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神明 第17章 任务完成

踏进宫殿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蜉蝣在感知力的触感下不断跳动，似乎这里曾经是一片地狱。

可眼下呈现出来的，是云雾缭绕，堪比仙境。

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是这样吗？

我收起心思，大步向前。

眼前的景色并不是室内，也就是说，踏入宫殿也不过是进入了任务所形成的空间里面。

这里是一座悬浮的山岛，在不远处是一座拥有九扇拱形长门的宫殿，那里镶金的石柱高耸伫立，白瓷玉瓦更是恢宏大气，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长明这个人。

波卡罗惊疑万分，他是没见过这种东西的，就算见过，那也仅仅只是在电视剧里，而现实的观感远比在电子屏里看到的要震撼得多。

此时，波卡罗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万丈悬崖下，数道仙鹤腾飞而起，不少奇珍异兽飞腾而来，似乎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不过这种震撼也仅仅只是在波卡罗的心间停留了片刻时间，他很快跟上007，“你走这么快，你知道路吗？”

“我可是蓝队的。”我不愿解释，脱口而出的谎话使我沉默片刻，而后再次说道：“不要忘记第一关考验的是什么。”

波卡罗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我可是蓝队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007是站在蓝队成员的立场上对待这场联邦赛的。那么他有什么资格要求007留下？

我没有理会忽然低沉的波卡罗，他应该是情绪低沉的。可我没有义务使他开心，他的低沉也与我无关，我只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因为这里的蜉蝣意外的多，这令我产生了好奇，是因为这里曾经和地狱一样么？还是因为这里是毫无抵抗的屠宰场？

恐怖，阴暗，浑浊，这些场景令我觉得亲切，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就处在深渊中，所以才会有这种情绪。

可我还在挣扎啊……

我到底在挣扎些什么呢？

我到底遗忘了些什么呢？

蜉蝣竟扰乱了我的思绪，我不由产生了厌烦的心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将所有的情绪通通清空，看向不远处的拱形长门。

九处拱形长门分别站着一只尖嘴鸟兽，它们闭着眼睛，在安静中等待参赛者的到来。

我欲要踏步，却被波卡罗揪住了衣领，没等我开口，他倒开口了：“不说说你的计划吗？还是打算一个人去？”

“我没有计划。”说完，我抽出小刀迅速朝着后颈刺去，“这是一个人的选择，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

波卡罗松手的瞬间，我的呼吸一轻，收回了手中的小刀。相比较言语，我更喜欢直接动手。

这样的成效也就更快，只是耳边会聒噪一会。

“你太过分了！我们可是队友！你怎么能动手呢？看把你惯的！说说第几回了？？搞不好，外人还以为我们闹矛盾了，你要谋杀我！”

在不远处想不看见都难的K284组队成员咽了口口水，神色中或多或少带去了点疑惑和惊讶。

此刻的K284组队弹幕频中皆是清一色的：？？？

而波卡罗和007的个人弹幕频里却习以为常了，甚至有拍手叫好的。

见007仍旧没有搭理自己，波卡罗不免有些挫败。

“你行吗？”

我回看了一眼波卡罗，意思在说：你觉得呢？

K284组队成员也不再耽搁，迅速选择了通道，企图唤醒尖嘴鸟兽。

人数多，能够试错的机会也就更多，那么获得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这个道理K284组队成员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已经认定79组队的成员不可能拿到银浆液。

但以他们星系的素质来说，他们不会藐视一个不相干，无冤仇的联邦公民。

那就只能无视了。

我踏步走向怨气最深重的通道，那里看守的尖嘴鸟兽也更为阴暗，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或许正是因为这样，K284组队的成员并没有选择这个通道。

又或是他们还在犹豫。

但无所谓了，我已经选择了。

破演鲲看着007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第三条通道的拱门后，神色莫名压暗，心思涌动。

一个长相柔弱的人，怎么会来联邦赛？

是因为他有底牌吗？

那个拱门……

破演鲲叹息一声，改掉了选择右边第三条通道的念头，选择了右边第四条通道，并直径向那个尖嘴鸟兽走去。

波卡罗站在原地待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右边第二条通道，当他走向尖嘴鸟兽的时候，侧头看007时，发现他已经朝着拱门内部走去。

最后他只能将视线下移，看着深不见底的镂空地面，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然后扭头去看尖嘴鸟兽。

在尖嘴鸟兽后面，就是拱门，九条通道进入九个拱门后，不都是宫殿内侧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波卡罗想得脑壳疼，也就没想了。

他想要喊醒尖嘴鸟兽，却发现这尖嘴鸟兽像是雕刻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郁闷的他干脆靠着尖嘴鸟兽站立了。

这鸟兽挡着路，那他可以绕路啊。

想到这里，波卡罗一手扒着尖嘴鸟兽的脖子，一手扶着尖嘴鸟兽的身体，想要从边侧绕过去。

低头看着没有地面的深渊，波卡罗又默默抬起视线看向拱门里面，那里黑不溜秋，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这很怪异，但想到007所说的——这里是黑色盒子，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所以，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很快，尖嘴鸟兽动了，它还算是善意地将波卡罗甩在了地面上，没有将他甩下深渊。

波卡罗：“……”

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唤醒尖嘴鸟兽的波卡罗不由烦躁出声：“那些个怪胎怎么进去的？还有这个长得丑不拉几的生物是哪个星系的？还不让过去了不是？”

声音如同石沉海底，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流逝下，波卡罗不由越发烦躁，可这里怎么说都透着诡异，他是不敢贸然使用杀伤力武器的，这里的情况很不明朗，他甚至无法进到宫殿内侧。

