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不太行 第5章 嗷嗷嗷嗷嗷

秦稚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跑得这么快。简直像是突然踩到了风火轮，“嗖”地一下，两腿先于大脑得就窜了出去。

晴空万里，无风无云，午后阳光灿烂而夺目。在这样明媚的天气里，萦绕在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居然不是错觉——全是他自己带起来的气流。

“原来跑起来真的是带风的！”秦稚在万分惊恐的逃命中，居然还忙里偷闲地想到这么一句。

沈穆阳则怔在了原地。

他原本还在思考自己应该将嘴角的弧度上扬到什么样的水平才会显得形象更加完美，结果笑容还没有展开，秦稚居然又一次拔腿跑了？！

自己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沈穆阳怀疑地摸了摸自己出门前刚刚贴过墨藻面膜的脸。

脸当然还是那张脸，皮肤光滑紧致，鼻梁高挺笔直，下颚线也是没有一丝赘肉的锋利。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昨天那张随时可以去参加国际先生比赛的脸。

可秦稚到底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这张脸总是转身就要跑呢？

沈穆阳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他在原地愣了片刻，突然又清醒过来。他望着秦稚越跑越远的身影，挑了挑眉，索性二话不说也拔腿追了上去。

偶像剧里经常会有一些烂大街的场景，青春靓丽的女主角哭哭啼啼地跑在前面，霸道帅气的男主角长腿开迈追在后面。

因为实力悬殊，女主角通常跑不了几步就会被男主角追上，之后再上演一场强取豪夺卿卿我我的恶俗戏码，闹剧就可以结束了。

但那只是偶像剧，现实生活中你追我赶通常会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大部分人都会吃上一惊再顺便骂一句“神经病”，而遇上些心理素质强大的，搞不好还会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奇心甚重地拍个视频，给社交软件提供点娱乐性素材。

秦稚因为惊慌错乱顾不上周围，生物本能让他不由自主的往人多的方向跑。他跑得近乎忘我，全然忘了注意周围的景象，所以也自然没有发现自己和沈穆阳成了二中众人的拍摄素材。

“卧槽你看那俩帅哥！”穿着校服的女生大胆得拿出手机，“超帅的！”

“穿的正装，应该不是在校生，是今天参加校庆的优秀毕业生吧。”另一个女生也拿着手机说，“我们学校居然还出过这么优质的帅哥？”

“我肯定你没有看过咱们学校荣誉墙。”又一个女生插嘴道，“咱们学校以前盛产超优质学霸，那上面有几张照片，哪怕泛黄了都抵挡不了里面的人散发出的迷人魅力。”

“我觉得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第一个女生接话，“就荣誉墙最中间那个，二中建校来最年轻的高考状元——沈穆阳，沈学长！”

“对对对！”最后的女生忙点头，“还有那个拿了全国化学竞赛第一的秦稚。我靠，真的太好看了，我第一次见照片的时候就在想，不枉我费劲儿考进这所学校，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样帅气的学霸，真是死而无憾了。”

第二个女生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又吐槽说：“你可真容易满足，看个照片就死而无憾了，理想怎么也得是看到活着的真人才可以满足吧。”

“所以今天真的满足了……”最后的女生抓着手机的忽然手不住地颤抖。远处追赶的两人离她越来越近，高清镜头勤勤恳恳地记录着奔跑中的人的面孔和一举一动，“这就是秦稚跟沈穆阳啊！”

“什么？！”

“哎？他俩怎么又不见了！”

不同于秦稚的慌张，沈穆阳虽然有些懵逼，但情绪上还算是冷静沉稳的。周围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他很清楚他们再跑下去，两个人若都冲进了人群，那才会引起一场大祸乱。

沈穆阳加快了速度，仗着个高腿长又常年健身的优势，终于在秦稚冲进人群中前拉住了秦稚的胳膊，并将人拽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避免了一场大混乱。

秦稚没想到自己跑那么快还会被捉住，当即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失去理智的人往往会因为肾上腺激素的过分分泌而增加瞬间爆发力。他又挣扎的毫无章法，力气还极大，又打又踹把沈穆阳一早处心积虑挑选的衬衫西裤给踢了一身的鞋印。

最后还因为挣脱不过，下意识地抓起沈穆阳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嘶……”沈穆阳疼得倒抽一口气，秦稚的牙口不错，一口下去就让自己的胳膊见了血，细小的伤口浸染了唾液，带着一阵阵的刺啦啦的疼痛。沈穆阳强忍着疼没放开手，直到感觉秦稚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才轻轻松开了对秦稚的桎梏。

不想秦稚刚被放开，怒气值便又升了上来。竟立马回身，扬起拳头，看也不看的就是一挥。

沈穆阳躲闪不及，下颚生生挨了这一下。他原本正准备说话，猝不及防的沉重外力使他猛然合上了嘴，舌头被牙齿咬到，口腔立即漫出一股腥咸的血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稚打完人还不依不饶，“到底为什么阴魂不散地总跟着我？”

沈穆阳不明所以：“什么？”

“你跟踪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穆阳对这没头没尾的指控感到深深的迷茫。他抬头望了望头顶湛蓝的天，又伸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确定自己生活在现实并没有在做梦，才不确定道：“虽然这话问起来有些冒昧，但我其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刚刚，是在指控我跟踪你吗？”

秦稚还在错乱的气头上，理直气壮地答道：“当然是！你不是变态跟踪狂吗？”

