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子夜四时歌 > 第157章 奇货可居(二)

子夜四时歌 第157章 奇货可居(二)

作者:荔枝饭团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20 18:18:16 来源:文学城

萧祈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时,墙头的青年已消失不见。

“难道我看错了?”

他慌乱地小跑过去,一推门,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这真切的触感令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没有看错。

真的是士衡!

可当他仰起头,发现那张熟悉的容颜浸染在夕阳金色的余晖里,竟莫名有些失真。

萧祈云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来了?”

青年那双因日光直射而眯起的眼睛弯了弯,调笑道:“殿下不希望我来?”

这个声音,确实是他!

“没,”萧祈云摇头,“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

“怎么有股药味?病了?”江沉玉闩好门,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是我,我好着呢,”萧祈云眨眨眼,小孩子似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是林子那头的小子病了,我给他熬了药,身上自然就有药味了。”

江沉玉蹙眉:“既病了怎么不去看大夫,倒来找您?”

他一面说,一面细细端详,见萧祈云脸颊微红,两眼亮晶晶的,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不少,仅是眉宇间略有疲态。

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看来谭均确有好生关照,等回去,要多谢他。

“当时天快黑了。这附近方圆十里除了我也没别人,再说,他家小妹哭哭啼啼地来找我,我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萧祈云解释完,却发现江沉玉一言不发,只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那眼神温柔无限,看得他莫名脸热。

“我们也别在这傻站着了。进去吧,我给你煮茶,”萧祈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往里走,“山野粗陋,你可不许嫌弃!”

“怎会?”江沉玉笑着应了。

两人一道进了厨房。

萧祈云去取茶叶的工夫,江沉玉就放下包袱生火去了。

待他捧了个煮茶的陶壶来,灶里已燃起了火苗。

空旷已久的屋子里突然多了个人,萧祈云欢喜雀跃的同时,瞧见对方娴熟地生火,不由笑道:“怎么?如今你在军中还要生火做饭?”

“现在是不用,”江沉玉拨了拨柴,“但好歹也做了两年伙夫,不至于就生疏了。”

“我就知道。那士衡这次回京,想必定有升迁之喜了。”萧祈云放下陶壶,添了水,盖上盖子。

江沉玉摆摆手:“殿下何必取笑我,不过是领了职,正要去上任罢了。”

“正要去?”萧祈云一愣,旋即关切道,“那怎么会来这儿?你可别误了到任的时辰。”

江沉玉温声道:“放心,我是正好路过,并不耽误行程。”

路过?

房县四面环山,无论士衡去哪里上任,都不会路过这里。

萧祈云心头一颤,垂眸敛目,就瞥见灶边趴着个灰扑扑的包袱,侧边凸起,像有什么管状物要戳出来。

“这是什么?”

江沉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啊,是鸡矩笔。”

“笔?”萧祈云想起小妹的信,突然急切问道,“你带了纸笔?”

江沉玉颔首。

“那墨丸呢?”

江沉玉问:“都带了,殿下要写什么?”

“我,”萧祈云难得用一种近乎恳切的语气说道,“我想回封信给小妹,好让她安心,可以麽?”

公主?

江沉玉一愣,垂下眼,心虚地避开了对方殷切的目光。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自己这一趟回京,竟完全忘了要去见宝庆公主。

萧祈云见他神色凝重,还以为是宝庆出了事,吓得脸都白了,急问道:“小妹她——怎么了?士衡,你别吓我!”

“殿下放心,公主一切安好。”

“真的?可你刚才——”

“我只是在想要托谁去送信。”江沉玉解释道。

“信、信不好送的话,就算了吧。”萧祈云失落地低下头。

江沉玉不忍看他失落,想着确实也没听到宝庆公主的坏消息,于是道:“能送的,殿下写就是了。公主也遗憾您没能回信呢。”

萧祈云倏地抬头:“你见着小妹了?”

