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鱼 第4章 它叫鱼鱼

余清和好不容易从方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指尖刚要伸向菜单，想点几道自己平日里最爱的菜品，目光扫过桌面，却骤然顿住。

菜单上勾好的的菜品，竟全都是他爱吃的，一道不差。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的周弦，满心疑惑：“周医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在他的认知里，裴鸿一直忙着跟自己搭话，根本没功夫分心去点菜；至于陆砚，两人虽说不是第一次见面，可充其量只能算有过几面之缘，远没到能摸清彼此口味的地步，思来想去，也只有细心的周弦最有可能。

周弦放下手中的水杯，神色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是我点的，是陆砚点的。”

余清和瞬间愣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转头看向对面的陆砚。

陆教授？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喜好？

没等他追问出口，陆砚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轻轻挑了下眉，淡淡吐出两个字：“猜的。”

若是寻常一句猜测也就罢了，可陆砚这不经意的挑眉动作，偏偏让余清和看直了眼。

此前见面，他要么是紧张，要么是心存疏离，从未这般认真打量过眼前的人。此刻近距离细看，才发觉陆砚生得极为好看，利落清爽的短发衬得眉眼愈发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银框眼镜，平添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身上穿着休闲的棉质衣衫，少了几分课堂上的严肃，多了几分随性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又养眼，让人移不开眼。

“吃饭了，小鱼。”裴鸿将他眼底的失神看得一清二楚，忍着笑意碰了碰他的胳膊，打趣道，“怎么？看陆教授看入迷了？”

余清和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慌乱地移开目光，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没、没有！吃饭吃饭，你不是说有正事要跟陆教授商量吗？赶紧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裴鸿才拍了下脑袋，猛然想起自己的正事。

“对对对，我就说忘了件大事！”裴鸿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讨好地看向陆砚，“陆教授，我能不能跟您换三节课？就下周的，我这边有点急事，实在调不开。”

本以为还要多费几句口舌，没想到陆砚连片刻犹豫都没有，语气平淡地应下：“可以。”

裴鸿瞬间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太感谢陆教授了！我还担心您不同意呢，您也太好说话了！”

一顿饭吃完，四人刚走出餐厅，周弦便看了眼时间，率先开口道别：“我医院还有急诊要处理，先回去了，下次再聚。”

“好，周医生慢走。”

话音刚落，裴鸿见状，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忙挥手：“那我也先走了！下次再一起吃饭！周医生等等我！”

说着，便快步追上周弦的脚步，转眼就走远了。

原地瞬间只剩下陆砚和余清和两人，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余清和有些不自在地攥了攥衣角，正想着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陆砚却先一步开了口。

“你……喜欢猫吗？”

余清和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眼里泛起几分欢喜：“喜欢啊，怎么了？”

“我今天没什么事，家里养了一只布偶猫，要不要去我家坐坐？”陆砚看着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邀请。

余清和有些犹豫，下意识说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若是你觉得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就近逛一逛。”陆砚没有强求，语气始终平缓。

不知为何，看着陆砚清澈温和的眼神，余清和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鬼使神差地应道：“不打扰，我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觉得特别安心，好像是下意识的信任。”

陆砚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应道：“好。”

一路无言，两人很快走到陆砚家门口。

让余清和无比震惊的是，陆砚竟没有丝毫避讳，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按下了门锁密码，一连串数字清晰地落入他眼底。

他先是诧异陆砚对自己毫无防备，可等看清那串数字，心脏更是猛地一跳。

这密码……怎么和自己的生日一模一样？

他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试探着开口：“陆教授，你的生日也是8月25日吗？”

陆砚推开家门，侧身让他进来，弯腰拿出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放在他脚边，语气自然：“不是，我的生日是10月25日。”

10月25日，那不是下个月吗？

余清和压下心头的疑惑，低声道了句：“谢谢。”

刚换上拖鞋，一只毛色雪白的布偶猫就迈着轻盈的步子跑了过来，围着他的脚踝不停蹭着，软乎乎地喵喵直叫，亲昵得不得了。

余清和看着眼前的小猫，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抱进怀里，眉眼温柔：“好可爱啊，它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陆砚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看着他怀里的猫咪，眼底满是温柔：“它向来怕生，对陌生人从不这样，大概是喜欢你。”

说着，他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一人一猫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怀里的布偶猫温顺地蹭着他的手心，还时不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他的指尖，余清和被逗得心头发软，轻声问道：“它叫什么名字呀？”

陆砚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又温柔：“鱼鱼。”

余清和怀里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陆砚，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是……我名字里那个余吗？”

“是小鱼的鱼。”陆砚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根猫条，递到他手里，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深藏的情愫，“它是我和我爱人一起养的猫。”

余清和接过猫条，心里微微有些诧异，随口问道：“你和爱人一起养的呀？那他是出去上班了吗？”

陆砚看着他怀里的猫，又看向他懵懂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有，他是男孩子，只是……现在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