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理的刀法并没有因为那些解冻的记忆而有变化,反而更凶恶了不少。
“小蝶人,你说我回不去了,在外面能活多久?”
泠颐一惊,见他虽然戴着恶笑,仔细看看,鬓角已经渗出冷汗来。泠颐低头,见他腰间的铜钱腰饰越收越紧,好像还有一些铜钱变得尖锐刺入了身体中。
“怎么回事?”泠颐抵住一刀。
“南宫为了防止泄密,会在其中人身上留下东西,一旦说了或做了不该做的,就会被惩治甚至死亡……”说完这句话,秦理似乎有些撑不住了,手一抽,跌在地上,“爭弟弟死的时候,也是这里的伤吧……我说的太多了,估计要死了。”
“解不开吗。”泠颐平淡的俯下身,“你现在尚有余力,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秦理脸色已经苍白了起来,强硬挤出嘲笑来,“小蝶人,你还是不知道,我不是好人。如今我要死了,我只会恨没有亲眼看着你死。”他仰头望着天笑道:“我时间拖的还是不够。不然,在刚刚你就应该死了!”
说罢,他咳出一大口血,瞳孔渐缩,强撑着气道:“实话说吧,我本来不想杀死卿老先生的,但现在看来,还得多谢东而杀了他,让我黄泉路上有了个伴。”
“任页呢?原本的任页在哪里?”泠颐见情况不对,连忙追问。
“我没杀他……”秦理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仰面倒在地上呛着血,灵纹闪着三色,杂乱无章,“他被我消除记忆隐瞒面孔丢在了沿途,去找吧!小蝶人,真希望你也能为我陪葬啊……不过,我要是真死了,你也不远了!”
泠颐大感不妙:“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已经晚了,大笑三声,合了眼。
回去的时候,泠颐一直想着秦理的话。
“师姐!我们找到真任页了!”她安排去找人的几个人立刻给她传了魂唤,“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带回蜇季门了。”
“好。”泠颐简单的回了一句,并不打算回去宗门去了,便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不去了。”
“师姐不留在宗门里吗?”一位修士道。
“我也很早不留在哪里了,你们自己回去吧。”泠颐心事重重,说完就走了。
秦理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走到了侯府门口,贺茗坐门口发呆,以至于泠颐走到面前都没发现。
“……贺茗?贺茗!”
“啊?”贺茗回过神来,一抬头,吓了一跳,“恩人,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待在外面,话说潘钿还没有回来吗?”
听到“潘钿”二字,贺茗神色变得古怪,有些别扭的道:“没有,不过纪襄王来过,说现在神族统治者那里还是没有妥协,我们要不要让……”
“不,”泠颐摇头,“我之前让你去找皇甫氏的人,你办的可好了?”
“已经办妥了,”贺茗有些局促道,“但是我们不是就有一位皇甫氏的……”
“不行,这样子不好,”泠颐制止道,“皇甫氏是个‘吃人’的家族,不可以回去作媒介。”
“是……”贺茗应道,“话说回来,恩人要去看看神族那里看看吗?现在不是有兰申君这个关系吗?”
“也行,我换身衣裳就去,毕竟现在这样还是有点吓人的……”泠颐瞥了眼自己身上浸满血的衣裳,去推门。
“恩人,”贺茗忽然道,“那个……侯府里来了个……客人。”
“客人?”泠颐疑惑了一下,推开了门。
“别来无恙啊……”这个客人在院子里等了好久,一见到泠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折……”
“别说!”泠颐连忙呵道,“你……你怎么来了?”
也不怪泠颐如此惊异,这“客人”居然是——
“君——”“别说!”
那人拿手中的竹简挡了挡脸,清了清嗓子,佯装正经地道:“叫我楼岫。”
“你不是叫楼讳隐吗?”泠颐狐疑道。
“讳隐是我的字,你不要这么叫我,”楼岫道,扫了她一眼,“你这一身是……新潮流?”
“少说这些没用的,”泠颐挥挥手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怎么入世了?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高人要一辈子呆在三仙岛了。”
“咳咳,”楼岫清了清嗓子,“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长’,我是来……提前表现的。”
泠颐没反应过来,先是思考了两秒,把他可能的意思都过了一遍,终于意识到他讲的什么了:“你想和我做亲家?!”
