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 第15章 十四

从聚清池回来，一进院子琴泽就愣住了:“这些是什么？”

青豪小院儿里摆着一排见所未见的诡异物什，看上去十分惊悚...琴泽的眼皮突地跳了跳，预感不妙。

寂无云指了一样说道:“这件用来锻炼你颈部力量。”

琴泽看着他指得那一件，是一块圆形石头上面用铁链子拴着一个小铁箍，“如何用？”

寂无云看了看他的脖子:“套上。”

琴泽一把捂住脖子，深吸一口气。

寂无云不动声色地观察琴泽的表情，看他双手护着脖子，眼珠滴溜溜乱转心思百转的样子，还挺有趣:“这件，对付双臂不够灵活。用法也简单，每次用一炷香功夫即可。”

琴泽一挑眉，面路喜色，不就是块抹布么:“好说好说。”

寂无云继续说道:“这件，解决腿部不够灵活。”

“如何用？”琴泽看着两只闪闪发亮的巨型手铐心里直发怵。

“只要不躺着，就戴在腿上。”寂无云说得一片云淡风轻。

琴泽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一步。

看琴泽打怵的模样，寂无云问道:“还想听下去？”

“...嗯。”琴泽手心冒汗，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寂无云便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地把一堆器物讲了个遍，解说之详尽，让琴泽犹如身临其境。

如寂无云预料的那般，琴泽的表情在千变万化之后，暗淡了下去。

“其实你不必吃这些苦头，若你愿意，只学一样暗器也未尝不可。”寂无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是什么？”琴泽看到盒子里整齐地排放着两排十片银色的叶子，每片叶子末端还镶嵌翠绿宝石。

“叶子镖。一种暗器。”

“为何在雪尘殿不曾见到？”琴泽疑惑地抬起头。

“私藏。”寂无云答道。

“哦...”细看之下，琴泽发觉这些叶子的材质有些眼熟，“这些叶子跟你给我的剑好像...”

寂无云点头:“是同一块铁打的。”

琴泽疑道:“铁？怎是白的？”

寂无云答:“洹溪潭底铁。”

琴泽大惊，叫道，“九天神铁？!是女娲的补天石掉落洹溪潭幻化而成的潭底神铁。若是擅自攫取会毁龙脉断社稷！”

见琴泽皱着眉头一副忧国忧民的愁容，寂无云觉得他可怜得可笑:“是神器不假，但与女娲并无干系，更谈不上毁龙脉断社稷。”

琴泽是信寂无云的，听他这么说，便放松下来，问道:“那这镖可有名字？”

“凝翠。”寂无云说着把盒子递给琴泽。

琴泽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其中一片叶子，在表面留连了片刻，就缩回了手，把盒子推给寂无云:“师父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没资格接受如此贵重之物。还是等我练好剑再说吧。你先给我留着!”

“也好，”寂无云收起锦盒，双臂抱胸，扫了一眼那堆古怪器物，“时候尚早，挑一件吧。”

琴泽喉咙发干，指着抹布问:“就这件。”

寂无云早料到琴泽会这么选:“好，连擦一炷香，手臂动作不可少于三千次。”

“三千次？！”琴泽惊得瞪着寂无云，心说，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错，”寂无云把抹布扔给他，“从柱子开始。”

“...是。”琴泽沮丧地拿着抹布开始擦柱子。

“不行！”

“太慢！”

“再快！”

寂无云不绝于耳的呵斥声终于在苏清水提着食盒进来的时候停下了。

三人围坐桌前，苏清水麻利地布好菜之后，端出一个小盅独一份放在寂无云跟前。寂无云却把小盅推到琴泽面前。

苏清水立刻急了:“教，咳，叫他喝干嘛，那是补品。”

“我不需要。”寂无云冷冷道，“吃饭！”

“嗯？”寂无云看看琴泽，发现他一直没动筷子就那么干坐着。

“我...不饿。”琴泽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练了一个上午还不达要求，他哪还有脸吃饭。

“是么？”寂无云语调一扬。

琴泽一脸伪装一下碎了一地:“不是。手抖。”

寂无云拿起琴泽的筷子夹了菜送到他嘴边。

琴泽眨眨眼，眉梢都翘起来了，嘴巴一张，一口吃了个精光，跟着便愈加放肆:“嗯嘿嘿，那个...，还有那个...”

苏清水在一旁看得僵裂，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到冒眼泪，才知这不是梦。他的教主，万金之躯，正在喂别人吃饭！

“我突然想起还有件要事未办，先走一步。”苏清水腾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琴泽突然灵光一现，问道:“寂无云，改天可否请苏公子帮忙演示一下那些器具？”

寂无云正享受喂食儿的乐趣，不免欣然同意:“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