可能闭眼才睡没多久。

牧新忽悠着随口说：“你女神也在，赶紧——”

电话一下被挂断，牧新张着嘴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爱情，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牧新去看名单，他们班有明歌李今樾，其他班有三个女生。但是无论哪一个，都不像会和陈易关系深的。他不是要要当渣男吗？

出门前，牧新看到了陈易的消息：我到了。

……才十点，还有半小时。他估计睡了三小时的时间，这会儿竟然兴奋得已经跑到现场去了。

见面时，对上牧新探究的目光，陈易义正辞严：“为了兄弟，为了我们一中的荣誉，今天就算下冰雹，我也必须守在这。”

牧新拍了拍他肩膀，皮笑肉不笑：“你开心就好。”

牧新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边开了局贪吃蛇无限模式，闭着眼睛变成了第一。倒是陈易好像很紧张，时不时要张望两下。

牧新关掉游戏，假装收回眼神，状似不经意地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陈易一顿，这次很是警觉：“你又想套我话。”

但他还是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很行：“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感觉良好吧。”

“……你这个时候怎么反应过来了。”

“好啊你！”陈易两步挪远，“我就是睿智地留了个心眼，没想到你是真的想套我话。”

“噫，没有。”

但陈易眼里牧新还是一个正直的好人，为此他觉得可能真的有什么事，便小心翼翼问：“你提起这个，应该不止是想套我话吧？”

那不然？

牧新没出口，想看看这位“封心锁爱”梦想当渣男的牡丹花能有什么恋爱军师言论。

“看看看看，你这表情。我经验丰富，让我给你说吧。”

陈易靠着身后的路灯杆，一手插兜，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文艺片忧郁男主，就连说话都多了些怅惘：“其实爱，很简单，两个人突然就看对眼了，你就想着，在她面前多刷点存在感，有时候还要刻意约束自己的言行。想着，一开始留个好印象就好了……”

“毕竟青春期嘛，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牧新看了看自己，“我觉得我挺好的。”

陈易就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突然像是亮起灯泡！“你暗恋谁？”

“……你怎么推出这个的。”

“哎呀小新。”陈易夹着嗓子，两下挪回他旁边，又用手肘去顶了牧新手臂，笑得贼兮兮：“反正也无聊，说说嘛，我会保密的。不过为什么要搞暗恋？你这种放哪都是超级大帅哥……呃，虽然有点不够酷，但是不碍事，总之你看看你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我要是个女生我就爱了。”

牧新恶寒地退开，“求闭嘴，很恶心……”

“……头转过去，就这么盯着很渗人。”

“真的是只因为我盯着吗？”

“因为你的变态表情。”

“唉——”陈易长长叹气，“后面话不对，但你要正视你的颜值。现在好多女生不喜欢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了，就要你这种，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被你夸很恶心，快闭嘴。”

铃声救了牧新差点被拽出去的魂，他赶紧喊上陈易，“他们一会儿要出来了，你别瞎跑。”

陈易闲庭信步，漫不经心道：“不知道的以为是高考呢。”

“你有本事别来。”

“那不行。”陈易理了两下衣襟，“八班是一个团体，我为团体骄傲。”

自然没高考那么大阵仗，来考试的就本市几个学校加起来不过百的学生，外面仅有零星几个家长。

但牧新看到熟悉的人还是忍不住激动，又情不自禁地叫出名字。

接着一秒收获了项书淮的白眼，以及拖长的调子：“新新，好——热情啊。”

“我不是一直都——”牧新反应过来，许知霖走在后面的，他却是先喊的许知霖。

他在两方之间看了又看，说：“我已经喊你了，你没听到还怪我，要是我再喊，就是自取其辱。”

项书淮刚才还精明的眼神立刻迷茫起来，恍惚开口：“真的吗？我真搞错了……？”

牧新当没听到，已经热络地上前，强行拿上许知霖手里的文件袋，问：“难不难啊？”

许知霖就任他动作，说：“正常发挥。”

项书淮站在原地挠头，不时看看对许知霖灿烂笑得明媚的人，说：“我还是觉得我没搞错。”