“当然,”江沉玉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还是陆三郎引我见的公主。他二人情好甚笃,可谓琴瑟和鸣,殿下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萧祈云长舒口气,喃喃道,“母亲走时,身边只有小妹一人,她一定又难过又害怕。有她喜欢的陆含瑜陪着,也好。”

江沉玉正搜肠刮肚地回想有关宝庆公主的消息,听他提及陆怀瑾,总算想起了一点酒宴上的传闻。

“正是,陛下怜惜公主,爱屋及乌,自然也看重陆家三郎。我离京前,听说他已升任中书侍郎了。”

“倒也不全是小妹的关系,圣上喜欢品貌端雅的年轻人,因而看重含瑜、青——”萧祈云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顾青翰已经不在了,便没有再说下去。

两位太子伴读素来齐名,一文一武,并驾齐驱,当年是何等风光!

江沉玉当然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顾青翰的死状历历在目,他深吸口气,叹道:“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字了。”

萧祈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虚浮无力。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嘭!”

一声轻响把他二人拉回了现实。

壶里的水早就沸了,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顶得盖子嘭嘭作响。

江沉玉忙去熄火,被萧祈云止住。

“别熄,一会儿还要煮粥呢。”他抓了块布,包住壶柄,把陶壶提了出来。

“当心烫。”

“不至于,拿碗来。”

江沉玉胡乱抓了两个碗,就近放在灶台上。

热气腾腾的茶水表面浮着大大小小的碎屑与浮沫。

萧祈云看了一眼,讪讪道:“光顾着说话了,没看好火候,我还是倒了吧。”

“别,说了这么久的话,我也渴了。”江沉玉端起茶碗,忙喝了一口,顿时苦得舌头发麻。

“这茶过沸了就容易苦。你先别喝。”

萧祈云挑了个瓷勺,上前替他细细撇去屑沫。

突然的靠近打得他措手不及,乃至浑身为之一僵。

江沉玉注意到对方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闪烁着蓬勃的金红色光芒。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仿佛普天之下没有比眼前更大的事了。

江沉玉不知不觉红了脸,沉醉在这奇妙的一瞬,痴痴地盯着他。

“好了。”

就好了?

萧祈云一抬眼,惊觉对方离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他不禁红了脸,连连后退:“你、你喝吧。我、我做饭去了。”说完逃也似地跑了。

慌乱中,他竟用撇浮沫的小勺去舀米。

“用这个吧。”江沉玉追过去,递了个木勺给他。

萧祈云夺过木勺,闷闷道:“你去别处坐着,别挡了光。”

“不是要煮粥,我——”

“行了,你别打岔。”萧祈云打断他,“茶过沸了也就苦些,粥饭要是焦了,那可就太难吃了。”

江沉玉只得作罢。

望着灶边忙忙碌碌的身影,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畅想,好像他们两个只是作伴的寻常农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朝堂上的纷争与他们毫不相干。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饭毕,萧祈云写了信。

两人洗漱好,便熄了灯,去主屋歇息。

是夜月明高洁,清光如水,照得院内亮若白昼。

江沉玉不由叹道:“这儿的月亮倒是比京里的要亮。”

亮吗?

萧祈云有些恍惚。

离开太久,他已经忘记长安的月色了。现在回想起长安的人和事,竟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士衡?”

“嗯?”江沉玉放缓脚步。

萧祈云攥住他的衣袖,略带迷茫地问道:“京里现在是怎样的情形?”

京里?是问朝中么?

江沉玉身形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自回京以来发生的种种,都在脑海中一一掠过。

他斟酌道:“今太子迟迟未立,朝中人心浮动,赵王与吴王两派相争不休。”

“我想也是。”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萧祈云脸上的迷茫褪去,化作漫不经心的嘲讽:“五郎急躁,七郎好逞口舌之争,他二人争锋相对,想必朝堂十分热闹罢。”

“旁的呢?”

萧祈云推开门,一径坐在席子上,朝他招手:“这三、四年总该有点新鲜事吧?”

“新鲜事?殿下想听什么?”

江沉玉掩好门,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其他人呢?”萧祈云躺了下去,闭目假寐,“像八郎、九郎他们,还有二哥,他怎么样了?”

他语调轻快,仿佛是问不相干的人和事。

“泰王殿下已经入朝,其他几位殿下尚在读书。”江沉玉也跟着躺下,“听说泰王妃诞下的皇长孙天资聪颖,极得圣人喜爱。”

“......宁姐姐。”

萧祈云眼睫微颤,梦呓般地唤了一声。

这样也好。太子哥哥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他眼下的处境,也会过去吗?

