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第3章 第3章

在得到樱田未明的承诺后，总监部高层们满意提出了告辞。

离开之前，他们还逗了逗樱田明雪，夸她生得有福气。

倒不是违心，今天到樱田家的几个高层都上了年纪，他们的审美比较老派，觉得孩子就是要胖些才好看。

当然，樱田未明的女儿是白胖得过头了些，但看着更有福气了。

难得见到一个这般有眼缘的孩子，再加上还要孩子的父母为总监部卖命，总监部高层们决定送樱田明雪一份儿算得上珍贵的礼物。

礼物现在还在京都府立高专忌库中，是一副类似眼镜、可以让普通人看到咒灵的咒具。

这孩子可是跟甚尔一样是零咒力。

不求她成为甚尔那样的天与暴君，但哪怕只有有甚尔十分之一的实力，也是足以为咒术界做出不下于三级咒术师的贡献了。

“这群铁公鸡竟然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我们明雪呢。”

总监部高层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加茂宪菱笑着看向了族妹怀中的女婴，语气里满是兴奋。

她是真心为樱田明雪得了件咒具而高兴。

虽然樱田夫妇婉拒了给两家孩子联姻的提议，但在加茂宪菱看来二人不过是拿乔罢了。

整个咒术界，近十年出生的孩子中，天赋背景能胜得过直人的，也不过寥寥3人。

五条家的悟，禅院家的直哉，加茂家的侧室子。

六眼神子无疑是最优秀的，但那不是明雪能够得上的。

直哉、侧室子，跟明雪是三代之内的血亲，不做考虑。

所以，她家直人绝对称得上明雪未来丈夫的最好选择。

“哼。”

加茂宪嘉的冷哼打断了加茂宪菱心底的盘算。

她以为族妹是觉得总监部的礼物不值得一提。

这也不奇怪，族妹可是加茂家主的亲妹妹，而且本身又是加茂家第一高手。

在外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咒具，对族妹来说，也不过是一件称得上昂贵的奢侈品罢了。

刚要出言奉承两句，却听到族妹满脸傲娇地看着怀中的女儿：“算他们有眼光。”

虽然并不在意总监部高层的咒具，但有人重视女儿，加茂宪嘉还是高兴的。

加茂宪菱闻言，脸皮忍不住抽了抽。

真把她的客气话当真了，总监部明显是看在你们夫妻二人的面子好不好！

当然，加茂宪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她调整了下僵住的表情，又笑着问樱田夫妇，“你们是不是要去秀嫂子那里给明雪做儿保？刚好我们直人也到该去做儿保的时候了，不如我们一起吧。”

不得樱田夫妇开口拒绝的机会，加茂宪菱直接拨通了家中照顾儿子仆人的电话，“把直人直接带去加茂家的综合研究院。”

虽然名为综合研究院，但实际上那里也是个医院，专门服务于御三家的成员。

对于加茂宪菱自作主张的行为，樱田夫妇相当无语，可也不能阻止禅院寺夫妇带儿子做儿保，因此只好与他们共同前往。

综合研究楼就坐落在加茂家内部，两家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从外表看，综合研究楼就是一座五层高的和式木楼。

但走进大门之后，就会发现里面的装潢极为现代化，电灯、电脑、电子屏幕、中央空调、直饮机、烟雾报警器、电梯……各种电器、电子设备一应俱全。

西园秀的诊疗室在5楼，五人便走向了左边的客户电梯。

刚走到电梯口，就碰到了也在等电梯的加茂宪冈，他身旁还立着一名十来岁的白发少年。

少年生得格外秀气，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孩儿。

“悟。”

跟大舅哥见礼后，樱田未明将目光转向了白发少年，语气亲热地跟他打着招呼。

白发少年正是他视作再生父母五条真的儿子，也就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此时的他穿得很正式，一袭黑色碎花和服，胸前、袖口均纹着五条家的族徽，搭配上他那淡漠的神情，给人以一种非常安静而端庄之感。

“未明哥。”

当年五条真是直接把樱田未明接到主院生活的，直到樱田未明十八岁跟加茂宪嘉结婚后，才为了妻子搬到了加茂家生活。

哪怕相差了十岁，但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六年，再加上两人性格也算的上相投，因此感情比有血缘的亲兄弟还要来得好些。

看到樱田未明怀中的襁褓，一向觉得幼儿过于吵闹的六眼神子主动靠近了樱田明雪。

五条悟今年虽然还不满十岁，但身高已经达到了150厘米，微微抬头就看清了襁褓女婴的全貌。

三个月大的樱田明雪也正醒着，看到突然出现的面孔，她竟然咧嘴笑了起来，还将胳膊探出襁褓外，不住地冲五条悟挥舞着。

“悟，明雪还是这么喜欢你呢。”樱田未明见状，不由笑着道。

五条悟闻言，淡漠的神色微滞。

以他跟樱田未明之间的交情，自然早就专门来见过明雪了。

因为经常要到加茂家接受研究检查，完成检查后，他偶尔也会顺道去樱田未明家做客。

一来二去，他也清楚了小丫头喜欢美色的天性。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她是一点儿也不认生，甚至不在意你的态度。

