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就是被爱过被伤过都有收获在你还能珍惜的时候 珍惜你的选择」
——刘若英《幸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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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云朵到班时,叶霖果然已经在座位上了。她垂着眼皮回到座位上坐下,将书包挂在椅背上,用余光偷偷地注意着身旁女孩的动向,这人正对着镜子化眼线。
林云朵抿唇,没敢直接打扰她。
她是没看见那封信吗?
还是说已经看见了,但依旧在生气呢?
她们的感情是否真的在这一步结束了呢。
林云朵深吸一口气,忍住鼻尖的酸涩,端着水杯去水房接水,暂时逃避了这尴尬的氛围。
整个早读,她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时不时瞥向叶霖,对方跟没事人一样,一如既往地蹲在桌底下往嘴里塞烧麦。有老师来巡逻时,林云朵还是轻轻敲了敲叶霖的桌子,女孩听到提醒,又悄咪咪地站起来,将脸藏在语文书后面,难为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女王,大早上的我看见你买奶茶了,还是两杯呢,给我带的吧。”熊燃从书后露出一双眼,
叶霖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铃声响起,学生们立马一屁股坐了下来,进入十分钟的深度睡眠。
林云朵呼了口气,正准备趴下时,眼前一只白皙的手伸来,重重地将一杯奶茶搁在她桌上,是她喜欢的香芋红豆味。她抬眼看去,叶霖扬着下巴盯着她,明明高冷地“哼”了声,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怎么,傻了?”
林云朵从愣怔中脱离,唇角不禁上扬,“你原谅我啦?”
叶霖凑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真是的,我怎么可能真生你气嘛!”
“那为什么昨天不理我,我还以为......”她垂下眼眸,“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切,我昨天是有点冲动了,我就是......”叶霖转了转眼珠,嘟着唇,“你跟孟栖语那么好,我有点......”
林云朵眨了眨眼,歪头“哦”了声,“你吃醋啦?”
“吃什么醋,神经病!”叶霖扭过头去。
“你就是吃醋了。”林云朵一把抱住她,笑盈盈地,但眼眶止不住地泛红,“我虽然有了其他朋友,但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好的那个,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我和孟栖语说一下,还是我们俩一起吃饭,好吗?”
叶霖靠在林云朵怀里,蹭了蹭,“我知道了,但是我觉得我这样很坏,我不应该去限制你和谁一起玩得,虽然我真的很想......你只和我玩。”
听见这话,林云朵轻笑,“没关系的,我懂我懂。”
友谊和爱情一样,都是有着占有欲的。
在明槐时,江斐有了新的朋友,那人强行地闯入两人的独处生活,变成了三人行。她那时还偷偷地不开心过,害怕江斐和那女孩玩得更好,从而丢下她了。
当然最后,两个女孩在说通后,又欢声笑语地和好了。
在这有着几十亿人的世界里,人与人的相遇似是命中注定,已是几辈子求不来的缘分,能在相遇后成为知己,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曾经她生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里,她开始对亲密关系感到恐惧,想要逃避,也伤害了在意她的人。所以如今她在慢慢好起来后,更为珍视身边那些她在意的、在意她的人,珍惜每一段难以铸成的关系。
有朋友在身边真是一件美好的事,真幸福啊。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沉睡的氛围纷纷被打破。
林云朵瞄向讲台,从书包里摸出来两袋缺牙齿,丢给叶霖一包。
“好吃吗,听说很辣啊。”叶霖小声地问。
林云朵轻勾着唇角,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包,送进嘴里,“不辣。”
身旁女孩见她这样,也撕开一角,尝了一口,微眯着眼品味着,整个人顿住。
林云朵偏头看她,“怎样,不辣吧?”
女孩舔了舔唇,忽地劲头上来,她将头埋下,“斯哈斯哈”地缓解着辣味。
“卧槽,林云朵,老娘以后再也不信你了。”叶霖皱着脸,还在发出声响。
林云朵努力憋着笑,压着疯狂上扬的唇角,俯身去看她的表情,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林云朵你牛啊,给女王吃缺牙齿,你要笑死谁。”熊燃捂着嘴笑。
叶霖紧闭双眼,嘴上叫嚣着“林云朵我们绝交”,动静有点明显,惊动了身边一圈人,连带着英语老师也投来目光。
“怎么回事?”
叶霖死死咬住下唇,微微抬起头望了老师一眼。老师从讲台上走过来,“叶霖,你怎么哭了?”
她眼眶发红着摇摇头,咽下反复分泌的唾液,轻声说了句“没事”。
罪魁祸首抚摸着她的背,温柔地道:“没事,不哭了。”最后得到了她的一记白眼,以及一道“你给我等着”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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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桌肚内的手机振动一下,林云朵偷偷查看——
「李津仰:十点四十,天台。」
「她疑惑着回:什么事?你好霸道。」
「李津仰:来了就知道了。」
于是下课后,林云朵迅速收拾好书包,跟叶霖说明后,便一步步向天台爬去。
她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长发。
深更半夜叫她来天台,会有什么事情呢?