也许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会顺带,不,他的罪名是不会被赦免的。更有可能的是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殿下,睡吧。”

萧祈云正胡思乱想,耳畔忽传来这么一句,一睁眼,就发现江沉玉正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温柔如水,隔着数年光阴,竟仿佛从未变过。

“很晚了,睡吧。”

恰逢月移影动,银辉如流水般倾泻而入,弥漫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与士衡一起睡在长阁殿。只要一醒来,就能见到母亲和三哥。

原来,儿时习以为常的日子,早已成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

萧祈云缓缓阖上眼,在这满室银光中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见屋内陈设一应如昨,唯独不见了江沉玉的身影。

“士衡?”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沉默的日光直剌剌地照亮一切。

那些萦绕在他心头的喜悦、悲伤以及隐秘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仅余一缕怅然若失的愁绪,绵长不绝。

这就走了?

也是,士衡要去赴任,也该走了。总不能让他长久地陪着自己这个废人罢。

萧祈云慢吞吞地起身穿衣,忽闻到一股饭香,不禁大喜过望,连鞋也顾不上穿,就往厨房跑。

只见灶膛边站着个身长玉立的青年人,虽背对着他,可不是江沉玉却又是谁?

“士衡!士衡!”萧祈云快步上前。

就听到那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满是胡须的脸。

“你、你,噗!”

萧祈云几乎立刻笑出声来,一边笑,还一边上手去摸:“你从哪弄来的?”

“一个蕃商脸上剪的。”

“真的?”

“假的。牛毛做的。”

“做的还挺逼真。”

“殿下别摸了,刚黏好,一会掉了。”

说话时,他脸上那团茂密的假胡须始终微微颤动。

“不会,我动作很轻的,要是掉了,我帮你黏。”

“殿下笑够了?”

“没有,”萧祈云勉强收了手,又问,“你这个样子怎么吃饭?把胡子撩起来?”

“辟谷。”

“吃嘛吃嘛,让我看看。”

“我不吃饭。”江沉玉顿了顿,柔声道,“我要走了。”

萧祈云一下子收了笑,不大高兴道:“我还没醒你就乔装,是想不辞而别?”

江沉玉摇头:“今天早上有人来敲门。”

“谁?”

“我没开门。他敲了两下,见没人应,就走了。”江沉玉解释,“我怕出门的时候被人撞见,这才先把胡子黏好。”

萧祈云胡乱地点点头,问:“那你就要走了?”

“是。”

“喔,”萧祈云垂下脑袋,瓮声瓮气道,“这附近除了徐家兄妹也没别人,就算撞见了,我也能圆过去。”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殿下,”江沉玉忍不住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殿下放心,我还会再来的。”

这一点,萧祈云毫不怀疑。

但当他凝望着道路尽头那越来越小的人影时,不免悲从中来。

士衡可以来去自如。那他呢?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囚笼?

这亦是江沉玉心中的隐忧。

他虽与崔容达成了共识,却并未见过吴王。或许崔家另有安排,又大概是他们并未完全信任自己。

这里理所当然的。因为江沉玉也不信任崔家,只是他把赵王得罪狠了,已无从选择。

如果将来吴王登基,会赦免殿下吗?

崔容说吴王宽和,话里似乎隐隐有这个意思。可没有明说,便当不得真。再者,崔容一向舌灿莲花,他的话,并不能代表吴王的意思。

殿下此时如俎上鱼肉,全看将来的新帝能有几分兄弟情分。

要是当年太子殿下没死就好了。

若太子不死,殿下怎会落到这个境地?

江沉玉长叹口气,摸了摸怀里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未免夜长梦多,要尽快把这封信送到公主手里。

脑海中,崔容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闪而过。

依他对一行的了解,崔家应该不知道他来过房县。或者说,至少没有确切的证据。

否则,照崔容那张一分事夸大成八分的嘴,那天就不是隐隐约约的试探,而是**裸的威胁了。

江沉玉不想让崔家真的抓住什么把柄,当然不能通过官驿送信,让阿雁他们折返一趟,又难免节外生枝。

要不,还是托谭均?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说过段日子就要回京,正好顺路。

然公主千金之躯,若无人引荐,是不会贸贸然见一个外男的,得找个合适的女眷。可惜他把这事给忘了,否则一回京就着手安排,私底下见公主一面,也不算太难。

女眷?

