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辩 第5章 雨夜追踪

延期开庭的命令刚下达，许渊的助理就传来了紧急消息——警方锁定了赵坤的行踪，他没逃出省外，就藏在江城城郊的废弃物流园里，靠着打零工糊口，刻意隐姓埋名，不敢轻易露面。

消息传来时，李菲菲正在法院整理案件卷宗，指尖猛地一顿，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激动，连日来的压抑与焦灼，都消散了大半。她立刻给许渊打去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许律师，找到赵坤了！在城郊废弃物流园，我们现在过去吗？”

电话那头的许渊语气沉稳，背景里传来收拾文件的声响：“我现在去接你，带上案件相关材料，城郊偏僻，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

挂了电话，李菲菲飞快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法院，许渊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江城的雨季一来，总是缠缠绵绵，连空气都透着湿冷。

李菲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许渊已经启动车子，朝着城郊驶去。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响，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想着案件的细节，气氛却并不尴尬，反倒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默契。

“赵坤有前科，性子暴躁，又背负杀人嫌疑，见到我们很可能会反抗，甚至逃跑，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不要贸然上前。”许渊目视前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李菲菲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会拖你后腿。这次找到赵坤，只要他肯认罪，张诚就能洗清冤屈，王浩的死，也能真正告慰了。”

她满心都是即将揭开真相的期待，却没料到，城郊的废弃物流园，远比想象中更危险。

车子驶到物流园附近，豆大的雨点忽然砸落下来，很快变成倾盆大雨，雨刷器快速摆动，视线都变得模糊。物流园早已废弃，遍地都是废弃的纸箱、金属废料，杂草丛生，破败不堪，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只有黑压压的厂房，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许渊把车停在远处，和李菲菲冒雨下车，两人撑着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物流园。雨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李菲菲紧紧跟在许渊身后，不敢有丝毫掉队。

“警方说，他就在最里面那间废弃仓库打工，负责分拣废料。”许渊压低声音，牵着她的手腕，避开地上的积水和尖锐的金属片，动作自然，带着下意识的保护。

李菲菲的手腕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好在雨夜昏暗，没人能看清她的神色。她收敛心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仓库，大气都不敢喘。

靠近仓库时，里面果然传来微弱的灯光，还有重物挪动的声响。许渊示意李菲菲停下，自己缓步上前，透过破旧的窗户，朝里面望去。

仓库里，一个身形瘦弱、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正埋头分拣废料，神色警惕，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正是他们要找的赵坤。

许渊朝李菲菲使了个眼色，两人轻轻推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声响惊动了赵坤，他猛地抬头，看到身着正装的许渊和李菲菲，脸色瞬间大变，眼神里满是慌乱，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跑。

“赵坤！站住！”许渊厉声呵斥，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王浩是不是你杀的？你逃不掉了，自首吧！”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赵坤情绪激动，随手拿起身边的铁棍，眼神凶狠，“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他显然是做贼心虚，明明背负命案，却死不认账，妄图负隅顽抗。

李菲菲吓得心头一紧，连忙躲在许渊身后，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赵坤，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和王浩的恩怨，还有案发当晚你在现场的证据，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自首认罪，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少废话！”赵坤情绪失控，挥舞着铁棍朝许渊冲过来，眼神癫狂。

许渊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铁棍应声落地。赵坤挣扎着想要反抗，却根本不是许渊的对手，很快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雨水从仓库破洞漏进来，打湿了两人的衣衫，赵坤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终于放弃了挣扎，眼底满是绝望。

“是我杀的……”他声音沙哑，喃喃开口，“是王浩活该！他解雇我，还告我，让我丢了工作，身败名裂，我恨他！那天晚上我去找他理论，他骂我，还动手打我，我一时冲动，才拿起刀杀了他……我不是故意的……”

真相终于大白。

赵坤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杀人经过，和许渊推断的完全一致，张诚确实是被冤枉的，他只是当晚去追债，无意间出现在现场，成了替罪羊。

许渊拿出录音笔，完整记录下赵坤的供述，又拿出文件，让他签字画押。

做完这一切，警方也赶到了，将赵坤带走。

雨渐渐小了，夜色依旧深沉，许渊和李菲菲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警车驶离，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终于……找到真凶了。”李菲菲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却丝毫不影响她眼底的光亮。

许渊看着她的笑容，眸色柔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语气淡淡：“别着凉，回去吧。”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温暖而安心，李菲菲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夜色中，两人的目光交汇，默契与温情，在无声中蔓延。

这场跨越数日的追查，这场关于罪与辩的博弈，终于迎来了关键的转折。

所有的非议与谩骂，所有的疑点与迷雾，都将随着真凶落网，一一消散。

而她和许渊，从最初的观念对立，到如今的并肩作战，早已在追寻真相的路上，结下了不解的羁绊。

车子驶回江城市区，灯火璀璨，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正义的归途。

下次庭审，便是尘埃落定之时，罪有其罚，辩有其果，法律的公正，终将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