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人吧 第43章 蝴蝶

许知霖扭过头，语气停顿一瞬，好像刚才完全无事发生，问：“怎么不走了？”

牧新糊里糊涂地摇两下头，“没有。”

走道光线昏暗，牧新怎么看，许知霖似乎都没有太在意说出的话。

可是牧新心痒痒，忍不住加快步子上前，忙着问：“你刚才是叫我吗？”

“嗯？”许知霖微微歪着头，不明所以，“叫什么？”

牧新急，但是不可能问一句那个“星星”是不是叫的他，这样显得太不成熟了。

[星星，但是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我叫过的吧。]

一瞬间，牧新大脑就像被加了糖，脚上也黏，人不急了，“我就当你承认了。”

他笑着，睫毛也一跃一跃的，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这个称呼。独一无二算是殊荣，没有人会不喜欢，而且怎么看也确实是好事。

许知霖看他脚步都轻了不少，觉得自己或许也是被感染到了，忐忑的心忽然释怀。他跟上前，问：“星星，是吗？”

“嗯哼。”牧新顾着开心，没注意到许知霖一闪而过的神情，“很好啊，我喜欢这个。”

许知霖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是叫你？”

牧新挤了下眼睛，嗔怪道：“那你是叫谁？至少目前，只有我和你关系好是不是？嗯……秦还先不算，他不在这。你要不是叫我，难不成你叫项书淮？”

“我可以给你弹《小星星》交换呀。唔……不过你要听其他的也完全可以。”

牧新暗自搓手，想着有时间复健一下就好，他还不信学了好几年能全忘光。

“我不懂。”许知霖说，“你随便弹就可以。”

牧新发觉自己的错觉一天比一天大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许知霖这句“我不懂”有点卖可怜的感觉。

许知霖忽然又问：“你还会给其他人弹吗？”

“嗯？”

牧新仍是不可置信——许知霖都ooc到哪去了？他会委委屈屈问这个吗？不该吧？

但牧新犹豫过后，还是老实回答：“给我老师和爸妈弹过算吗？”

“项书淮呢？”

“啊……没有。”

“陈易呢？”

牧新麻木，表情僵硬，虽然仍然在微笑，“没有，都没有，项书淮没有，陈易明宇也没有，后面认识的任何人都没有，满意吧？”

许知霖犹豫了一会儿，持怀疑态度地点头。

“……”天杀的谁来救救许知霖这完全崩坏的人设？

许知霖会干这种事吗？许知霖会腹黑吗？不应该吧！

许知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牧新，你觉得我……OOC，可能只是因为你一开始对我的期望太高了。”

[但你给的特权，我享受了，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吧？]

牧新一阵脑壳痛。他还是不清楚许知霖每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问题，很多时候还透露着一股对他们敬而远之的气息。

牧新可不希望主角会变成一个自卑的人。

“这就是你的特权。”牧新说得很诚恳。他是真的希望许知霖能听进去，至少不要再总觉得自己不配拿这个，不配用那个。

牧新低头缓了两口气，又说：“许知霖，我没对其他人做过任何这些事，所以它当然是特权。不过提前说明，我没有别的心思，你不要多想。”

黄澄澄的光下，路过的影子不时盖过去，许知霖的面色一时间都不太看得清。

他抬起头，好像积攒了很多话，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一句“嗯”。

[可我好像，有别的心思了。]

你做什么能是错的？

牧新可不能把这句说出来，无脑溺爱不合适，适当鼓励才是正确养孩子的方式。

“只是你为什么总在不开心呢？”牧新是真的无奈了。

即使有半个剧本，甚至还有犯规的读心，他都读不懂许知霖这个人。

回学校换位置那天，许知霖问，需不需要帮忙。当时牧新还处于初次认识到许知霖主角身份的震惊中，丝毫没意识到，许知霖当时看了他好久。

许知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又很平，平淡是排练过好几遍的，真说出来却还是无法心如止水。

许知霖就好像，一直在等牧新的句话。

不对——牧新觉得自己怕是有点失心疯。

牧新拉住他衣角，想尽量让自己的笑显得更好一点，让许知霖开心一点，“不过也没事，你以后跟我混。”

许知霖蓦地低下头，一边手背在嘴上短暂擦过，“傻话。”

“那你怎么看起来还挺开心的？”牧新半眯着眼睛凑上前，“老实说，你是不是整天就爱看我出洋相？”

就差直接问，“你是不是整天都在蛐蛐我”。明明上次还说要改，这主角一点也不遵循人设。

许知霖咳嗽一声，“没有。”

[我没说出来过吧……]

傻了吧，我会读心。

牧新强行微笑，“我很信你的，许知霖。”

许知霖似乎产生了一丁点的负罪感。

牧新的目的达成。

回到家，牧新发现又是黑漆漆一片。

文思沂说忙应该不是敷衍的理由，过不久就是公司新品发布会。牧新这段时间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忙了，包括许知霖的话他也提了不少。虽然没一个人当回事，因为他爸“雷厉风行”。

结果他雷厉风行的爸今天留言：已落实，预备整改。

牧新看着那公式化的语气，再想想他爸私下里的行为，把便利贴扔垃圾桶里了。

牧新在卧室床头摸出个淘汰的旧手机，耗到电池弹红色预警时，牧新才点开许知霖头像，又立刻久不用的去琴房。

不一会儿手机响两下，一看，牧新不小心拍了拍他。

牧新便把手机立在一边，想了想，点击视频通话。

许知霖还是那个座机像素破手机，牧新估计他根本看不清这边，只能希望声音没问题：“许知霖先生要听什么呢？”