我没有想到，宫殿内侧居然会别有洞天。

一个双翼少年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下，他的肤色很白，五官很精致，衣着服饰很有特色，——翡翠渐变绿的外裳大敞，贴合的白色里衣紧贴肌肤，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我却并不打算开口，只是盯着他。

这样一个人，我甚至会觉得熟悉，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周身散发着低迷气息么？还是说，我曾经真的见过他？

“你是谁？”

少年睁开了碧绿的眼睛，他从空中降下，神圣不侵犯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其中掺杂了诡异的阴郁。

“007。”

“你是参赛者？”

我看着这个少年，可我始终记不起关于绿色瞳孔的记忆，也许我并没有见过他。对于他的疑惑，我并没有解释，只是反问道：“你是谁？”

“我啊……是谁呢？快要忘记了。”少年说着，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我叫索捺哑，是精灵，被囚禁的精灵。”

“你为什么会被囚禁？”

索捺哑低沉了片刻，忽然笑道：“不太记得了，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我的心莫名被牵动，“你等到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太记得了。”

“是吗……”

“我看得出来，你和其他参赛者不同。”

我没再看索捺哑，只是低声开口：“我不是我。”我不是007，我不是参赛者，我当然和其他参赛者不同。

“我会进入你的意识最深处，把你最恐惧的事物展示出来，若是你能够承受住，那么这一关，你就算过了。”索捺哑向007走近，他指尖的光晕在007额前显现，瞬间就读取了007深处的记忆。

一切都在瞬间，我并没有觉得不适。

只是眼前的少年突然后退，神情惊恐，面色苍白。

“你是……”

我用眼神制止了索捺哑的话语，直播频内，我还不能暴露，尤其是在这里暴露。

索捺哑没再说话，心中的惊恐难以平复，最后，他弯下了腰，将头颅压得很低，虔诚如信徒一般礼拜。

精灵也会向神明俯首。

尤其是帮助过他的神明。

索捺哑记起自己是谁了，他记起了一切。

他早已完成了他所约定的承诺，他找到了他所等待的人，尽管那个人已经记不起他了，但他还是等到了他。

007个人弹幕频。

【乞巧轿】：？？怎么会这样？？

【荷花护体】：视觉的盛宴啊！007为什么这么神秘啊！！这个NPC可是精灵啊！！

【河豚鱼】：007和这个精灵认识吗？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啊？这可是联邦赛！

……

我看着索捺哑并没有情绪起伏，只是，他不应该这样做。他或许认识我，但我还在直播频里……任何的意外都会引起外界对我的过度关注。

“您是要去哪里？”索捺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他轻声问着，丝毫没有提及007的身份以及考核内容。

我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关卡可以开始了吗？”

“抱歉，我并不能做这场测试的考官。任何人都不能。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事，只要您想。”

“是吗？”

“是的，”索捺哑后退两步，“我想我已经获得了自由，困住我的，是获得自由的条件被我遗忘了。那么您，可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是，回去吗？”

我的瞳孔微缩，回去？

回哪里去？

我不再顾及直播频的观众，力量之下，我扭曲了整个宫殿内的所有信息光波。

007个人直播频突然下线变灰，正在观看直播频的蓝星公民顿时傻眼了。

他们甚至无处表达自己的疑惑，因为直播频的消失，弹幕频也随之消失了。

当我得知为数不多的信息时，我离开了。

神殿内的诸神并不喜欢我，所以我是被他们诅咒了吗？还是源于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

我是神啊，一个游离在万千世界的神啊。

我又能回哪里去呢？

原来我真的是一个神啊……

突然的苦涩令我有些不适，可这种感觉，又像是感官神经一样令我觉得真实。

将银江液交给K284组队时，我注意到一旁的波卡罗似乎生气了。这真是一个明显又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过我仍旧没有理会。

破演鲲的神情从疑惑变为震惊，他死死盯着007过分苍白的唇，因视线太过直白，波卡罗不悦地挡在了中间，并不客气地问道：“可以给探测器了吗？”

K284组队的队长竹已从悟坂手中接过探测器，并转交到波卡罗手上，“这是事先说好的。不过，银浆液应该分你们一点。”

破演鲲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他别过视线，解释道：“银浆液在第三关有大用，你们会用的上。”

“就那个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波卡罗毫不客气，“在我看来，还不如补血果。”

我有些诧异，稍微抬眸看向波卡罗。

波卡罗有所察觉，心中的异样更强烈了，但表面上并没有显露任何。

“我曾经参加过一次联邦选拔赛。这回是复出的。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破演鲲。”破演鲲说完，顺带着介绍了K284组队的成员。

波卡罗觉得耳熟，但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我绕过波卡罗，“我叫007，他是波卡罗。幸会，我曾在依法兰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

“她啊……”破演鲲恍然了一会，“那可真是很巧。”

接过竹已的银浆液后，我向他们告辞。

“你为什么，忽然对他们那么客气了？”波卡罗有些郁闷，但看着走在前面的007又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离开了那些人。

“他们人很好，我为什么要不客气？”我反问了声，随后又停住，扭头看他，“我先前的态度不客气吗？”

波卡罗：“……”

我思索了一下，但觉得累，便没再想，“得快点离开这里了，很快这里就将会被系统检测到。”

波卡罗闷声应着，还是加快了些步伐，挨得007很近，他总觉得007有些不一样了，应该是气息。

这种气息很诡异，但莫名会觉得有些熟悉。

【系统检测中……】

【参赛者请于三小时内抵达终点，否则淘汰】

波卡罗完全骇然，听到系统播报音后，他才知道他居然昏迷了那么久！

可随后，波卡罗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007，他依旧笔直地走着，没有情绪，也没有剧烈起伏的动作，宛若毫无生气一般，笔直走着。

仿佛毫不在意，又漫不经心。

这样的007真的危险吗？

007所说的系统检测是因为刚刚的任务吗？

007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