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争衡 > 第24章 帝京风云(三)

争衡 第24章 帝京风云(三)

作者:五两三钱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4-08-22 16:25:06 来源:文学城

一行人进到拂霞小榭中。

或许是这场山雨太冷,或许是心中过于惊惧,贺玉真一直在瑟瑟发抖。

李隐没有急着追问她的来意,而是将自己的羽裳披到贺玉真的肩膀上,又吩咐陆剑星提来一口小泥炉。

待炉子设好,李隐召出一道引火符,随手一挥,这小泥炉下猛地燃起烈火,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儿,很快就缩成一团,静静地燃烧着。

火炉将这小小一方烧得明亮而温暖。

贺玉真窝在小竹椅上,整个人被暖意包裹着,慢慢地不再发抖了。

李隐倒了一盏热茶,递给她,又抬头对陆剑星说:“剑星,今夜回去睡罢。”

陆剑星知道现在不是缠着师尊的时候,点头道:“师尊也要早些休息,弟子告退。”

贺玉真目送着陆剑星的背影出门去,怔怔地问:“这个孩子就是陆剑星么?万侯城陆家的小公子?”

“你认识他?”

贺玉真摇摇头,跟着就将自己在王府中听到的一切跟李隐讲了,她焦急地说:“王爷想拿住此事做法,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灵山哥哥,你赶紧逃罢。”

“你千里迢迢来,就是要教我逃的?”李隐似乎临难不慑,没有将姬世曜要来梦淮山捉拿逆党一事放在心上,只淡淡地问她,“还有其他的话想跟我说么?”

贺玉真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她止不住泪水:“我不想王爷害你,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救你。”

从白帝京来到梦淮山,哪怕一刻不休,也要赶上两天三夜,路上又遇夜雨,贺玉真淋成个落汤鸡似的,可见到了李隐,她不曾叫过一句痛,喊过一句累,问到底也还是在担心李隐的安危,责怪自己无法帮上什么忙。

从前李隐看贺雪吟这个妹妹,总觉得她像娇嫩的海棠花,开在明媚的春日里,一场雨下来就要零落,需得人精心呵护和怜爱,才不至于枯萎。

可这么一个姑娘,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保护别人。

看着她,李隐忽然想到小小的瑶华,想到她能平安长大的话,应该跟贺玉真一样的年纪。

李隐越发沉默。

不一会儿,他拨开贺玉真额前的碎发,看见她额角上果然是一块淡淡的淤青,再往下撩开羽氅,脖子上的掐痕便也藏不住了。

贺玉真不敢让他看到这些,慌乱地又将自己裹成一团。

“六王爷做的?”李隐质问。

除了他,白帝京中没有第二个人敢伤害贺玉真。

李隐不问还好,一问贺玉真就忍不住想哭。

看她眼里尽是泪水,李隐知道自己猜得不错,他不再询问,而是直接做出决定:“我会给贺雪吟送一封信,让他接你回贺家。”

“不,不要!”她一下捉住李隐的衣袖,哀求道,“别告诉我二哥哥,求你了,别告诉他!眼下万侯城正有个空缺,仙帝有意他去赴任,如果因为这件事毁了他的前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们凤岭贺氏,原本只有大公子贺霜征在朝中为官,官拜上将军,深得圣眷,在白帝京也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来贺霜征领兵出战蛮荒,不幸惨死在血鳄关,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贺家失去了贺霜征,就如同失去了一根顶梁柱,哪怕这高楼还未塌,往后也只会是一派衰微的景象。

在这个关头,姬世曜登门提亲,想求娶贺玉真为王妃。

聘礼之丰厚,堪称堆金积玉,除了聘礼外,姬世曜还表明了对贺玉真的爱慕之情。

多年前在白帝京时,他曾与贺玉真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跟着贺霜征来京,羞怯怯地躲在哥哥身后,却也没能藏住如珍珠一样玉雪可爱的模样。

姬世曜对她一见倾心,从此梦寐难忘。

这桩婚事摆到了眼前,父亲让贺玉真自己做主。

贺玉真知道,姬世曜年纪大她好些,这人在外还有个混世魔王的名头,不是一个温柔脾性的人,算不上良配。

可想到大哥生前苦苦撑起贺家的门楣,想到父亲夜夜流泪的样子,想到贺家还有那么多疼她、爱她的亲人,她最后还是答应了这桩婚事。

贺玉真出嫁那日,她那位一直离家不归、寄情山水的二哥哥贺雪吟赶回了家。

从闺房到花轿的那一段路,是贺雪吟背着贺玉真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这条路似乎很长,长到贺雪吟终于想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到处游山玩水,逍遥天地间,逃避的一切家族责任,最终由他妹妹来承担。