一本正经的语气让许知霖笑了下。

他还没说话，牧新就迅速翻出了《小星星》谱子，不给一点选择机会，“星星是吧，行，今晚限一曲，不可更改。”

牧新快速瞥了眼几乎忘记的五线谱，深呼吸一口，“我要开始了。”

许知霖：“等等，我有点卡。”

牧新就安静等着，许知霖又说，“换个位置——这里可以。”

牧新默默低下头，没去看手机——信号不好跟移动手机变成面对面，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盯着自己的手，假装很沉稳，完全不在乎放着的手机。

很短的一首儿歌，牧新弹完却还起了一层汗，或许是被人正面盯着，不舒服。他把手机放到原本的位置，问：“怎么样？”

“好。”

牧新也不为难他说点什么专业的，毕竟自己也是个入门菜鸟，现在只剩丁点肌肉记忆。

“下次……还要的话你提前和我说就行。”牧新说得成竹在胸，“我会的可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在许知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就好像，突然就有了比一比的胜负欲。

但应该不是要和主角比个高下的那种，牧新一点不愿意去挑事。

原著好像没提许知霖有没有点亮钢琴技能，不过牧新觉得，他后来既然都变成天龙人了，装逼的招式至少得揣两个吧。

牧新对着镜头笑了下，眼睛有点干涩，一眨眼，他好像又看到了只蓝色蝴蝶。

许知霖始终看着他，注意到异常，忙问：“不舒服吗？”

牧新环顾房间，之后才摇头，“你看到蝴蝶了吗？”

许知霖皱眉，“牧新，冬天了。”

对啊，冬天了，哪来的蝴蝶，而且还是一只不像现实中的蝴蝶。

匆匆挂断电话，牧新去翻出医院的检查报告。专业术语看不懂，但诊断说明那一句“未见明显异常”还是很好理解。

也就是有点后遗症而已，记得复查，医生也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这个要慢慢好。

但幻觉怎么说？

牧新有点想去联系时光，但上次他突然消失后什么也没来说过，牧新又不是很愿意打扰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再观察观察好了，最近头没痛过，也就之前在食堂晕过一次，其他一切良好。

之后还是这样，牧新总觉得偶尔会看见一直蝴蝶，但想仔细去看的时候，又一下全部消失，一切都是平静的样子。

雨一场又一场，天越来越寒，牧新出门前又看到那条带回来的围巾。

说起来，许知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送围巾？

牧新的目标，虽然是早点变成主角身边的好人，但他觉得那会儿其实还不至于。

牧新看了一会儿，又去看自己的可动余额，低头了。

“妈妈，可怜一下你亲生儿子吧。”牧新使出浑身解数，可惜演技没好到挤出眼泪的地步。

电话那边的文思沂不适应地撇嘴，“零花钱打了。”

自从手机那事后，牧新的一切经济来源被制裁，在学校饭卡是充足的，在家水果等健康食品是充足的。

就是，没钱。

牧新有次跟着许知霖去银行，发现他现在的存款都有小一万。自己想帮都没办法，为什么还会觉得许知霖才是小可怜……

饶是这样，牧新还是想买一条围巾，给许知霖——或许是来源于自己霸占了许知霖围巾的愧疚。也或许是一点不自在，没法心安理得地用着许知霖的东西。

用了，会被摸头，碰脖子。许知霖最近的动作已经不是不小心了，他就是故意的。

一看收款界面，不多不少，文思沂只给他发了二百。

牧新虽说没有买奢侈品的爱好，但平时吃穿用度除了在学校，哪样都是最好的。

两百块……

奈何不敢真触碰到文思沂的底线，牧新只能情真意切地感谢母亲。

文思沂随口问：“食堂不好吃吗？还是没吃饱？”

牧新干笑，食堂只是能吃而已。

他应两声，坦诚道：“我买点东西，送人。”

“同学过生日？那我再给你拿点。”

在这方面牧新倒是没有必要藏，直说：“给许知霖买的，冬天冷，感恩回馈。”

文思沂沉默了一会儿。

“新新。”她语气带了点探究意味，“我觉得不对劲很久了，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牧新忽然有点底气不足，说得飞快，“总之就是互帮互助好朋友。妈您不能限制我的交际圈，您儿子是自由的。”

“哦——什么时候叫他来家里玩玩，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寒假！”说完牧新又愣了下，“应该，寒假吧，如果你们有时间。”

挂断电话，文思沂出了会神。

她会从许知霖那了解一点牧新每天的现状，起因是怕牧新脑袋又出什么事，加之许知霖看着也确实是个实诚人，所以她放心。

当然，久而久之她那点八卦心也会忍不住去打听点别的事，比如许知霖到底怎么看牧新。

许知霖一直很平静，平静地回复一个“好”。

跟牧新一通电话后，她觉得这个“好”非常真心实意。她乐呵得不行，毕竟，谁会不喜欢自己儿子？

一个开心，文思沂给许知霖转了钱，备注“冬日回馈”。

牧新在她面前基本藏不住话，有什么都说了。最近他时不时就要卖一波惨，说自己已经穷困潦倒到要靠许知霖接济了，文思沂自然谁都狠不下心去苦。

这钱花来花去都是自家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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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