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坠吻 > 第4章 疯批美人

坠吻 第4章 疯批美人

作者:初晴甜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3 08:00:48 来源:文学城

付芷夏一战成名,是在周三午休的学校后巷。

校董儿子周子航——那个染着黄毛、戴着耳钉、走路鼻孔朝天的富二代——带着三个跟班堵住了她。

“美女,交个朋友?”周子航靠在墙上,摆出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晚上带你去兜风,我新提的保时捷。”

付芷夏正低头点烟。银色的打火机在她指尖翻飞,“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她没理他,叼着薄荷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狭窄的巷子里盘旋。

“聋了?”周子航伸手去拍她的脸。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小巷。

周子航被扇得偏过头去,左脸迅速红肿起来,上面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时间静止了三秒。

跟班们目瞪口呆,周子航自己都懵了。

付芷夏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薄荷味的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她歪头看着周子航,红唇弯起,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你妈没教过你,别随便碰别人的脸吗?”

周子航反应过来,暴怒:“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付芷夏弹了弹烟灰,“脸伸过来不就是为了挨打?”

“给我上!”周子航吼。

三个跟班冲上来。

付芷夏把烟叼在嘴角,抬腿就踹。马丁靴的金属鞋头狠狠踢在第一个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个挥拳过来,她侧身躲过,手肘击中对方肋骨,又是一声闷哼。

第三个举着甩棍,她直接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付芷夏松开手,甩棍“哐当”掉在地上。她拍拍手,重新叼好烟,看向脸色铁青的周子航。

“还打吗?”她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吃了吗”。

周子航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丢脸,梗着脖子说:“你、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知道啊。”付芷夏吐出一口烟圈,“校董嘛,捐了一栋楼那个。”

“那你还敢——”

“所以呢?”付芷夏打断他,往前一步,“校董的儿子就能随便调戏女同学?就能带着跟班堵人?就能——”

她忽然伸手,抓住周子航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两人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就能,”付芷夏一字一句,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冷得像冰,“在我面前装逼?”

周子航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巷口传来脚步声。

付芷夏回头,看见裴清然站在那里。

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大概是去行政楼送材料路过。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光晕里,干净得不染尘埃。

和她此刻满身的烟味、血腥味、暴力味,形成鲜明对比。

付芷夏松开手,周子航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裴、裴清然!”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你看她!她打人!”

裴清然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巷——跪在地上捂着膝盖的,捂着肋骨呻吟的,抱着错位手腕脸色惨白的,还有靠在墙上左脸红肿的周子航。

最后,目光落在付芷夏身上。

她嘴角还叼着烟,红发在风里飞扬,校服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处荆棘纹身的一角。手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像个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女战士。

又像个刚从地狱爬上来的艳鬼。

“怎么回事?”裴清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们先动的手。”付芷夏抢在周子航之前开口,语气理直气壮,“我正当防卫。”

“放屁!”周子航吼道,“是她先打我的!”

“谁看见了?”付芷夏摊手,看向那三个跟班,“你们看见了?”

三个跟班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你看,”付芷夏笑得灿烂,“没人看见。”

裴清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都散了。”

“什么?!”周子航不敢相信,“裴清然,你是学生会主席!她打人你不管?!”

“我看见了。”裴清然平静地说,“是你先伸手要碰她,她才动手的。按照校规,性骚扰他人,记过一次,留校察看。”

他顿了顿,补充:“需要我现在去调监控吗?”

周子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巷口确实有个监控摄像头,虽然角度偏,但足够拍到他伸手的动作。

“……你等着。”周子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狠狠瞪了付芷夏一眼,带着跟班一瘸一拐地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付芷夏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拍手:“谢啦,好学生。”

“不用谢。”裴清然转身要走。

“喂。”付芷夏叫住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

裴清然停住脚步,没回头:“为什么?”

