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早已痊愈,被关自是犯了戒律,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子言眉头紧皱道:“所犯何事?”
慕容炎摇头道:“就一些门规而已,你就不要问了,我们许久未见面,就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了。”
子言见慕容炎不想说也不勉强道:“好。”就在两个交谈之际,江月儿道:“值守弟子来了,被师尊发现就遭了。”
“我先走了,你保重,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慕容炎点头道:“好。”
子言离去时,慕容炎忽然叫道:“子言。”
子言回过头看着慕容炎,慕容炎迟疑片刻道:“没事,快走吧!”子言心中疑惑更深了。
江月儿送二人下山之际子言道:“他究竟犯了何事?为何被关?”
江月儿道:“师兄,你别问了。”
朱逸枫笑道:“那师妹刚才在山下所言是何意?”
江月儿不自在道:“没什么,只是一时感慨罢了,你们赶快走吧,不然师尊发现定要生气了。”
朱逸枫道:“这就奇怪了,商炀真人为何见了我们就要生气?”
江月儿道:“总之你们不要问了,快离开吧!”
子言和朱逸枫对视一眼,两人准备往大殿求见商炀真人。
江月儿大惊道:“万万不可。”
朱逸枫道:“为何不可?我倒要看看,商炀真人为何要这么做?”
江月儿急道:“你们想做什么?”
炎阳宗弟子也被惊动,纷纷执剑阻挡在前,商炀真人直接显出身形道:“胡闹。”
子言上前拜道:“拜见前辈。”
商炀真人冷哼道:“前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前辈?”
子言道:“前辈恕罪,晚辈无意冒犯,只想知道他究竟所犯何事?为何被关?还请前辈示下。”
“他触犯本门戒律自当受罚,怎么你还要干涉本门律法?”
子言依旧执拗道:“晚辈不敢,但还请前辈示下。”
商炀真人闻言气道:“你......”
朱逸枫见苗头不对上前道:“前辈与师尊乃是故交,我们自是不敢逾越失礼,还请前辈恕罪。”
商炀真人道:“既如此,二位请回吧!”言闭转身离去。
朱逸枫道:“师弟,稍安勿躁,商炀真人毕竟是他师尊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宜闹得太僵,慕容炎被关是他门内之事,我们却是不好插手,不如等查明原因后再做决断。”
子言道:“多谢师兄。”两人随即告辞下山返回方丈岛。
两人回返之际,明德真人正在大殿之中闭目打坐,遇到回返归来的二人也并未点破,两人正欲上前见礼,明德真人开口道:“言儿,你先去吧,为师有事和枫儿讲。”子言闻言施礼离去。
明德真人一开口,朱逸枫就知道师尊定是知道两人偷偷离开之事,正欲主动领罪却听师尊道:“你刚出关,为师未来得及和你细谈,你身上为何会有昆仑禁制?”
朱逸枫闻言惊讶道:“师尊你怎会知晓?”
早已在大殿外等候的杨谦上前道:“前辈修为参天,此事自是瞒不过前辈法眼,还请前辈为我二人解除禁制。”
明德真人道:“这倒是不难,但你二人怎会得罪昆仑的?”
朱逸枫道:“此乃弟子闯下的祸端,还请师尊恕罪。”
“哦,是为何事?”