像是在秘密基地里那样,两人面对面畅谈吗?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吱呀”着推开,她踏了进去,走过拐角,看见了坐在那儿的少年。他浸泡在夜色里,冬夜的长风将他的黑发吹动,凌厉锋利的眉眼抬起,直晃晃地撞进她的视野。
林云朵走过去,扫了眼摆在面前的两张桌,还有几把椅子。
“怎么了?”
李津仰只是轻歪着头看她,过了大概几秒,铁门发涩的声音又响起,她回头看,瞪大双眼。
叶霖、熊燃、胡以淮三人站在那儿,笑呵呵地朝他俩挥挥手。
“蒋棋没说服他爸妈,所以来不了了,咱们几个去。”几人都纷纷坐下,胡以淮开着口。
“我也跟我爸妈拗了好几天呢,才放我出去。”叶霖打了个哈欠,瞥向林云朵,“哎呀云朵,现在终于可以说了,咱们一起去!”
林云朵一脸茫然:“去哪儿?”
“云仙镇啊!”
原本就怔愣的她恍惚一阵。她对上李津仰的眼,天台一片黑暗,背后教学楼往下投放的白炽灯光微微渗上来些许光,他椅在昏暗里,漆黑的眼底依然透着她能看见的,清晰的笑意。
“咱们几个都去吗?时间......是多久呀?”她问。
熊燃答:“对,这周六早上走,第二天晚上回来。”
“你们家长都同意吗?”
几人点点头,叶霖笑嘻嘻地道:“咱们直接旷他一天课,周六上午去,周天的晚自习再慢悠悠地回来,爽!”
林云朵呼了口气,沉下眼眸思考着:“但是我不知道我妈同不同意,她......”没等她说完,对面低沉的男声便打断了她——
“你妈妈同意。”
她猛地抬眼,李津仰挑了挑眉,继续道:“我跟凌婆婆说了,你妈妈那边也同意了。”
“所以——”他顿了一下。
叶霖欢呼:“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心脏在那时沉重一跳。
林云朵微张着唇,有种不真实感席卷着全身,她像是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似的,飘荡在夜风里,看着眼前这群人,耳边是凛冽的风声,夹杂着朋友们的逗笑声。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旅游欸,林云朵,我好激动啊。”叶霖将头靠在她肩头。
她眼底略沉,也漾起一抹复杂的光色,有期待,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太好了。”
李津仰拿出一张纸,林云朵定睛一看,竟是手写好的旅游攻略。
“这是我根据贴吧上的一些信息写的清单,必打卡的景点都在上面,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以及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进行调整。”李津仰将图纸推到正中心,几个人的脑袋一同围了上来。
“卧槽,牛逼啊仰哥,整这么齐全呢?”
胡以淮“啧啧”两声,“这人可是在那儿整了一天呢,当然齐全。”
李津仰冷冽的眼瞥了他一眼,他抱着臂,目光转到别处。
几人进行一番讨论后敲定了方案。
昌楠的冬夜很难看见星星,此时林云朵抬头,却捕捉到一颗闪亮,是暗沉的背景布上唯一一抹熠熠之光。
“走吧。”
叶霖他们已向门口迈去,李津仰起身,走在林云朵身旁。
两人面对面站着,在漆黑的夜色下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朝他眨了眨眼。
前面几人仍叽叽喳喳着,后面跟着的两人却无一言语。直到横穿操场时,不知为何,胡以淮带着叶霖和熊燃越走越快,时不时还回头望两眼,最后直接消失在了林云朵的视野里。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直接甩下我们了啊。”
“是啊,居然不等我们。”李津仰看向她,双眸微眯,唇角上扬着,“都怪胡以淮。”
“嗯,都怪胡以淮。”她也附和着。
这个点的校园已人迹寥寥,静了下来。两人并肩走出校园,漫步在暖色的路灯下,周围静得像是世上只剩下他们一样。
林云朵沉吟片刻,开口:“李津仰。”
“嗯。”
“为什么突然要去云仙镇?”她窦然看向他。
是因为那天夜里她的随口一提被他记住,随后竟真的付诸行动吗?
她记得半山腰上,少年倚着栏杆,身形懒散,眼底却噙着令人安心的赤诚,那句“我保证”在她的耳边绕着圈,而此刻他又站在身旁,低声开口:“那天不是跟你保证了吗,当然要去了。”
林云朵身体一震。
她敛住眸,收回目光,脸上开始发烫,连带着的是泛红的眼眶。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她的声音随着字句越来越小,后半句李津仰没听清,靠近她道了句“什么”。
林云朵深吸一口气,笑着:“没什么。李津仰同学,你真是战无不胜啊,还能把我妈解决了。”
李津仰轻笑,抬手又弹了下林云朵的脑袋,惹得她皱眉看他,她微微发着绯红的眼角被他收进眼底。
“不许哭。”
林云朵瞪他一眼,又将眼藏于长发下,“我又没哭。”
“这次哭,是因为开心吗?”他忽地发问。
她目光一滞。
“嗯,很开心。”
李津仰绕到她身前,微微倾身同她平视,眼底是看不真切的笑。
“所以以后都只流开心的泪,好吗?”
林云朵偏过头去。
她哽咽着,听见自己说:
“好。”
——
*-那是我从未想过的,我的随口一提,竟真的会有人帮我实现。L,我到底该如何描述你呢?好像世上没有词可以形容你。
——Falling7
2007.12.12 0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