“因为他欠揍。”

“嗯。”裴清然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付芷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他不敢。”裴清然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很轻,但清晰,“他爸上周刚给我爸送了一份合同。”

说完,他消失在拐角。

付芷夏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高岭之花”,所谓的“完美无瑕”,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力游戏。

裴清然不是不懂这些肮脏的规则。

他只是……不屑于玩。

或者,他玩的,是更高级的局。

付芷夏擦掉眼角的泪,走出小巷。

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挡。

远处教学楼传来上课铃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她低头,看见手背上沾着的血。

不是她的。

是那个拿甩棍的跟班的,她拧断对方手腕时蹭到的。

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像某种勋章。

付芷夏伸出舌尖,舔了舔。

铁锈味,又咸又腥。

她笑了。

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到下午第一节课时,整个年级都知道,新来的转校生付芷夏,把校董儿子周子航给打了。

不是普通的打,是扇耳光,是踹膝盖,是拧断手腕的那种打。

教导主任气得拍桌子,把付芷夏叫到办公室。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主任脸色铁青,“周子航他爸是校董!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

付芷夏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抠指甲:“所以呢?校董的儿子就能性骚扰女同学?”

“你有什么证据?”

“监控。”付芷夏说,“后巷有监控,您要看看吗?”

主任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有监控,也当然知道谁先动的手。但周子航他爸刚给学校捐了钱,这事儿不能闹大。

“就算是他不对,你也不能动手!”主任换了个角度,“打架斗殴,严重违反校规,要记过!”

“那就记吧。”付芷夏耸肩,“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主任气得说不出话。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主任没好气地说。

门开了,裴清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主任,这是这周的纪律检查报告。”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付芷夏,平静无波。

主任像抓住救命稻草:“裴清然,你来得正好。你说说,付芷夏同学今天中午在校外打架,该怎么处理?”

裴清然推了推眼镜:“按照校规,打架斗殴,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至记过处分。”

“对!”主任点头,“你说,记过合适不合适?”

付芷夏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清然。

想知道他会怎么说。

这个永远完美、永远公正的学生会主席,会为了学校的“大局”牺牲她这个转校生吗?

还是会……

“不合适。”裴清然说。

主任愣住了。

付芷夏也愣住了。

“为什么?”主任皱眉。

“因为她是正当防卫。”裴清然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后巷监控的截图,可以清楚看到,是周子航同学先伸手试图触碰付芷夏同学的脸部。”

照片拍得很清晰,周子航的手离付芷夏的脸只有几厘米。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裴清然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背法律条文,“猥亵他人或者以其他方式骚扰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他抬头,看向主任:“需要我报警吗?”

办公室陷入死寂。

主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那也不能打架!”

“所以建议给予周子航同学警告处分,付芷夏同学口头批评。”裴清然合上文件,“这样处理,您看可以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还能怎么办?报警?那学校的脸往哪儿搁?周董的脸往哪儿搁?

主任挥挥手,像赶苍蝇:“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出去吧。”

付芷夏跟着裴清然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拐角,付芷夏开口:“为什么帮我?”

裴清然脚步没停:“我没有帮你。我只是按校规办事。”

“校规可没让你拿《治安管理处罚法》吓唬主任。”

裴清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见底,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付芷夏,”他说,“周子航不是什么好人。他去年差点把一个女生逼到退学,学校压下来了。”

“所以?”

“所以你打他,我不反对。”裴清然顿了顿,“但下次,别留下证据。”

说完,他转身下楼,白衬衫的衣角消失在楼梯转角。

付芷夏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裴清然啊裴清然,”她对着空荡荡的楼梯轻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人回答。

只有回声,在楼梯间里一圈圈荡开。

放学后,付芷夏去了学校后门那家便利店。

她买了一包烟,一瓶冰可乐,靠在店门口的石阶上慢慢抽。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像燃烧的火焰。远处操场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和男生们的呼喊声。

青春洋溢,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她手背上还没洗掉的血迹的话。

“借个火?”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付芷夏回头,看见裴清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她挑眉,把打火机抛过去。

裴清然接住,却没点烟,只是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Q.R.P三个字母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不抽?”付芷夏问。

“不抽。”裴清然把打火机还给她,“伤身体。”

“那你借火干什么?”