朱逸枫闻言思绪已经转向自己下山时的那段光景,朱逸枫那时刚好突破元婴期,正是年少气盛、意气风发之时,明德真人见其性子不稳,便让其入世历练,朱逸枫正好也想下山去看看人间景致自是愿意。
朱逸枫下山后,整日流窜在凡尘之中好不快活自在,凭借自己那出色的外貌,还在凡间混了个‘清俊秀逸水月君’的称号,但时日一久便也倦了,偶然听说昆仑山要举办‘广法大会’,昆仑派自封神大战之后俨然以天下修真之首相称,如此盛会依照朱逸枫爱热闹的性子自是不会错过,于是便往昆仑而去。
此时渡闽山寒潭之中,一只九尾天狐刚刚历经大乘雷劫正在调养生息,听闻昆仑派要在下月举办广法大会,心中也是好奇。
封神大战之时,狐族妲己在商纣王身边涂炭生灵、兴风作浪,弄得天怒人怨,狐族自此不止在妖族被嫌弃,人族修士更是以杀妖狐为荣,狐族一脉遭受大难。
狐族内部也是分化严重,狐族向来以女狐为尊,男狐是没有地位可言的,虽降生之时便天降异兆生出九尾,乃是狐族少见的九尾天狐,但奈何身为男狐地位低下,而自己母亲也因为诞下自己修为大损,在自己只有三岁时便离世了,所以自幼在族中受尽欺凌,于是心生愤慨很早便生出离开狐族的想法。
终于有一天,自己逃出族内结界,带着母亲留下的护心玉离去,自己在外修行数甲子,历经无数厮杀,终于成就大乘修为,其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昆仑派乃是圣人门下,自己要想再前进一步去听昆仑高人讲道也是不错的选择,想到此处这头狐狸便打定主意往昆仑而去。
朱逸枫此时正悠哉悠哉往昆仑而去,距离广法大会召开之时还有数日,因此自己并不着急,一路慢慢悠悠走去。
昆仑派两百里外的小镇之中,朱逸枫正在茶棚喝茶,此时只见一身着白衣容貌妖孽的男子路经茶棚,青天白日得见佳人,朱逸枫心中起了戏耍心思,便右手一挥一道微风往男子而去,地上落叶也皆往男子身上而去。
朱逸枫心中正想着一位翩翩公子此时正被无数树叶洒满全身狼狈的样子,手中拿起茶杯,嘴中憋着笑,眼角斜着看向男子,却见男子身体好似未动,下一刻便出现在前方躲过落叶,而茶棚众人除了自己竟无一人察觉。
朱逸枫放下戏耍之心道:“原来是同道中人。”上前施礼道:“道友安好,若不嫌弃还请入内一续。”
白衣男子看向来人,只见来人生的一副清俊秀逸好相貌,最重要眼前之人眉眼带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但刚才戏耍之举已让自己心生嫌弃,自是不愿与他同坐一桌,便不再理他准备转身离去。
朱逸枫上前道:“道友勿怪,我刚才是无心之举,以为你是凡人,在下是真心想为刚才举动赔罪,也想结交道友还请道友恕罪。”
白衣男子道:“那如果我真是凡人,你就要戏耍于我。”
朱逸枫闻言顿时语塞,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何会突然如此。
白衣男子见状道:“轻浮。”转身就要离去。
朱逸枫见白衣男子要走直接脱口而出道:“若是他人我定不会如此,只是道友仙人之姿,好似谪仙下凡,在下唐突之处还望道友不要介意,我只想请道友吃顿饭赔罪。”
白衣男子闻言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朱逸枫便招呼店小二重开一桌二人坐了下来。
两人坐定后,朱逸枫道:“在下朱逸枫,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白衣男子道:“我无姓名。”
朱逸枫笑道:“这天下怎会有人没有姓名?看来道友还是生我气不愿告知,也罢,日后你我相处久了,我自会知道。”
说话间店小二已将菜上齐,一席下来都是朱逸枫在旁说话,白衣男子偶尔附和两声,朱逸枫观察道白衣男子桌上上了许多菜,而他只动了一道烧鸡,其他菜却是一分未动。
朱逸枫道:“道友此番可是去昆仑参加广法大会的?”
“正是。”
朱逸枫笑道:“正好我也是,我们一起同行可好?”
白衣男子心道:“此去还有一段路程,眼前之人也还顺眼。”便答应了,朱逸枫闻言也是高兴,于是二人吃过饭后便一起同行。
一路下来,白衣男子言语甚少,朱逸枫却是十分健谈,途中得知白衣男子乃是散修,朱逸枫也看不穿眼前之人的修为,但眼前之人样貌如此年轻,估摸着可能就比自己高一点。
朱逸枫看见男子胸口带着一枚珍惜白玉道:“道友这枚白玉倒是别致的很,想来定是十分珍贵。”
白衣男子没有回话,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玉佩,眼眸微动似是在回想什么事情。
朱逸枫见状便不再多言道:“道友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名讳吗?”
白衣男子闻言思绪却回到了狐族那段时日,片刻之后眉头舒展似是恢复平静道:“我没有姓名。”
朱逸枫见男子不似说谎道:“既然如此,那我为道友取个名字如何?”
白衣男子闻言抬起眼眸道:“好。”
朱逸枫想了片刻道:“世人常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观道友品性与此十分符合,不若你就单名为一个谦字,世间百家姓繁多,有一姓为杨倒是不错,不如道友日后便叫杨谦可好?”
白衣男子道:“好。”
朱逸枫见男子同意开心道:“距离广法大会召开只有两日了,我们还是加快脚程,省的到时候没有位子了。”
杨谦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