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晛拿出手机,点开最近通话栏拨了过去,铃声刚响一瞬,对方便迅速接起。
听筒两端皆是静默无声,空气凝滞得有些尴尬,良久还是潘玠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抱怨:“您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是被哪个小美人勾走了魂,到现在才想起我?”
“刚才路上不小心撞了别人的车,就你那辆跑车,已经送去检修了。”苏晛从容转移话题,语气平淡无波,“我到凤玺里门口了,出来接我。”
“行吧,看来你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兄弟了。”潘玠嘴上故作委屈埋怨,脚步却十分诚实地朝外走去。
春寒料峭,旁人皆是厚衣加身,他却半点不惧凉意,只身着一件粉色衬衫搭配黑色牛仔裤,领口随性解开三颗扣子,散漫张扬,活脱脱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
苏晛刚下车,潘玠熟稔地伸手便要搭在他肩头,指尖刚触到衣衫,便被苏晛冷淡淡声制止:“撒手。”
潘玠十分熟练的将手收回。
此刻时辰尚早,凤栖里内大多工作人员都在为晚间的营业做筹备,整座会所还未彻底热闹起来。
楚晏舟驱车抵达凌知予住宅楼下,拎着买来的火锅底料径直上楼。家门敞开着,分明是早有客人要来的模样。
前些日子刑侦支队连日高强度加班,众人难得得空,便约好一起聚一餐,介于某楚姓强迫症的病情过于严重,最终聚餐地点定在了副队长凌知予家。
“刚路上出什么事了?”凌知予头也未抬,随口问道。
楚晏舟将购物袋搁在餐桌之上,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碰上个不会开车的SB富二代”
“哦?”凌知予闻言抬眸,眉梢轻挑。
他生得一副张扬桀骜的样貌,眉眼间自带几分不羁气场,褪去警服,任谁也看不出他是恪尽职守的刑侦副队,这般气质,与潘玠一类人站在一起反倒格外相融。简简单单一句问话,从他口中说出,都裹挟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
见楚晏舟无意多言,凌知予便不再追问。
二人一同布置好火锅食材,门外忽然探进来一颗圆圆的脑袋。
凌知予见状打趣道:“韩韩,你干脆直接剃寸头得了,这头发都要剪得比我短了,咱们队里独一份的警花,都快变成警草了。”
说罢便抬手想去揉她的发顶,柴韩韩身手敏捷地侧身躲开“咸猪手”,鼓着腮帮子道:“别摸我头凌副,会长不高的。”话音刚落,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身形清瘦、气质柔和的少年迈步走入屋内,眉眼温顺,看着格外乖巧。
“晗姐,你都已经一米七五了,是想长的和楚队一样高吗?”他说着,冲凌知予腼腆一笑。
“想造反吗?小肖,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柴韩韩双手叉腰看向来人。
最后进门的卓肖文,是刑侦队内年纪最小的,性子正如名字一般,文静内敛、安分寡言,待人谦和又腼腆。
“知了,你家酱油放哪儿了?”楚晏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凌知予瞬间沉下脸,咬牙切齿地转头瞪向厨房方向,语气满是不耐:“别,叫,我,知,了!楚晏舟你是不是找死?”
凤玺里内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到场的皆是圈内各家富家子弟,无非是专程前来捧场,卖潘玠、潘家几分薄面。
会所大厅灯火璀璨,人声喧沸,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处处是奢靡热闹的景象。
唯有角落的沙发一隅,清冷疏离,自成一方天地。
苏晛慵懒靠坐在沙发里,整个人没半点参与热闹的兴致,眉眼淡漠,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与周遭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潘玠被一众人群簇拥在场地中央,费了好一番功夫活络气氛、撑稳场面,好不容易摆脱众人,快步走到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苏晛身边落座。
“怎么不去玩玩?干坐着多无聊。”
苏晛堪堪掀开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没搭腔,满眼皆是倦怠与无趣。
潘玠早已习惯他这副性子,笑着打趣:“行吧,知道你爱好特殊。左边那群,没一个合你眼的?”
苏晛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露肩黑T恤、颈间戴着皮质项圈的少年,正笑意张扬地朝他抛来个媚眼。
他神色毫无波澜,只随意抬手举杯,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随即抬手轻拍了拍潘玠的肩膀,语气清淡:“我先走了,祝你开业大吉。”
热闹的火锅聚餐也渐渐步入尾声。
满桌只剩狼藉残羹,柴韩韩毫无形象地瘫靠在椅子上。
“明天还要正常上班,大家早点散了回去休息。”凌知予抬手朝几人挥了挥,随后看向身侧的人,“晏舟,留下来帮我收拾一下。”
其余几人应声散去,屋内只剩两人收拾残局。
半个小时后,屋子终于恢复整洁。楚晏舟辞别凌知予,坐上那台车尾带着轻微剐蹭痕迹的黑色大众,驱车返家。
雨夜的街道空旷清冷,车窗外雨丝连绵,朦胧了沿路霓虹。想起白天那个拿着十五万卡、干脆利落肇事逃逸的乖张青年,楚晏舟眼底的沉色又重了几分。
明天正式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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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未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