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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微尘 第210章 惟灵女王(二)

作者:雾里看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6 20:43:03 来源:文学城

褚严想到这里,猛然将那“软绸”推开,借着微弱烛光看去,正见惟灵长发倾散,肌肤如玉在他身畔,可怕的是,她身上一丝不着,褚严忙侧开了眼睛,大嚷:“你干嘛?快出去!”

惟灵早习惯了他这一惊一乍,双手扶着褚严的肩头,贴在他的脸侧道:“我忽然想过过你说的那种‘从一而终’的生活,和你,好不好?”

褚严几乎要被她吓死了,正了面庞像看鬼一样看她,“你知道从一而终什么意思吗?”

“就是只和你一个人睡觉。”惟灵张嘴就是噎死人的回答,褚严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偏她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双目无尘的模样宛若不知世事的小白兔,和白日里那个诡计多端的女王完全判若两人,并且惟灵还补了句:“我没和人睡过的!”

褚严......褚严真的要裂开了!

“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惟灵抚摸他的面颊,冰肌玉骨的指尖在触及褚严时,让他整个人都如触电一般,他慌忙抓住惟灵软嫩无骨的手腕,他真的很想喊“救命”,可是理智却在被一点一点蚕食,身上的燥热几乎要把他烧没。

惟灵咬了咬唇,装作不小心道:“其实晚上那酒,我在里面放了些催情的药,原以为你不会喝,既然你喝了,那就别让自己忍得太辛苦,对身体不好的。”

她这话一出口,褚严简直想骂人,“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你是魔鬼吗?”

惟灵趁机抱住他的蜂腰,饱满身躯抵在褚严胸膛上,在褚严现出痴迷的目光中刮了刮他的鼻尖,以一种妖媚般的姿态对他道:“从今日起,我是你的王!”

一夜混乱后,褚严自睡梦中醒来,身边已没了惟灵的影子,想到昨夜事,他捏了捏疼痛的脑壳,自己在混乱中拣了衣裳穿戴,榻边遗落了一片玉白色方巾,他低眸捡起,软缎的丝滑触感恰如昨夜肌玉生香,上面还有着熟悉的香气。

褚严默然,将那方巾收在袖中,去王殿寻惟灵,惟灵正在和臣僚议事,往常这个时候守卫是不允许他私自进出王殿的,今日应是得了惟灵之命,并未阻拦褚严入内殿。

侍女斟了中原茗茶请褚严坐,他便一人在内殿饮茶等候,前面不时传来惟灵与臣僚议事的声音,一夜过后,她又恢复了平日那个冰冷无情的女王模样,褚严能想象到她现在坐在王座上是何等威严,但还是忍不住和昨夜那个妖媚般的女子产生强烈对比。

惟灵回到内殿时,褚严正一人坐在那里浮想联翩,见她回来,忙上前去,他原还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遍该怎么跟她说话,没想刚抓到惟灵的手说了一句“你回来了”,惟灵就拉下脸把他的手拍开了,一脸不认识他的冷淡模样,还毫无感情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褚严大受伤害!

情窦初开的褚严从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这样毫无征兆地翻脸,好歹他也是在军中听那些大老粗吹牛皮长大的,只记得他们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无一人告诉他该如何应敌,此刻褚严忽然有点想他五哥,但转念一想,他五嫂脾气好似没这么差。

惟灵强撑着一脸高傲坐到案前饮了口茶,再看向杵着的褚严,眼角抖了抖,道:“你用膳了吗?”

“还没。”褚严寻思她起这么早,铁定也没吃,所以来找她一同用膳,往常他见他五哥五嫂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然而惟灵却说:“那你就回去用膳吧,孤还有些事要处理!”

褚严再次受到二次伤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惟灵,这是睡了他不打算认账了?

惟灵快挂不住了,挥手让侍女送褚严回去用膳,待褚严气呼呼走后,她笔直的腰瞬间塌了下来,呜呼哀哉唤婢女心垚,“心垚,你快来,心垚!”

心垚正在寝殿打理内务,闻声忙小跑出来,蹲在惟灵身边帮她揉着腰道:“女王还是很痛吗?要不要宣医官?”

一想到那难以启齿的部位,惟灵就猛摇头,天杀的,从没人告诉她此事会如此剧痛,该死的褚严没轻没重,昨晚她就该宰了他,到底是谁说这事是人间极乐的?

一连几日,褚严都没见到惟灵,褚严再傻也察觉出对方在躲着他,不过褚严高傲得很,惟灵不见他,他也不去找她,直到又过了三日,褚严有些坐不住了。

惟灵刚接到卫珩请她前往西京完婚的国书,正靠在榻上默默斟酌,帘外夜风狂作,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雨,她让心垚几人闭了门窗,各自回去睡了。

正当惟灵褪了外衫,也要熄灯安寝时,忽然殿门被人一把推开,她受惊地回头望去,正见褚严一身雨湿站在殿门前,“你干嘛?三更半夜扮鬼吗?”