比如他的冷淡，直哉的讥笑。

每次都见到他们，都会傻笑着要抱抱，似乎一点儿都分辨不出他们的疏离。

但是，面对那些寻常美貌的人，只要对方脸上稍稍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她就能异常敏锐地捕捉到。

紧接着，她便立刻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怎么都停不下来。要哄她重新露出笑脸，至少得花上两个小时。

正因为如此，樱田夫妇家雇来的仆人，几乎没有谁能干满一周，纷纷选择辞职离去。

为此，樱田夫妇不得不亲自照顾她。

其实他们也偶尔有不耐心的时候，但明雪对他们就“宽容”许多。

只会在饿了、不舒服的时候哇哇大哭。

这好美色的毛病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五条悟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继续看向了襁褓中的樱田明雪。

小丫头的眼睛被就肉嘟嘟的脸挤成了豆豆眼，如今笑起来那更是只有一条缝儿了。

就像北海道的笑脸布丁忘了画眼睛一样。

五条悟的淡漠再也无法维持。

他失笑着伸出了手，打算将小丫头的胳膊塞回襁褓。

为了方便医生检查的缘故，樱田夫妇特意给她换上了宽松的衣裤。

因此小手儿抓向他时，袖子在重心引力的作用下，顺着手臂往下滑，堆积到了肩膀处，整条胳膊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虽然大厅里有中央空调，室内温度始终保持在二十六度，但明雪毕竟刚三个月，还是不要受凉为好。

只是他刚握住明雪肉乎乎的小手，就听到耳旁传来一声惊呼，“呀，明雪这胳膊上一圈一圈的皱褶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小丫头肉肉的胳膊上像是被扎了几圈皮筋一样。

但婴儿不都是这样吗？

要不然怎么会用莲藕来形容婴幼儿的小胳膊小腿儿。

五条悟回想着前段时间见过的婴儿。

不同于霓虹的生育率连年下跌，御三家的生育率却是稳中有升。

就连一向生育困难的咒术师，都接连降生了好几个孩子。

在一番对比之后，发现小丫头确实有些不同。

别的婴儿都是关节连接处有一圈皱褶。

而小丫头除了手腕儿、肘部、肩部有一圈儿之外，关节之间还有一圈儿。

莫非是不能多吗？

五条悟唇角不由微抿，耳边再次响起了加茂宪菱的惊呼，“看着有点像束带综合征啊！”

“什么是束带综合征？”加茂宪菱煞有介事的模样让樱田夫妇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

五条悟则看向了加茂宪冈。

比起在咒术师方面的天赋，加茂家主在医学研究上的的造诣更高。

虽然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当一名咒术师。

“我倒是不知宪菱妹妹竟也能诊断束带综合征了！”

加茂家确实擅长医学研究，耳濡目染之下，大多数成员都掌握了一定的生物医学知识。

但也偶尔会出现个别对生物医学完全油盐不进的成员。

加茂宪菱和加茂宪嘉就属于这类连基本常识都不通的家伙。

听着加茂宪冈的调侃儿，五条悟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以他六眼的敏锐，自然察觉出了加茂宪冈眼底的严肃。

加茂宪嘉虽然没有六眼，但跟大哥近二十年兄妹，也看出了大哥并不像表现得那般轻松。

“叮”电梯门开了。

但所有人都没动，看着加茂宪冈拆开了樱田未明怀中的襁褓。

一个穿着红色单衣的小胖子完整地显露在众人眼前。

由于身上肉肉过多，看上就像一滩流动的面团儿。

加茂宪冈先是捞起一条胳膊，用拇指轻轻推平关节处的皮肤皱褶。

反复几次以后，然后又换了另一条胳膊。

最后连两只脚踝也仔细地看了看。

“没事儿，就是纯胖。”

加茂宪冈眼底的严肃褪去，再次将樱田明雪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这些纹路是怎么回事？”加茂宪嘉还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她大哥。

“就是肥胖纹。”

虽然知道妹妹不学无术，但没想到竟然这种基本常识都没有。

加茂宪冈扶着额头，率先跨进了电梯。

加茂宪嘉也要跟着进来，却被加茂宪冈拦住了，“我跟悟要去地下五楼实验室，你们还是坐下一趟吧。”

听到这里，加茂宪嘉愣了一秒后，然后缓缓给身后的五条悟让了路。

等电梯关闭后，禅院寺用胳膊肘杵了杵樱田未明，一脸好奇地询问道：“五条家跟加茂家对六眼研究出什么名堂没？”

据说六眼是五条家的一种特殊体质。

既然是特殊体质，自然就能遗传。

科学的飞速发展让五条家生出一种野望，试图借助科学找出可以稳定遗传六眼体质的办法，以便能够代代出个六眼神子。

为了借助加茂家的力量，五条家甚至不惜插手了加茂家温和派和激进派的内部之争。

当然，为了阻止五条家跟加茂家的合作，禅院家为温和派提供了些帮助。

只不过，温和派还是棋差一着。

“显然没有成效。”加茂宪嘉率先回答道，“如果有成果的话，五条家主怎么舍得给他的宝贝儿子不断上强度。”

因为找不到替代，所以才会不断压榨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