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雀 第21章 楚聿的过往

谢珵追着问道：“然后呢？那个女巫到底是怎么做到改写血脉的？”

程明继续道：“那两个远古吸血鬼始祖之所以要追杀她，就是因为惧怕她的力量，怕她哪天出手彻底终结他们，所以想趁早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也亏得她那时候遇上了楚聿，心里才有了别的打算。我和秦炎，也正是在那段时间认识的楚聿。”

他顿了顿，说起秦炎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秦炎和其中一个始祖仇深似海，当年那个始祖为了取乐，把秦炎从小长大的村子屠戮殆尽，一个活口都没留，只把村里几个人变成了吸血鬼，让他们以后来复仇，只是为了找乐子。”

“所以我们几个一拍即合，楚聿要摆脱狼人诅咒，女巫要自保，我和秦炎要报仇，便联手布了局。我们把那两个始祖引到了一处咒力封印之地，女巫趁机发动禁咒，将他们死死困在了里面。”

“按理说，吸血鬼和狼人之间血脉互斥，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血脉替换的，这是超脱自然法则的逆天之事。”

说到这里，程明忽然停住，看着谢珵满眼急切的模样，故意放慢语速，却没过多卖关子，径直道出关键秘辛：“但一切都巧在，那两位远古吸血鬼始祖里，其中一个，是个混血儿。”

谢珵猛地抬眼，满脸错愕，当即追问道：“什么是混血儿？”

“混血儿，是同时拥有狼人和吸血鬼双重能力的超自然生物，违背了两族天生的血脉诅咒，算是大自然的一个遗漏，整个世间，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独一份。”程明解释道。

谢珵惊了一阵，他从没想过，势同水火的狼人和吸血鬼，竟然还能有血脉交融的存在，半晌才回过神，连忙追问：“然后呢？”

“要强行替换血脉，造就出全新的吸血鬼始祖，这种禁忌魔法需要的力量难以估量，单凭女巫自身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所以，女巫动用了最残酷的牺牲魔法，以另外一位被困住的吸血鬼始祖为祭品，源源不断抽取他的力量。”

“吸血鬼始祖本就是不死之身，他就成了永远不会枯竭的能量源泉，持续为女巫提供魔力。最后，女巫又借了满月之力，结合牺牲始祖得来的庞大力量，将那个混血始祖的血脉，彻底剥离转移，尽数传承给了楚聿。”

“楚聿也正是传承了这份混血始祖血脉，才一跃成为了新的吸血鬼始祖，同时拥有了狼人与吸血鬼的双重力量，成了新的混血者。而原来的那个混血始祖，被剥离所有力量后，血脉倒退，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狼人，失去了所有不死之力，最后被秦炎亲手挖掉了心脏，彻底了结了血海深仇。”

谢珵听完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过往，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风拂过槐树叶，落下细碎的光影，他攥了攥身下的锦被，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撼：“巫师到底是个什么生物，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太强大了。”

程明看着他满眼错愕的样子，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深意，缓缓开口道：“巫师本就是所有超自然生物的开拓者，他们生来就是自然的一部分，能调动天地间自然法力，力量本就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重新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凝重，看着谢珵沉声道：“不过我的故事还没讲完，这场禁忌魔法过后，发生的一件事，才是那个女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谢珵屏息凝神，等着程明说下去，心底也莫名泛起一丝紧张。

程明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楚聿替代了那个混血始祖，成了全新的吸血鬼始祖，可这份力量，从来都是双刃剑。他不光继承了这世间最顶尖的始祖力量，同时也全盘继承了那位始祖的脾性，还有身为吸血鬼，刻入骨髓、难以压制的嗜血**。”

“而最可怕的是，每一位吸血鬼始祖，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独特能力，那位混血始祖的能力，便是猜忌。他生性多疑，对周遭所有人都抱有极强的戒备心，永远在怀疑、在揣测，从不轻信任何人。”

谢珵听得一脸茫然，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追问：“疑心重、猜忌他人……这也算超能力吗？”

程明像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耐心解释道：“寻常的猜忌自然不算，可这位始祖的猜忌，但凡他心生疑虑，大于一半情况都是对的，准确率远超常人。他的怀疑，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近乎预知般的精准判断，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谢珵骤然怔住，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李锦死后的场景，他明明没有半分和那个事牵扯的线索，可楚聿偏偏二话不说，连他一同扣押审问。

此刻想来，根本不是巧合，全是那份极致猜忌的本能在作祟。

一念及此，他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心头发紧。

程明继续往下说：“楚聿刚成为始祖那会儿，根本掌控不住力量。尤其是第一次尝到鲜血的滋味后，整个人就彻底失控了。我们吸血鬼寻常猎食，大多不会直接把人吸干，吸够了便催眠对方忘记，留一条活路。可他不行，**一上来就收不住，理智全被嗜血压垮。”

“短短半年时间，死在他手里的人，就有一百多个。”

谢珵猛地一震，脸色微微发白。

他从没想过，楚聿也有过这般残忍疯狂、嗜血如魔的时刻。

他喉头动了动，继续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程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还能怎么样？他彻底失控嗜血乱杀后，就被那位女巫和秦炎联手制服，直接关进了特制的地牢里，死死锁了整整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女巫和秦炎日夜守着他，一点点教他压制体内的嗜血本能，教他掌控始祖力量，好不容易才让他稳住了心性，不再随意滥杀。”

可谁都没料到，后来，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