沈穆阳迷惑着接着问：“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呃，跟踪吗？”

秦稚慢慢回复了些神智：“……”

沈穆阳又有理有据地说：“跟踪原本应该是个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相信没有人会在人这么多的封闭空间里，做跟踪这样显而易见、极易察觉的事情。”

秦稚气焰一点点收敛。沈穆阳的三言两语稍微拉回了些他的理智。

他渐渐地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太对，竟然会莫名的就迁怒了个无辜的人。自己控诉沈穆阳跟踪实在没凭没据的恶意揣测。

秦稚最近总在做梦，几乎每天都会梦到自己被杀死了一次。梦中的遭遇总有不同，最终的死法却从来都是一直被人当胸刺死。

他在梦里清晰地看到过刺死自己的人。那人笑得总是鬼魅，外貌却很帅气，和眼前这个帅哥有着八分相似。

但梦魇不是现实，噩梦中的那个人无论怎么对待自己，都应当与眼前的人完全无关才对。

而自己也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对方看着绅士有理，根本不可能是一个跟踪狂，自己的恶意揣测对对方来说完全是一种无理的冒犯。

秦稚醍醐灌顶地清醒过来，噤若寒蝉地抽了口气，转过脸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我刚刚……认错了人……。”

沈穆阳：“……”

“真不好意思误伤到您！”秦稚鞠了一躬，“方便的话您可以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会付全部的医药费！”

沈穆阳：“……”

秦稚：“我还可以另外支付精神损失费！”

沈穆阳悠悠地叹了口气：“……”当今社会，人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为什么总是如此简单粗暴，连他的小可爱都不能免俗。

沈医生缺的是钱吗？沈医生明显缺的是爱啊。

但秦稚不知道。

于是他更大声说道：“或者您说怎么赔偿，我都愿意接受！”

“我不需要你替我付医药费，也不需要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沈穆阳说，“我想你换种方式来赔偿我。”

“您请说！”秦稚诚恳道，“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打我一顿也是可以的。”

“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秦稚重重地点了下头。他看着沈穆阳，眼中满是破釜沉舟的气势，好似准备好了被沈穆阳揍一顿的准备。

这大帅哥看起来就是经常锻炼的人，希望他手下留情一些，轻一点揍自己……

秦稚缓缓闭上眼睛，抿住嘴唇，鼓足勇气迎接狂风暴雨的洗礼。

然而暴风雨并没有来。

沈穆阳看着秦稚的样子觉得好笑，没忍住轻笑起来。他拍了拍秦稚的肩，沉下声严肃道：“去，上小卖部，给我买瓶可乐来。”

秦稚难以置信地睁开眼：“？”

沈穆阳补充道：“要冰镇的可口可乐。我不喝百事，味太甜了。哦，别忘了要两瓶。”

秦稚：“……”

沈穆阳：“还有什么问题？”

秦稚摇摇头，困惑不解地转过身往小卖铺的方向我。

他不太理解这帅哥的脑回路，自己刚刚又打又踹的好不神经，换做一般人应该早就暴跳如雷，即使不出手揍自己一顿也该骂自己一句“神经病”吧。

这帅哥怎么回事？不仅不暴躁，还淡然地表示自己要喝可乐？

秦稚回头看了看那帅哥的身影，他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还招了招手。

“难不成我和他认识？”秦稚骤然想到，他边走边思索着这个人，可挖空脑袋却又对这人真的没什么印象。

“不认识你总梦到人家是个什么劲儿啊！变态吧你？！”秦稚在内心咆哮，“你今天简直丢死人了！”

学校的小卖铺不远，绕是秦稚做着缩头乌龟我回来的很快。

沈穆阳眯着眼靠在一棵树下，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投下来，温柔的撒在沈穆阳身上，他乌黑的发顶被阳光染着金色光辉，从远处看去，竟有点像误入人间的天使。

秦稚又叹了口气，自己脑子真的秀逗了，才会把梦和现实都分不真切。

看着这么温柔无比的人，跟梦中的变态杀人魔到底哪里像了！

秦稚心怀愧疚地递过两瓶可乐，再一次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穆阳摆摆手，接过一瓶打开，猛灌了一口才接过了另外一瓶。

他抬着收将可乐抬高。平行于秦稚的脸，用冰冷的瓶身碰了碰秦稚地颊边，温柔道：“热了吧，这瓶请你喝。”

秦稚被冰了一个激灵，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了他的末梢神经。他脑中忽而淌过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像是破碎的拼图，被记忆之手一点点的拼凑，逐渐趋于完整。

他脑中闪过一个完整的画面。

那是高一入校的那天，好不容易在学长的帮助下才找到宿舍的自己站在宿舍楼下，准备请学长吃顿饭以做答谢。

学长答应的很快，却在下楼后匆匆跑远，自己在楼下茫然无措地等着学长。正焦头烂额的时候，颊边突然贴到了一个冰冷冷的物体，他被惊了一个哆嗦，继而猛地回头，看到学长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帅气面孔。

学长将手中的可乐递过来，放进自己的手中。同今日的情形一样，也是温柔地对自己说：“热了吧，这瓶请你喝。”

灵光一现的记忆与现实慢慢交叠，秦稚倏然亮起双眼，醍醐灌顶般地福至心灵：“你是学长？！”

这几天生理期痛得死去活来。半夜不太疼了，起来码了一章。虽然看得人不多，但也很对不起等待的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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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