“是吧。”陈易一手撑在他肩膀上，不赞同地摇头，“我也觉得那小汁暗恋谁。”

项书淮立刻警觉地肘击：“别瞎说，我们牧新不需要暗恋。还有你怎么来了？”

陈易夸张地捂着腹部，表情扭曲，“为了，荣誉啊……”

“……”项书淮没想到也有接不上话的时候。他顿了顿，说：“下次别当众说那件事，闷在心里，闭嘴。”

看着他也走远，陈易摸不着头脑，“又不是老师，谁管我们早恋不早恋啊。”

随后想起什么，他赶紧跟过去，问已经在讨论题的明宇：“你妹妹呢？”

明宇回头看了眼，发出同样的问题：“我妹妹呢？”

牧新无语地指了指另一边的公交站，“你要过去吗？”

明宇还没回答，陈易先跑了。

余下的人浮现出了相同的探究神情，很快开始加密通讯。

“但是不可能啊。”明宇说，“明歌我太了解了，你说她喜欢她桌上的铁片塑料板都可以，喜欢陈易是没可能的。”

牧新咬了咬唇，“随便吧，我们走。”

许知霖看着他脑袋，忽然问：“你在好奇？”

“好奇不是很正常的嘛。不过……”牧新摇了摇头，“不是我损他，是可能性真的不高。

许知霖不苟言笑地点头。

[对了，这是我现在认识的牧新，他是这样一个人。]

牧新狐疑地看他一眼，心累无奈，“走吧，吃饭，下午集中补课。”

项书淮惊恐万分，“那你接我们的意义是？”

本来不是接你们啊……但反正也是一起，顺手吧。

牧新哈哈两声，转移话题：“陶允呢？没喊在一块吗？”

作为班级万事通的项书淮对同学的情况了如指掌：“回去了，他爷爷眼睛不好，放假的时候都要在家待着方便照顾。对了明宇你是不是——”

“看路。”牧新白眼看着他。

“噢噢对，感谢新新救我狗命。”项书淮虚虚抱拳一瞬，追上陈易开始疯狂输出。

谈笑风生的还是几个人，牧新自然是满意的。他很享受生活，很喜欢与人有来有往，也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满意。

许知霖上前打散了牧新的思绪：“怎么了？”

牧新抬头，又摇头，“我因为这个世界的性质而内耗过，不过很快就接受了，因为我相信自己记得的，就是存在的。我身边的苦和笑，都是真实发生的，他们不该被质疑真假。”

许知霖顿了顿，“怎么突然想这个？”

“啊，难免就会想到嘛，毕竟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会变的节点。你看他们几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其实麻烦事还是一大堆，不说而已。”

牧新转头看过去，继续说：“这点有时候就不太好，还有你也是，要给我说啊。比如奶奶，最近怎么样了？老年人不喜欢冬天吧。”

许知霖静了一会儿，“身体很好，但精神不好，说让你去玩。”

牧新微微眯着眼睛，“真的？”

许知霖毫不心虚地点头。

项书淮忽然跳出来：“那一起吧？我还没参观过学霸的家呢，明宇你说是不是？”

莫名被扯上的明宇懵一瞬，然后说：“你不是去过我家吗？”

“我现在用的特称。”

“‘学霸’明明是泛指，项书淮同学，你的表达不够清楚。”

项书淮挤到牧新左边，夹在两人中，右手始终揽着牧新肩膀，“我就爱这样。”

他下意识看了眼许知霖，后者垂着眼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项书淮突然就怂怂地放手了。

他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说：“就那家烫饭吧，好久没吃了，走走走，明宇你跑起来！”

明宇一边跑一边去扶颠歪的眼镜，“不是还有一段距离吗——”

牧新拍了拍自己肩膀，“项书淮今天不对啊。”

[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吧。]

“啊？”

再看许知霖，他转瞬即逝的笑还是被牧新捕捉到。

“这么开心吗……”牧新有些懊恼，平时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许知霖才笑两下，他项书淮凭什么。

许知霖对于情绪的感知好像很强，至少牧新注意到的每一次，他总是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

“不开心了？”

“哪有。”

[声音都不对。]