江沉玉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心里莫名笃定几分。

她的话,应该会帮这个忙。

于是,当他回到谭宅,便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一件紧要事,想请你帮忙。若能成,必还有重谢。”

谭均已收到了京里的家信,得知江沉玉亲往酬谢,忙不迭地点头。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啊!”

一旁奉茶的小厮撇撇嘴,心道:说得好听,人家的金子还不是该收就收。

“这件事......”江沉玉欲言又止,看了看左右。

谭均闻弦知意,挥挥手,让仆从悉数退下。

江沉玉这才掏出信,还没开口。

谭均就面色微变,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小江,你那个住在金谷园的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既然要他送信,还是如实相告的好。免得他不知危险,泄露出去,反而惹祸上身。

江沉玉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轻轻道:“是当年被废的齐王。”

果然是王侯!

谭均倒吸一口凉气,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他完了,士衡不会要谋反吧?!

胳膊上骤然一紧。

谭均一回神,就发现江沉玉按住了他的臂膀,神色凝重地盯着他,盯得他头皮发麻。

“谭均,你别怕。”

这话听得让人更害怕了。

谭均紧张兮兮地问:“小小小江,你、你是要做、做什么大事吗?”

“大事?什么大事?”江沉玉皱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就是了,别按着我呀。”

“那你别抖啊。”

“我哪抖了,我——嘶!”

谭均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原来,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上下相击,一不小心就咬了舌头。

他捂着嘴,眼泪汪汪道:“你、你说吧。”

江沉玉松开他,道:“我想请你把这封信送到宝庆公主手上。”

一听到公主名号,谭均瞬间就不抖了。

“公主府人多口杂,诸多不便。我会另写一封信,你带上,去安国公府,请国公夫人为你引荐公主。我想,她会答应的。”

“安....安国公?!哪哪哪哪个安国公?”谭均瞪大了眼睛。

江沉玉道:“还能有哪个安国公,顾国公,顾大将军。你在军中待过,还不知道他?”

“知道知道。”谭均连连点头,方才的恐慌已被一种别样的激昂所替代,“放心吧!我一定把信送到。”

江沉玉见他答应,当即研墨铺纸,写了引荐信,又仔细叮嘱了一番。

谭均收好信,顺势留他吃饭,被江沉玉拒绝。

“不了。驿馆那边还有人等着,不好离开太久。”江沉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到襄州的话,可要记得来找我。”

这话听得谭均无比舒心,觉得自己离父亲光宗耀祖的遗愿更进一步。

送走江沉玉后,他便急着回京。好在祖宅也修得差不多了。

临行前,谭均结了工钱,特意留下心腹小厮,叮嘱他别忘了送东西去金谷园。

“送了这么多吃的用的,还送?”小厮不解挠头,“那园子里就一个人,他得吃到猴年马月啊。”

谭均抬手就是一个暴栗:“唉呀,让你送你就送,废什么话?!”

“那、那还送米?”

谭均不悦:“臭小子你问我?鸡鸭鱼肉,随便你,自己想去!”说完拂袖而去。

小厮冲着他的背影努努嘴,心道:嘁,得了金子就这么大方,怎么不干脆让那人搬来住,净折腾我。

与此同时,徐闻得了工钱,原本很高兴,然一想到今后又无所着落,脸上的笑霎时淡了许多。

他惦记着要去谢萧祈云,带了一篮子东西,有十来个鸭蛋、自己腌的葵菹以及咬牙买的雀酢。

会不会太少了?那药还挺贵的呢。

“大哥,这个这个。”徐小妹从兜里翻出几个黑红的小果子。

徐闻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

一路上,他都有些忐忑不安。

上回来敲门,怎么都没人应,不会出事了吧?没道理啊,这冬天都熬过去了,还能有什么?

徐闻捧着篮子,胡思乱想地走到了金谷园。

院子外一如往昔,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徐闻放下篮子,理了理衣襟,才一本正经地去敲门。

这回,门很快就开了,迎面飞来一只黑白斑点杂驳的芦花鸡,伸长脖子就要啄人。

徐闻被吓了一大跳,捞起竹篮就慌忙往后退,却见那鸡原地不动,定睛一看,才发现有人抓住了它的翅膀。

萧祈云气喘吁吁地倚着门,一脸绝望问他:“会杀鸡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