这条路又很短,短到他根本来不及好好疼爱贺玉真,她就离开他身边,远嫁去了白帝京。

这一天后,贺雪吟没有再离家远游,而是自他父亲手中接过家主之位,从此投身剑修与仕途,肩负起整个贺氏的兴衰荣辱。

这对兄妹虽不在一处,却都为贺家、为彼此付出了一切。

正因如此,李隐才明白,倘若让贺雪吟知道这一切,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怕杀了姬世曜的心都有。

李隐对贺玉真说:“你二哥那个人,要他在玉箫和官印之中选一个,他也只会选择前者。如果他知道你在王府的处境,宁肯不做官,也会将你带回贺家的。”

贺玉真又怎会不知哥哥对她的疼爱?

可她还是害怕地摇了摇头:“灵山哥哥,你不了解六王爷,他不会放我走的,我逃到哪里,他就会杀到哪里,连我二哥哥他都不会放过。”

沉默半晌,李隐再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顾虑么?”

贺玉真茫然地问:“别的顾虑?”

李隐索性将话说得再清楚一些:“你可还把姬世曜当作夫君,心底敬着他、爱着他么?”

几乎毫不犹豫,贺玉真咬着牙说:“我已恨不得杀了他!”

这一口怒气提上来,她恨得发抖:“可我不敢……我那天拿起刀,他就在我身边睡着,我都不敢……我怕杀他不死,更怕杀死了他,白帝京会报复我的哥哥,我的亲人!”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小榭里,泥炉的火炭烧得毕剥作响,贺玉真缩成小小一团,将头埋在羽裳里,低声啜泣起来。

李隐目光寒冷而幽深,小泥炉的火光简直像有了生命力一样,在他眸子里疯狂跳跃,将他的眼睛照得鲜亮。

他手持冰骨折扇,在掌心中敲过三息,胸中筹算出一计。

“我有办法,既能让你离开逍遥王府,又不会牵累到任何人。”

贺玉真愣了一会儿,忙劝道:“灵山哥哥,你斗不过他的,何况他现在正奔着梦淮山来,你多多保重自身,不必担心我的事了,王爷到底不会要我的命。”

“我能保你,亦能自保,此计想成功,独独不能缺了你这一环。但我需要你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玉真,你愿不愿意?”

贺玉真眼珠在李隐的神容上来回打量,她犹豫不定,是怕李隐低估了姬世曜的凶狠,可她从没有怀疑过李隐。

她常觉得,这个人像皎皎明月,月辉清冷,可光色却十分柔亮,有他在,哪怕是身处黑夜,也不怕走脚下的路。

贺玉真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勇气,将心一横:“愿意!”

李隐微笑:“好姑娘。”

贺玉真急着问:“我现在要怎么做?回去么?还是准备应战?这次我将戎机也带着了!”

她捧出那柄长刀给李隐看。

李隐摇了摇头,眼色愈深:“不,我要你留在梦淮山,等一个人。”

“谁?”

默然片刻,李隐没有告诉她答案。

他起身去书案旁取了笔墨与笺纸,提笔写下四个字,封好后,叫来拂霞小榭里侍奉的哑奴,吩咐道:“替我去白帝京传一句信。”

……

这句信随着浩浩长风,很快送到了白帝京。

姬少衡已在富贵温柔乡中肆意狂醉多日了。

今夜他正在摘星楼宴饮,送信人找到姬少衡时,他正仰在雪白貂裘之间,已喝了个半醉,怀里抱着一头小豹子,乌云盖雪的花纹,名叫“花儿当”。

这豹子本是姬少衡那头威风凛凛的坐骑,随着他征战杀敌,极具凶性,可兽躯十分庞大,不便伴驾,有时就会化作这小小一团,跟猫儿似的,黏在姬少衡身边。

台上的美娘子还在作舞,在幽幽琴声中拧腰甩袖,回眸一笑,引得楼下满堂宾客叫彩。

更有些身段曼妙的舞娘,笑着走下台来,旋起赤足,脚腕上银铃轻响,在宾客间如鱼儿一样游弋,为其间风流俊俏的公子郎君添酒。

而姬少衡就是最俊俏的那一个。

那舞娘纤腰一折,玉手执壶,在姬少衡的酒盏中斟满美酒。

姬少衡也从不扫兴,笑着向众人举杯,而后一饮而下。

身为“风鹰十三剑”之首的铁鹰在此作陪,他跟姬少衡是君臣,不过在私下里更像朋友。

铁鹰忠心于他,有一半的原因是姬少衡剑法卓绝,剑修的境界称得上是当世之最,追随他,就能随时跟他讨教剑法。

姬少衡从不吝于指点旁人。

一直以来,铁鹰将姬少衡视为君主,视为师长,视为朋友,更视为对手,平生以打败姬少衡为唯一的志向。

他勤修苦练,不敢有一丝懈怠,可姬少衡这厢却天天饮酒作乐,饶是如此,铁鹰还是屡屡败在他的东君剑下,真是好没有天理!

