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思虑良久自己门下收不了,可介绍给好友门下,好友门下至今尚无一个正式弟子,也曾托付自己为其寻找根骨上佳之人,如此一来却是两全其美。
只是那位好友至今未收弟子就是因为要求太高,寻常人等难入法眼,唉!听天由命吧!如果好友确实不收,那便将此子带回门派附近托付一户好人家抚养他成人,也算不负这段缘分。
打定主意后道人回了山洞对子言道:“你且先把衣服换好,我有话和你说。”子言便依言把衣服换好站在道人面前,很是紧张的看着道人。
“孩子,我派人小力微,故而我实在无法收你为徒,但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昔年游历时曾结识一位高人,此人道法高深远在我之上,门下至今尚无正式弟子,故而我有意把你推举给他,看你是否有此机缘能拜入他的门下,如若不成,我也可保你一世安康,如此你可愿意?”
子言听完心中先是难过,而后听闻还有机会就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毕竟机缘可遇不可求,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抓住。
慕容炎却是不依道:“师傅,你为什么不肯收他?难道我们多一个人还养不起了吗?实在不行我少吃些饭,求求师傅把他带回去吧!”
“徒儿啊!多一人自然是养得起的,但是作为弟子却是不行,门派弟子以后是要修行道法传承道统的,日后丹药、法宝等供给都是有量,难以分度他人,但这孩子却是个有根骨的,做下人着实委屈,为师也是不忍,因此为师才会将他介绍给好友门下,成与不成全看他的造化了。”
慕容炎听完师傅言语还是不甘心道:“那就把我的分给他,求求师傅带他回去吧,求求师傅了!”
“胡闹,修行之事岂能儿戏。”慕容炎还是不肯甘休,不依不饶的纠缠着道人,这也不能怪老道狠心,实在是自己门派处于刚成立阶段,目前仅慕容炎一个弟子,法宝、丹药少的可怜,哪怕是后面门派发展壮大了,但子言那时也已经长大,错过最佳修行时间。
道人实在无法只能道:“我知你二人这几天相处下来,已是有些情义,但是徒儿若你执意要为师带他回去,他只能做个下人,凡人寿命能有几何?到时他会慢慢老去,而你却寿命绵长,终会生死两隔,到时什么情义都会烟消云散,为师也是为了他好,倘若他能拜入他门修得道法,你们之间友谊才能真正长存,你说是吧乖徒儿?”
慕容炎听完师傅的话后,果真不再纠缠,转身对子言道:“子言哥哥,师傅他说的也对,你一定要加油,那我们现在约定,以后如果真能修成神仙,我们便一起去游玩天下好不好?”
子言闻言认真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慕容炎照顾子言这几日二人无话不说,慕容炎见马子言比自己大,就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了起来。
道人见爱徒终于不再闹,就说了山下村民为子言做了衣冠冢之事,便决定带子言回去跟村民道个别。
子言心中不免有些感伤,看着眼前熟悉的邻居和事物,以后却是再也见不到了,随即在村口对着马家村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道人见事已完毕挥手间三人消失不见。
道人施展御空飞行之术,往方丈岛而去,马子言是第一次飞在天上,即兴奋又害怕,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往大地上看去,而慕容炎则在他旁边笑嘻嘻的和他说话,还用自己小小的手掌握住子言的手,安慰他不要害怕。
马子言心中很是感动,慕容炎受伤时照顾自己,为自己向他师傅求情,子言心中暗暗发誓,日后长大定要竭尽所能护眼前这人周全。
三人行了数日终于东海停了下来,道人寻了一家客栈,并特意安排慕容炎和马子言沐浴洗漱一番。
二人都沐浴完毕后,道人神情严肃道:“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在整个修仙都名气都很大的地方,因此礼数要全,你二人明天一切听我安排,切莫生事。”
慕容炎好奇道:“师傅,你说得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也罢!就先告诉你们,我们明天要去的是海外三仙山之一的方丈岛,就连为师当年也是偶然才窥的仙境,结识了里面一位道友,因此此行不得怠慢,好了时候也不早来,你们快些去睡觉,我去准备明日所需之物,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道人特意换了一套新道袍,也给慕容炎两人买了新衣裳,三人用了早膳收拾完毕便向海边走去,到了海边道人购置了一艘小船,等二人坐好后,道人施了法术,船只慢慢动了起来,往大海中走去。
