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炎道:“你说得我又如何不知,一者昌宸是我灭门仇人,此仇未报我不能走,二者都天神煞大阵过于强大,一旦祭炼成功,修真界定会大乱,到时生灵涂炭,此事我不能坐视不理,等天下安定之时,我再脱身而去,况且我此时正在祭炼紧要关头,我若是消失不见,怕是会牵连到他。”
暮云深道:“可是公子,这天下何时能有安定的时候?公子无需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慕容炎道:“听你言语好似很希望我离开。”
暮云深低声道:“是我逾越了,公子不管有任决定,我自是站在公子身边。”
慕容炎道:“无妨,此行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来报:“冥奕长老请公子去议事厅一趟。”
暮云深不忍慕容炎辛苦道:“是有何要事?”
巫族弟子道:“长老交代有一物要交给公子。”
慕容炎道:“你先回去复命,我稍后就到。”巫族弟子领命离去。
暮云深道:“公子重伤初愈还需静养,这种小事我替公子去就可以了!”
慕容炎道:“也好。”
暮云深离去之后,慕容炎准备前去休息,但却见暮云深佩剑落在桌子旁边,慕容炎道:“想来他要一会才能回来,先把剑送到他房间吧!”言闭拿起慕离佩剑往暮云深房间而去。
说起来,暮云深来了巫族十多年,自己却从未来过他房间,慕容炎来到房间后推门而入,把剑放到桌子上后,转身离开之时忽然看到慕离床上枕边有一精致木盒。
慕容炎心中好奇便走了过去,慕容炎拿起木盒后打开一看身体瞬间僵住,只见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尊泥偶,正是自己模样,慕容炎忙取出自己那副子言泥偶,放在一起正与那晚伏羲祭典时的泥偶一模一样。
慕容炎心中大乱道:“难道他是?不对这怎么可能?但又怎会如此巧合?”慕容炎平复心境后把泥偶重新放到木盒中,心中已有决定关门离去。
暮云深回来后将冥奕交代之物放好后准备离去,慕容炎道:“你辛苦了。”
暮云深道:“公子客气,那我就先下去了。”
慕容炎道:“以后我的起居不用你打理了,我会命他人负责。”
暮云深不解道:“可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
慕容炎道:“你无需多心,此次你助我除去天蚕蛊,我理应致谢,所以以后这些事物你无需再做,以后专心修炼,对了有一事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雷法传承甚是少见,你是如何修来的?”
暮云深道:“此乃门派传承之法。”
慕容炎道:“原来如此,那想来你门派根基定是不凡,不知是何门派?”
暮云深从容道:“公子说笑了,我出身无名小派,在修真界无甚名气,想来说了公子也不知道。”
“也是,对了前些日子对上上元真人之时,看你举止好似认识此人,而且对招之间丝毫不落下风,这些年你修为增长可是够快啊。”言闭拿起桌子上一盏茶抿了一口,眼角余晖看向暮云深。
暮云深闻言神色如常道:“上元真人是昆仑四圣之一,在修真界久负盛名我自是知道,修为之事这些年我一直在潜修的确进展较快。”
慕容炎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道:“原来如此,但那日你着实将上元真人气的够呛,观你对封神之战了解甚多,不如这样现在左右无事你给我讲讲可好?”
暮云深道:“好,公子你想听那一段故事?”
慕容炎道:“你无需叫我公子,显得太过生疏,以后你可直呼我的名讳,嗯?那你就给我讲讲佛门第一护法孔宣在封神大战中的事情吧!”
暮云深没有多想便开口道:“孔宣乃是洪荒先天风族遗孤,论其修为却是丝毫不差阐教十二金仙,但奈何生不逢时经历坎坷,封神大战后投入西方准提圣人门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但此人却不是风族唯一之人,此人还有一兄弟也同样出自圣人门下,说起孔宣封神大战中最闪耀的功绩那就是和准提圣人之战了。”
暮云深还未来得及继续,慕容炎打断道:“哦?孔宣还有一兄弟?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给我细细说说。”
暮云深闻言眉头紧皱,思索片刻突然觉得慕容炎好似不是真的想听孔宣故事,而是想问孔宣的兄弟,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道:“孔宣是有一兄弟,此人修为卓绝,乃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那他可有什么显著事迹?”