铁鹰忍不住嘟囔道:“再这样贪喝下去,就要醉死了!主上要是实在寻不到乐子,不如就与属下切磋切磋剑法,我近来已大有进益,绝对能打败你!”

说是切磋,其实多数是在请姬少衡指教。

姬少衡笑得没心没肺:“跟你这个笨蛋切磋,回回气个半死,更要借酒消愁了。”

铁鹰瞪大眼睛:“我笨?!”

他虽不及姬少衡,可放眼整个中原,也没有人敢说赫赫声威的风鹰剑首是个愚笨的!

可他转念一想,姬少衡上一个教出来的弟子是李隐,那一手剑法经姬少衡千锤百炼,已精湛神妙之极,顿时又没了脾气。

正说着,有几个锦衣华裳的公子哥围上来想敬酒。

从梦淮山来的送信人好容易才挤过人潮,凑到姬少衡身边,将李隐的话带到。

摘星楼中太吵闹,姬少衡起初没听清,正要再问,可有个官家公子喝昏了头,嚷嚷着赶那送信人下去,他要再敬少皇一杯。

姬少衡眼色一冷,冷森森地看过去,不过眨眼间,气场浑然变了。

铁鹰怕他杀人,一盏酒抬手就泼在那公子脸上,沉声问:“醒了么?”

那公子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知道自己失了分寸,胆战心惊,忙跪下请罪:“是小人该死!该死!”

铁鹰不耐烦道:“自知该死,还不快滚?”

这公子哆嗦着,连滚带爬地退下去了,其余人更不敢再上前打扰。

围在身边的人一经散去,姬少衡再问:“他说什么?”

这送信人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只一五一十地复述道:“山主说,殿下那日拿走了他的玉簪子,请记得归还。”

铁鹰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要姬少衡还簪子,他纳闷道:“不过一个簪子,怎么还问到白帝京来了?是很重要的物件么?主上,不然属下亲自去送一趟?”

唯独姬少衡能意会,笑问:“他当真这么说?”

送信人赶忙将李隐写的那封信双手奉上。

姬少衡展开一看,见字迹秀雅,上书“请君归还”四字。

一行字中,唯一“归”字最要紧。

姬少衡仰头狂饮一盏酒,笑容更爽朗:“原来是想我了。”

铁鹰不知他怎么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什么?”

这会子,花儿当似乎嗅到信笺上有李隐的气息,高兴地在姬少衡怀里拱来跳去。

姬少衡捏住它的后颈,将它拎起来,问:“怎么,有你什么事?就这般着急想回梦淮山去?”

花儿当舞动着爪子,一阵呜嗷乱叫。

它还是小崽子的时候,就跟在李隐身边了,是李隐一点点将它喂大,又驯养多年,才将它送给姬少衡做骑宠,因此花儿当与李隐也很亲近。

摘星楼的酒再好,姬少衡也不想喝了,因为梦淮山有个人在等他归还那支玉簪子。

离宴,回到少皇府。

姬少衡一边更衣,一边吩咐管事挂上谢客的牌子。

“就对外宣称本王在血鳄关征战时受了伤,这些时日又喝了太多酒,伤及脏腑,需清修一旬,不便见客。”姬少衡提上东君剑,再次叮嘱,“记住,谁来都不见。”

管事一一应下。

铁鹰见他换了一件朴素的玄色武袍,又佩上东君剑,瞧这动静,竟是要连夜离京去。

他急得冒火,道:“主上,仙帝分明下过圣旨,让你好好留在白帝京,待他出关后第一个就要召见你,私自离京可是大罪!”

姬少衡取来玉簪在手,笑道:“不妨事,我去去就回。”

……

姬世曜早一步动身,也早一步来到铁马津的地界。

他率领一行人马,路过一方山林,四周飘着一层烟纱似的雾气,前路朦朦胧胧,也不知何时,竟忽地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开路的先锋修士一惊,喝道:“前方何人挡路?”

此人不应。

这修士引出一道召风符,撒手一挥,前方薄雾散去,那人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一身素白衣裳,肌骨如玉,仪容俊美,实在是见之难忘的漂亮人物。

姬世曜认出他来,眼睛冷冷眯起:“李隐?”

李隐一笑,貌似恭敬地一俯身:“逍遥王,灵山在此恭候多时了。”

这一句“恭候多时”不像问候,隐隐有挑衅之意。

姬世曜骑在马上,把玩着手中的鞭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正要去梦淮山缉拿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倒也好,省得本王再跑这一趟。”

李隐面上波澜不惊的:“不知在下所犯何罪,竟还要劳烦逍遥王亲自前来?”