褚严入夜越想越气,索性要来找惟灵理论个清楚,不想半路遇上夜雨,他关上殿门,一步步走到惟灵面前,满腔怒气在看到惟灵只着纱裙的曼妙身躯时,顿时消了一半,他开始口不择言,“没事,就是好几日没见你,来瞧瞧你。”

惟灵很容易就嗅到了危险气息,她后退一步,向褚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褚严气恼地看着她的手势,冲动之余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想:“她自己说要和我过从一而终的日子的,我为什么要走?”

惟灵刚放下心,就见褚严忽然转身走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他扛到了肩上,他把她放在榻上,欺身压上来,想到那日痛苦的经历,惟灵就忍不住挣扎,“放肆,放开孤,你活腻了是不是?”

褚严扣住她的手臂,一把扯开了障碍的衣襟,“你说你是我的王,要陪我一个人睡觉的,要反悔是不是?”

惟灵奋力去推他,却没想到他的力气如此大, “不要这样,很疼!”

褚严停了动作,疑惑地看着她,顷刻明白了原因,他唇角生出笑意,温柔地抚摸着惟灵的面庞,“头一遭会疼些,怪我没轻没重,以后不会了,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惟灵定定地看着他好看的面庞,心底防备渐消。

窗外风狂雨骤,室内韵律祥和,一个雨夜就这样过去了。

褚严和惟灵的婚期定在来年三月,届时二人会返回西京行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不止卫珩,宋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琼州土族复杂,能收服最强的白高族,是一件难得的喜事。

宋原下了朝,一如往常往西甬道走去,四局二十四司设在宫城西南,每到年下诸事繁琐,商璟怀常经西甬道往来,他等待多日,今日终于遇到了她。

商璟怀远远地也看见了宋原,她拢着红狐长裘遥遥而立,历经岁月不改风华依旧,见宋原脚步停了下来在望她,商璟怀让下属先行,走过来行了个礼,“兴和侯何时回来的?”

“上月才归,”宋原凝视着她的眉目轻轻答,“三载未见,阿怀可好?”

商璟怀笑意明润地点了点头,“一切如故,倒是侯爷似添风霜,还要保重。”

宋原原就是南方人,不适应北方酷寒,这几年呆在气候炎热的琼州,冬季也不见雪,乍回西京还有些不适应,前日刚得了一场风寒,此刻面容有些憔悴,抵唇轻咳两声道:“我会的,谢谢阿怀。”

商璟怀看出他身子不适,眉心现出一抹担忧,但很快又释了去,却不知宋原已在这里冒着寒风等了她多日,就为这一刻的相见。

两个人隔着丈余的距离短暂叙旧,各去一方,商璟怀行了数步忍不住回头,夕阳半颓,夜幕将至,长长的猩红残照打在宋原孤寒的身影上,他还依然立在风中默默望她,她心头一时抽痛,忍不住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早些离去,宋原对她笑了笑却没有走,一直看她消失在甬道尽头,才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自己这辈子还能给她什么,约莫就只有这一场默默的守候吧?

想到这里,宋原禁不住一阵咳,这西京的天可比琼州冷多了,也比祁州冷得要多,不知道阿怀当初是怎么习惯的。

谢铮刚出右掖门,就见到甬道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不敢确定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确定那人是宋原后,顿时开心得眉飞色舞,大喊着“宋叔”就扑到了宋原怀里,“哎呀宋叔,我想死你了,您还认得我不,您老人家当初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宋原忽然被个少年扑满怀,还以为他认错人了,待听到那声“宋叔”,才确认这孩子是好友谢琨的独子谢铮,他吃惊地看着这个长高了许多、模样也大变的少年,“阿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嘛,说来话长!”谢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索性跟着宋原一路回了家,细细地把事情经过讲给他听,反正宁远侯府他也住不惯,也不耐烦宁远侯府的人老把他当顾云简的儿子看,以后他就住宋叔府上了。

宋原听了事情经过,不住地点头,“陛下与宁远侯仁德,肯留你一条小命,实是不幸中的大幸。”

谢铮对卫帝没成见,就是不稀罕说顾云简好话,不过他也承认,他这个“义父”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好歹这几个月他在西京过得很不多,他看了看宋原,摸摸鼻子不经意问:“我投降是被迫的,宋叔你干嘛好端端背叛殿下啊?你们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不知道,当时郑家婶婶为这事险些闹翻了天,对您老的名声也是一大妨碍。”

宋原瞅这小子一眼,“那你父是怎么说的?”

“我父亲?”谢铮回想了一下,然后学他爹岔开腿大马金刀往那一坐,作势捋了捋胡须,压粗了声音道:“这这这......这平川.....平川必是遇到了无可奈何之事啊!.”

宋原被他逗得一笑,端起案上的汤药一饮而尽,浓烈的苦涩充斥舌尖,他叹口气,“石美兄不愧是我宋平川的知己!”

石美,谢琨表字。

“那宋叔您到底为什么背叛殿下?”

宋原一时沉默,他起身望着窗外寒月,脑海中闪现傍晚时分那抹萦绕梦境多年的身影,道:“因为他,让我与一个人错过了整整半生!”

他声音低沉,短短几个字里藏满了痛苦和悲愤,谢铮面上出现惊讶,想起宋叔和郑家婶婶多年不和,还有过往的那些传言,加之今日傍晚所见,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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