“哈，反正就是没有。”

“嗯。”许知霖被他带着走，一会儿后，他说：“啊，还有，初赛能上，集训可以送我吗？”

“肯定的啊，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错过这种重要的事情。到时候又是封闭式管理，我就顺便帮你照顾奶奶吧。”

许知霖歪着头，想说什么。

[永远都这么快乐的人，果然最有吸引力。]

牧新摸了下嘴角。他烦恼少，平时当然是笑多，别人习惯了，也只说他脾气好。

许知霖很快说：“你不用忙这个，她不用，放心。”

纠结了一会儿，牧新问起了最近最想问的：“许知霖，你的不一样，究竟是指哪些？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我回去后还是有点在意。”

人行道外，飞驰的汽车一下过去，模糊了许知霖的声音。

但牧新不觉得自己听错了。

[要说吗，曾经什么都干了，说脏话，抽烟打架逃学，你不会喜欢吧。]

“就是不一样了。”

许知霖的话对牧新来说就是云里雾里。

“比如呢？”牧新问。

许知霖看着他探究的神情，又是重复之前的话：“做出一个不同的选择，后面的全部都变了。”

“哦……听不懂。”

许知霖低头闷声笑两下，“我在想一个给你解释的机会。”

[至少，还不能确定所有事情的发展之前，还不能说。]

“总之，牧新，是你给了我新生。”

牧新一下觉得呼吸不畅起来，“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一点也不。”

许知霖在说什么？连起来就是一个也听不懂。牧新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他甚至都没真的帮到什么。

“星星，我的伞。”

牧新从刚才的思绪抽离出来，“……我忘了。”

许知霖对于一把伞的执念为什么那么深，牧新不知道。但他也只是要一把伞而已，牧新不可能不满足。

这只是一个有点无理，但一点也不奢侈的愿望。

直到进了项书淮说的那家店，迎上两个疑似对过暗号后古怪的眼神，牧新仍然有些魂不守舍。

如果这真的是个小说世界，那也太不合格了。而且现在，一堆反派，就这么和许知霖其乐融融地坐一块了？

许知霖好像还很乐意？

牧新猛地抬头，想大概是彻底净化了反派，自己可能也能功成身退，那就不用借着感化的名头赖许知霖身边了。

他还没开口，眼前的蝴蝶扑闪扑闪地过去，这次的飞行轨迹甚至都是清晰的。

“……我有点事，离开一会儿。”牧新跟着站起。

正在点菜的项书淮正要说话，就见牧新被什么吸引一样跟着走了，接着许知霖也跟着一起。

项书淮和明宇对视一下，“是不是又出事了？”

明宇凝重地点头，“许知霖同学都能那样，多半是了。”

项书淮：“那我要不要表现表现，证明我是个好人？”

“嗯……？啊？”

牧新停在一处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

“是假的。”有人说。

牧新泄气地松开手，低头注意面前的人，时光。

还有对面撑着下巴，无聊戳着菜的郁溯。

牧新四处看看，没想到这家店还有包间，而他现在非常冒昧地闯了进来。

他对时光印象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可能是上次的疑似灵异事件导致。

“又，见面了？”牧新下意识后退一点撞到了什么，一看是许知霖，牧新突然有点感激涕零。

许知霖上前把他手拉走，又拍了拍，话却是对着时光说：“他这段时间一直有点问题，我就猜是你们。”

“这么敏锐啊。”郁溯提起声音。

更多的话还没出口，时光又让他闭嘴了，他便只能愤怒地去戳一块生山药。

时光淡淡道：“牧新，你的‘病’，更严重了，对吧。”

许知霖比牧新反应更大：“你们和我的事，和他，有什么联系？”

[他们确实只是临大的学生，应该不会对牧新怎么样。]

[可是最近奇怪的事太多了，又有奇怪的人频繁找上牧新……是我导致的吗？]

许知霖揉了揉额角，问：“牧新，你还好吗？”

小许同志就是属于那种表面清冷，实则那玩意儿叫人机感的人，并且因为心里一堆事，总在担心自己带来的连锁反应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新新：你是主角，你振作点，你做什么会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