“本王且问你,陆修远的儿子陆剑星可是拜入了你的门下?”

“确是。”

“那就好。”

姬世曜胸有成竹地一笑。

“陆修远曾经以下犯上,意图谋逆,从前仙帝顾念他劳苦功高,一再宽恩,只将他贬至万侯城作罢。

“他本是罪臣之身,合该戴罪立功,可在血枭袭城之际,陆修远守城不利,致使异人军死伤惨重,又在战时罔顾人道,为了立威,将十数名修士斩首示众,已有人将此事上告朝廷!

“如今朝廷要问罪,这陆修远究竟是真的无能抵御,还是不满仙帝对他的处置,心怀怨恨,而故意为之——此事且有的要查了。”

李隐不禁问:“陆氏夫妇已为守城双双战死,如此还要查么?”

姬世曜:“他们是死了,可陆家那么多人,都是忠心追随过陆修远的,保不定生出什么逆党。陆剑星嫌疑最重,识相的就速速将此小子交出!还有你,李隐,胆敢窝藏陆家余孽,一同押去白帝京听审!”

“既然王爷是奉旨前来,在下不敢不从。不过王爷难道不好奇么,您来梦淮山一事,在下为何会提前知晓?又为何会先一步在此处恭候大驾?”

听李隐这么一说,姬世曜心中也起了一丝疑影。

这次为了能顺利拿下梦淮山,姬世曜带出京的人马都是自己身边的亲信,为得就是瞒过姬少衡的耳目,以防走漏风声。

可如今他甚至还没赶到梦淮山,李隐就已经先一步在此地拦住了他。

若细想起来,确实十分蹊跷。

李隐直接明言:“因为有一个王爷身边的人,提前赶到梦淮山,给在下通风报信。”

姬世曜眉头一皱:“谁?”

他性情多疑,喜爱猜忌,不过李隐一句话,他就下意识朝身边的人看去,想要瞧瞧这些人当中哪个有古怪,哪个有胆子敢背叛他。

“王爷别冤杀旁人,叛徒不在其间。”李隐微微笑着,再拜道,“在下于前方长亭中早早备下酒菜,想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姬世曜神色中多了几分警惕:“李灵山,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王爷多虑了,在下孤身前来,连剑也未带,更不是王爷身边这十多位上境修士的对手,纵然真有花招,也难以施展。只是这个叛徒的名字么,王爷或许并不想让外人知道。”

姬世曜迫切地想知道叛徒是谁,思量一番,冷哼道:“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李隐转身展臂,为姬世曜引路:“请。”

二人一同走入亭中。

李隐垂下眼眸,慢慢斟上一盏酒,面容似有冷淡之色,可一抬眼又全是恭敬。

“敬王爷一杯。”

姬世曜拂开酒盏,他从心底瞧不上李隐这等货色,颇不耐烦道:“少来这一套!快说,那人是谁?”

李隐教他轻视,也不恼怒,默不作声地再敬了一盏。

他神态始终恭敬,嘴角微微含笑,只是看人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若姬世曜不肯受敬这一盏酒,他是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好,好!”姬世曜忍了一忍,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又将酒盏倾覆过来,示意李隐,“现在可以说了?”

“此人还在梦淮山中。”

李隐一顿,眼中稍显锋芒。

“是您的王妃。”

“王妃?”姬世曜神色一凛,猛地揪住李隐的领口,咬牙遏着怒意,“你在放什么狗屁?故意戏弄本王,是不是?你想让本王割了你的舌头,还是剜了你的眼睛!”

李隐眼里淡漠:“我都说了,王妃还在梦淮山中,究竟是真是假,王爷一探便知。”

姬世曜本就疑心病重,对贺玉真更是如此,一时间心里生出诸多猜疑。

她为什么要向梦淮山通风报信?

是为了陆家?

不对,贺家与陆家素无往来。

为了李隐?

这人虽出身卑贱,却占了个俊美无双的皮囊,又懂得诸多讨人欢心的手段,引得女人为他倾心也是情理中事。

姬世曜冷声质问:“你与玉真是旧识?”

李隐都快笑了:“王爷又何苦自己骗自己?还是你根本不敢想,谁,才是王妃的旧相识?”

一个人的名字从姬世曜心头上划了过去,他眉头深深皱起,死盯着李隐,越想,心底就震颤得越厉害。

李隐眸子轻轻眯起,直接挑明他心中的答案:“梦淮山,可是姬少衡的梦淮山。”

以为老婆思念他了,实际上是被算计进去了……

(xql吵架倒计时!

本章评论都发红包!谢谢大家支持!=w=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帝京风云(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