“此人为圣人门下主掌杀伐,历来少有败绩。”
“那他可有像其他圣人弟子般开宗立派?”
暮云深这才明白慕容炎的意思,开口道:“自是有的。”
“哦?是何门派?”
暮云深道:“方丈岛。”
慕容炎闻言好似终于确定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有些累了,以后你在慢慢给讲给我听,对了,我还有事要找冥奕长老一趟,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暮云深道:“是。”暮云深回到房间后久久不语,细想片刻已经猜到慕容炎刚才一番盘问定是对自己身份有了疑心,自己身份恐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慕容炎找到冥奕后直接道:“我来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冥奕疑惑道:“哦,是何事?”
“冰洞中我心脉受损果真是你所救?”
冥奕闻言迟疑道:“这......”
慕容炎继续道:“你的道法路数我是知道的,但看那日洞中施法痕迹根本就不是你。”
冥奕道:“你心中已有了决断,何必又来问我。”
慕容炎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冥奕道:“不多不少,正好前几日。”
慕容炎道:“多谢告知。”言闭转身离去。
慕容炎走后,冥奕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可不要怪我。”
慕容炎回去之后,站在暮云深门前深吸口气准备敲门,但刚抬手就见暮云深已经把门打开道:“公子,你回来了。”
慕容炎进入房间转了一圈道:“今日听你讲述封神之事,我亦是好奇,这里你就不要住了,即日起你来我房间侧室住吧!这样也好你随时讲故事给我听,你看可好?”
暮云深闻言道:“这......”
慕容炎道:“那就这样定了,你这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直接跟我走吧!”言闭直接拉着慕离往自己房间而去,到了房间后,命人在侧室收拾一翻,夜色以至终于布置完毕。
慕容炎甚是满意道:“今日就先如此,你先休息吧!”
暮云深此时好似还没有缓过来般,只能被动在侧室之中躺下,一夜过去两人各自无眠。
第二天一早,慕容炎心情大好,用过早膳后看着慕离道:“这身衣服不太适合你,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公子,我不需要买什么衣服。”
“自你跟我入巫族以来,都没几件像样衣服,以往是我疏忽,日后我定会补偿。”
“公子你为何突然如此?”
“为何对你这么好?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些算的了什么,昌宸此时在外难得偷闲,我们快出去吧。”
暮云深自来巫族后,一身黑色玄衣再加上一张黑色面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姿态,因此在衣着上也甚是单一,暮云深不想坏了慕容炎兴致,便跟着下山而去。
南疆地界复杂,不似中土道界仙人两隔,巫族隐于凡尘之中,但却不在尘世之中显露道法,圣人有令修道者不可滥杀凡人,因此南疆人族过的倒也是相安无事,只知道南疆深处有一神秘门派,却从不前往。
慕容炎带着暮云深御空来到了天疆城,此城是南疆最大城池,慕容炎心情难得放松,行了不久便已经来到天疆城中最大制衣坊锦绣堂,此地是南疆手艺最好之处,南疆不少达官贵人都在此处购置衣物。
慕容炎带着暮云深走了进去,掌柜见慕容炎气度不凡忙上前殷勤招呼,慕容炎抬头看了一圈道:“你看你喜欢那件?尽可挑选。”
暮云深抬头看了一眼,发觉慕容炎正在看自己,恍惚间胡乱指着墙边一套衣服道:“就这个吧!”
慕容炎看着暮云深所指是一件浅蓝色锦服道:“这件衣服淡雅得体,倒是挺符合你的气质,还请掌柜取下。”
掌柜闻言忙取下衣物,慕容炎道:“多谢,你去试一下,看是否合身?”
掌柜忙道:“公子这边请。”暮云深只好跟着掌柜而去,过了片刻慕离换好衣物走了出来,只见暮云深一身浅蓝锦服在身,如蓝田烟玉,一笑生春,一袭晴空色,万金难载此风华,一举一动如九天谪仙般举手投足间彰显不凡气质。
慕容炎看着暮云深身影,心中那道永不磨灭的身影,此时正在脑海中来回交替,慕容炎一时失神低声道:“子言。”
暮云深上前道:“公子,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