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雀 第14章 吸血鬼起源

两人脚步未停，将巷子里那具没了生气的躯体丢在身后，任由夜风卷走淡淡的血腥味，一路往灯火更疏的街巷深处走。昏黄的灯影落在两人肩头，程明揽着谢珵的胳膊松了些，语气终于褪去了方才狩猎时的戏谑，沉下来讲起藏在骨血里的秘密。

“你之前问我们是什么，如今我就告诉你。”他侧过头，目光牢牢锁住谢珵的脸，一字一顿，“我们有过很多称呼，血族、嗜血者，都是世人给的名姓，可我们真正的名字，是吸血鬼。”

他死死盯着谢珵，等着少年露出惊恐、退缩的神色，毕竟这三个字，是世间凡人闻之色变的可怖存在。可谢珵只是抬眸看他，眼波平静无澜，唯有眼底盛着满满的好奇，像在听一段稀松平常的轶事，半分惧色都无。

程明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心头那点莫名的紧绷瞬间散了，继续说道：“我本不是天生这般，其实是死过一次的，这个过程，我们叫转化。吸血鬼是远古的诅咒，生来就与黑夜绑定，惧怕太阳，一旦暴露在日光下，皮肉会一点点灼烧，最后化为灰烬。”

谢珵微微蹙眉，终于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疑惑：“不对，程哥你是王府主子，白日里也能出门见太阳，怎会怕日光？”

程明闻言，抬手将左手食指递到他眼前，昏暗中，一枚红宝石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戒身刻着繁复隐秘的纹路，红宝石色泽浓艳，像凝了一滴血。“我们从不甘一辈子躲在黑夜里，做见不得光的异类。”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后来他们找巫师，炼出了这日光戒指，戴上它，便能抵御阳光，白日行走也无碍。我这枚，陪了我很多年了。”

谢珵垂眸，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没去触碰，只是抬眼再看向程明，眼底的好奇更甚，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没有丝毫避讳，也没有半分疏离，全然是接纳的模样。

“诶算了我们回复的路也长我就给你讲故事吧。”程明笑着说道。

谢珵乖乖的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在蛮荒的远古大地，有一支族群依山而居，与山林共生，日子安稳平和。

族群里住着一位天赋异禀的女巫，她精通自然魔法，能与草木对话，能借星月之力，守护着族人的安康，也守着族群世代相传的、不轻易示人的巫术秘典。

那时的山林间，还生活着另一支强悍的族群，狼人。他们身具兽性，月圆之夜便会化身巨狼，野性难驯，与人类族群时常发生冲突。

一场猝不及防的袭击，夺走了女巫至亲的性命，那是她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人，冰冷的躯体躺在血泊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女巫抱着逝去的亲人，在月光下哭了整整一夜，悲痛与恨意啃噬着她的心。她看着族人脆弱的身躯，看着狼人肆意的屠戮，心底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她要让族人变得强大，不再任人宰割，不再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要拥有足以对抗一切的力量，永远守护彼此。

她违背了自然法则，翻开了巫术秘典中最禁忌的一页，那是记载着永生与力量的黑暗咒术，是诸神都禁止触碰的禁忌。女巫以星月为引，以鲜血为祭，以自己的魔力为桥，在古老的祭坛上，为自己的家人与族人举行了一场逆天改命的仪式。

她取来神秘的圣树汁液，混合着自己的女巫之血，还有对至亲的执念，念动晦涩古老的咒语。咒文响彻山林，天地变色，狂风卷着祭坛的火焰熊熊燃烧，接受仪式的人，身体被魔法重塑，脉搏渐渐停止，却又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中重新睁开双眼。

他们成了这世间最初的吸血鬼。

拥有了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感官变得无比敏锐，伤口能瞬间愈合，更拥有了永生不死的生命，再也不会像凡人那般轻易死去。女巫看着自己创造的全新族群，以为终于达成了心愿，可她不知道，禁忌的魔法从不会毫无代价，力量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反噬的筹码。

新生的吸血鬼们，很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本能支配，对鲜血的渴望。那是刻在骨血里的饥饿，唯有鲜活的血液，能平息这份躁动，能维持他们的永生与力量。他们不再是纯粹的守护者，反而成了黑夜中令人恐惧的存在，往日的平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本能。

而这份黑暗魔法，也带来了致命的弱点：他们被阳光所厌弃，日光会灼烧他们的肌肤，让他们化为灰烬，永世只能藏身于黑夜。

他们惧怕女巫的专属法器，那是克制他们魔法的根源；就连最普通的草木，也有能压制他们力量的存在。

最初的吸血鬼们，带着这份永生的诅咒，在黑夜中行走，靠着鲜血存活。他们将这份力量传承下去，把更多凡人转化为吸血鬼，族群渐渐壮大，遍布世间各个角落。

而创造他们的女巫，终究没能逃过禁忌魔法的惩罚，被自己的咒术反噬，永远消失在了岁月里。

从此，世间便有了吸血鬼一族。他们是女巫用悲痛与禁忌创造的怪物，是永生的囚徒，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力量，却也背负着永世的诅咒，困在黑夜与嗜血的轮回里，再也回不到当初平凡的模样。”

刚说完这些，他们就走到府里了，楚聿站在殿前树下盯着谢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