“想问你个问题。”

付芷夏弹了弹烟灰:“问。”

裴清然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今天打架的时候,用的是哪套拳法?”

付芷夏愣住了。

她想过他会问“你为什么转学”,会问“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甚至可能问“你是不是认识我妹妹”。

唯独没想到这个。

“……什么拳法?”她重复。

“你踹第一个人膝盖的那一脚,是跆拳道的侧踢。”裴清然平静地分析,“躲第二个人拳头时的身法,像散打的摇闪。拧第三个人手腕的手法,是擒拿术。”

他顿了顿:“而且很专业,不是野路子。”

付芷夏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学生,懂得还挺多。”

“我妹妹学过。”裴清然说,声音很轻,“她从小体弱,我爸送她去学跆拳道强身。她很有天赋,拿过市里的青少年组冠军。”

付芷夏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后来呢?”她问。

“后来她死了。”裴清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些奖牌奖杯,都收在储物间里,落了一层灰。”

空气沉默下来。

远处篮球场上传来进球后的欢呼声,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付芷夏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可乐罐在她手里捏得嘎吱作响。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她问。

“不知道。”裴清然诚实地说,“可能就是……想找个人说说。”

“那你找错人了。”付芷夏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我这个人,最不会安慰人。”

她转身要走,裴清然叫住她。

“付芷夏。”

“嗯?”

“你手上的伤,”他说,“最好处理一下。感染了很麻烦。”

付芷夏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细长的伤口。是拧断那个跟班手腕时,被对方指甲划伤的。

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死不了。”她随口说。

“会留疤。”

“留就留呗。”付芷夏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靠手吃饭。”

裴清然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医疗包。里面有碘伏,棉签,创可贴。

他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蘸,递给付芷夏。

“自己处理。”他说,“或者我帮你。”

付芷夏盯着那根棉签看了三秒,然后接过。

碘伏涂在伤口上,刺痛感让她皱了皱眉。她动作粗鲁,棉签狠狠擦过伤口,血又渗了出来。

“轻点。”裴清然说。

“要你管。”付芷夏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放轻了些。

处理好伤口,贴上创可贴。粉色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

付芷夏盯着那个小熊,嘴角抽了抽:“你就没有正常点的创可贴?”

“这是我妹妹的。”裴清然说,“她喜欢粉色。”

付芷夏不说话了。

她把剩下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医疗包还给裴清然。

“谢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不用。”裴清然收起医疗包,背起书包,“走了。”

“等等。”付芷夏叫住他,“你妹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清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碰到付芷夏的脚尖。

过了很久,久到付芷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她喜欢吃糖醋排骨,但每次都会把肥肉挑出来给我。”

“她学跆拳道的时候,总是喊累,但从来不肯放弃。”

“她……”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她死的时候,穿的是我最喜欢的白裙子。”

说完,他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付芷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里的可乐罐已经被捏变形了,冰凉的液体流出来,沾湿了她的手指。

她仰头,把剩下的可乐喝完。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又刺又痛。

像眼泪。

但又哭不出来。

她掏出烟盒,想再点一支,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了。

空盒子在她手里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付芷夏靠着便利店的外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背上的粉色小熊创可贴,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她盯着那个小熊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想把它撕下来。

指尖碰到创可贴边缘时,又停住了。

最后,她收回手,把脸埋进膝盖。

暮色四合,街灯一盏盏亮起。

便利店门口的石阶上,红发的女孩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兽。

而她手背上的粉色小熊,在昏暗的灯光下,笑得天真无邪。

像某个已经离开的人。

在对她说:

要好好活着啊。

哪怕活得像条狗。

也要活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