船只渐行渐远,行了四、五个时辰后船只已至深海之上,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慕容炎和子言二人早已起了困意,此时相互靠着肩膀已然熟睡。
道人站在船尾看了看四周口中念着咒语,手中拿着一枚玉简,只见玉简青光大作霎时消失变成丝丝青光,道人见状赶忙施法跟上,船只跟着青光指引,慢慢消失在大海之中。
又过半日青光消失不见,船也停了下来,只见四周海水突然变换了景色,原本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水,突然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而四周青松翠柏无数、云雾蔼蔼漂浮其中,高山瀑布坐落在上,仙鹤灵兽游走其中,好一幅仙家景致。
道人叫醒二人,马子言和慕容炎揉了揉眼睛,都被眼前景致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道人静静站在船头等待,过了片刻只见岛上出现一位道童向他们而来,走到船头处打一稽首道:“师尊知道长前来,特命我前来接引诸位。”言闭道童手中出现一道令牌,道童运起灵力令牌飞到空中,与空中阵法印记重合,整座岛屿竟出现道道光幕,然后慢慢消退。
结界消散,道人忙打一稽首道:“有劳尊者。”子言二人不敢说话,只是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方丈岛,三人上岸后,光幕又慢慢出现,整座岛屿消失不见好似没有出现过般。
道童在前面引路,行了不久就见一处楼阁,只见阁楼古朴端庄之气铺面而来,阁楼前有一清池,池中仙鹤畅游其中,池旁有一凉亭伫立,凉亭旁有一小片竹林,诸多景色交相呼应、相得益彰。
进了楼阁大殿之中,只见一位道人坐在大殿正中椅子上,道人面像慈和,和尘世中老者形象无甚差别,道人后起身打一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商炀道友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好友莫怪。”
商炀道人忙回礼道:“说起来我不请自来,还望明德真人勿怪。”言语之间对眼前老者甚是尊敬。
二人见过礼后,商炀真人继续道:“不瞒好友,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求于道友。”
明德真人道:“哦?是为何事?”
商炀真人指了指子言道:“就是为了此子而来。”
“道友这是何意?”
“我回山的路上,遇见此子被狼群所害,便出手救下了他,他身世孤苦,我不忍此子流浪街头,我已探查过,他根骨不凡且性格淳善,但我门下好友是知道的,实在无法收他,我知好友一直在寻找继承道统之人,故来此请道友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福缘,能够拜入好友门下。”
明德真人闻言笑道:“好友心意,我已知晓,但我派不同于普通教派,入我门者必须经过‘虚无境’的考核,只要他能通过,我自会收他为徒。”
商炀真人大喜道:“好友规矩我自是知晓,倘若他能过得了自是最好,过不了我自会带他回尘世安度一生。”
“既如此,那明天便为此子开启‘虚无境’,那这孩子是?”言闭眼神看向慕容炎。
商炀真人叹道:“这孩子说来是我亏欠于他?”
明德真人疑惑道:“这是为何?”
“当年我修成元婴之时,有一仇敌趁我渡劫虚弱之时偷袭于我,万幸我得以逃脱,但身受重伤,被凡间一户人家所救,谁知却被那人得了消息,他寻我不得,为了泄愤便把这户人家屠戮殆尽,所幸贫道临走之前留给家主一份玉简,他们遇害时家主捏碎玉简,我得知消息匆忙赶去,但为时已晚,所幸料理后事之时发现这孩子还有一口气,贫道心中万分惭愧,因此我便把这孩子收为亲传弟子,准备带回山门辅育成人。”
“原来如此,万事皆有缘法,我看这孩子天资聪慧,日后定有所成,好友难得来我处,今日便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晚宴过后,商炀真人进了子言房间,子言见商炀真人忙要下拜,商炀真人道:“孩子,不必多礼快起来,想必你也清楚,明天如果你能过得了虚无境,你便可拜入方丈岛门下,为防万一我先告知你何为‘虚无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