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 第2章 四缺一

帝**校的开学日总是热闹的。

校门口停满了飞行器。新生们带着行李，脊背笔直，神情或是从容或是倨傲。老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在边境星域的历练和即将到来的学院赛。

季淮序和贺声并肩走进教学楼，两人都是战斗系。

贺声一边走一边打哈欠，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你昨晚做贼去了？”季淮序瞥他一眼。

“补作业，我补了一宿还没补完。”贺声又打了个哈欠，“战斗系居然查作业，这像话吗，最需要上战场历练的居然让我上考场，天理难容。”

“谁让你不早写。”

“说的好像你写了一样。”

“我写那玩意干嘛。”季淮序偏头看他，眼尾微微一挑，笑得又轻又坏，“这个暑假我跟我姐去军部历练了，学校特批，作业全免，羡慕吗？”

贺声当场炸毛，“我们两一起在模拟室里待了两个月，你特么这是造假！”

“嗯，造了。”季淮序坦然承认，语气要多欠有多欠，“但学校认就行。气不气？”

贺声深吸了一口气，眼看又要发作。

“哦，差点忘了，你系统里的作业提交项，我姐昨晚顺手也给你改成了实战历练豁免。”

贺声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谄媚的精彩转变，“哥！亲哥！以前是我不识好歹，别说53个指挥手了，你要108个指挥手我都能立马给你找来。”

贺声还想表一下衷心，季淮序的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校长】：来下办公室，现在。

贺声疑惑，“校长找你去办公室干嘛？”

“八成是那个明家大小姐的事吧。”季淮序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明家大小姐？明旭的妹妹？和你有啥关系。”贺声挠了挠头。

“她来我们学校了，我姐让我照顾一下她。”季淮序收起终端，“走了。”

校长室在行政楼顶层，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他在门口站定，敲了两下。

季淮序推门进来。

目光本能地先扫向校长，余光却先捕捉到窗边的人影。

逆光。

浅金长发服帖地垂在肩头，发尾卷着慵懒的弧度。她低头刷着终端。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

季淮序脚步微顿。

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瞳色很淡。唇角勾着礼貌的弧度，但眼神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审视。

两种矛盾的东西撞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好看。

校长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着说：“来了？淮序，这是明昭，明旭的妹妹，今天刚入学。明昭，这是季淮序，今年高二，你们同一级。”

明昭站起身。

长发从肩头滑落，颈间那条choker碎钻一闪，衬的那截脖颈白的晃眼。

季淮序下意识皱眉。

那东西太尖锐，太亮。实战里是现成的绞索。

她个子不矮，几乎到他耳根。肩线平直舒展，背脊直挺。

“季同学，你好，我是明昭。”

她朝他伸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是养尊处优的手。

他握上去，触感微凉，掌心却触到一层薄茧。

他眉梢微挑。

“季淮序。”

校长在旁边笑呵呵地说：“淮序啊，明昭今天第一天来，对学校还不熟悉。你带她参观一下，顺便去综合中心领校服，做一下精神力测试。你们年轻人，好交流。”

他下意识想拒绝，但想起季尧昨晚的叮嘱，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啊。”他语气平淡

“明大小姐这边请。”

明昭将他那点不耐尽收眼底，神色未动。

她收回手，拎起沙发上的小包，微微颔首:“那走吧。”

季淮序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明昭跟在他身后，浅金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季淮序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明昭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细高跟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季同学。”明昭忽然开口。

季淮序没回头：“嗯？”

“你走得太快了。”明昭说，“我穿的是高跟鞋，不是作战靴。”

季淮序侧过头看她一眼：“我不习惯等人。”

明昭唇角仍挂着得体的笑，说出的话却没退让：“那现在可以开始习惯。或者，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过去。季尧姐应该是拜托你带我参观，而不是带我参加越野拉练吧？”

季淮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还是放慢了步伐。

明昭这才重新迈步，走到他身边，语气从容：“这还差不多。”

“您高兴就好，”季淮序冷哼一声，“这边。”

明昭跟上去，步伐轻盈。

电梯门滑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季淮序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季同学。”明昭又开口。

“又怎么？”

“你好像不太高兴？”

季淮序轻嗤，“当免费保姆谁会高兴？”

明昭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淮序，语调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哦，我以为你是因为面试了53个指挥手而一个都没找到而不爽呢。”

话音落下，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明小姐消息挺灵通。”他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连我面试了多少个人都这么清楚，这么关心我？”

“很难不清楚吧。”明昭懒洋洋地抬起右手，端详着自己的指甲，“季少爷挑剔的名声，在联邦还挺出名的。”

季淮序靠在电梯壁上，没动，只是抬眼看她。

明昭感受到那眼神带着刺。

“那明小姐觉得，”他尾音拖得长，带着明显的不爽。“是我太挑剔——”

“还是他们确实不行？”

明昭迎上他的视线，眼尾微挑：“季少爷这是在问我？”

“不然呢？”季淮序扯了下嘴角，“明小姐连我面试了多少个人都一清二楚。这么关心我，我总得问问你的看法。”

明昭轻笑一声，指尖不紧不慢地卷着垂落的一缕金发。

“季同学想多了。”她语调慵懒，“我只是想提醒你。”

“脾气太大，容易找不到指挥手哦。”

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滑开。

明昭迈步出去，侧首丢下一句：“季少爷这么高的标准，最后打算找个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