楼岫有些欲盖弥彰地用手中的竹简挡了挡:“不用说的这么大声。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可以用我这鼎鼎大名帮你解决神族的一些事。”
泠颐本来觉得这人无理取闹想赶走的,听到这句话又改了主意,但还是先确认道:“你确定你的‘诚意’不是单方面的吗?”
“我相信我还是很会讨人欢心的。”楼岫笑道,“毕竟都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字了……”
泠颐嘴角微抽:“难怪你上次说你叫……”
“就是这样,所以她一直叫我的字。”楼岫笑道。
“真是够了……”泠颐扶额,“没谈好就不要想这么长远了!不过……你的名号我到是需要一下。对了,现在三仙岛只剩三圣贤者一人了吗?”
“是,我相信万俟傻蛋还不至于蠢到连基本的事情都结局不了。”
“但愿吧。”泠颐摇了摇头,进了院子,“你在外面等着。”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都没见着无羁,泠颐感到奇怪,向他魂唤道:“你在哪?”
“我出去买药了,你回来了?”
“我都这么说了,赶紧回来。”泠颐道,到桌边坐下。
结果十秒钟不到,门被猛地推开了,无羁开了法阵就回来了。
泠颐:“……?”
“来得正好,”泠颐伸出手去,“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中毒……不用管我身上的血,这些都不是问题。”
“少说这些,”无羁闻言忙诊上脉道,过了片刻,神色变得微妙起来,磨蹭着开口,“毒……倒是没中……”
“那是怎么回事,”泠颐把秦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听他说的,应该不是修罗南宫的事,不然也不至于说‘很快’了,说很快会死还要拖时间的,大概是下了毒。但我现在也没感觉什么不舒服的。”
“这估计只是暂时的。”无羁道,“这、这是……龙垂泪。”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泠颐收回去,按着自己太阳穴盯着无羁道:“没想到,后患无穷啊……”
“如果是直接服用的话,现在催……”
“那真是太遗憾了,”泠颐没好气的道,“他估计把毒淬刀上了,我就说他怎么这么淡定……”
无羁偏过头去:“龙垂泪是提功的,说不定你成功吸收了。”
“但愿如此。”泠颐瞪了他一眼,“我先去沐浴了……”
“流了这么多血。”无羁捡了外裳道,“还说不带我去,我给你的那两包药有派上用场吗?”
“你还好意思说。”泠颐声音隔着雾气闷闷地传来,“尽帮倒忙。”
无羁:……
“且不说因为你的身份我险些变成真正的通敌犯,”泠颐偏过头一些,“你的两包毒药也是一个也没毒晕过去,让东而和孟羿装睡装了半天。”
无羁沉默片刻,道:“有没有可能是被调包了?为了防止你不敢用我才和你说是迷药,其实一个是致命的,一个是致幻的……”
“咳咳咳咳……”泠颐原本在喝无羁递过来的茶水,此时闻言被呛住了,“那药还真是我的?!瞧你干的好事。”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无羁应道,“对了,院子里那个人是谁啊。”
“君山老祖。”泠颐道,“他的名头很响亮,好好用用,得找霜姬聊聊,让她离这个花孔雀远一点。哦对了,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你去帮帮我先稳一稳。”
“我怎么也变成你随便派遣的人了?”无羁。
“你自己说的愿意为了我干任何事啊。”泠颐狡黠地笑道。
“那是,”无羁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一下子高兴起来,“所以到底能说什么共同话题。”
“心上人冷眼相对时怎么坚持追求,”泠颐调侃道,“很适合你们两个聊啊。”
“原来你还知道啊?”无羁嘴角微抽,“我以为你还是蝶人样子,完全不懂这些。”
“要是真不知道,真看不上你,我就会把你送进官府里去。”泠颐换了身衣裳梳洗齐整,道,“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那就是看的上我的意思了。”无羁凑上前道,取过玉梳。泠颐到镜前坐下,要去夺玉梳,道:“别这样慢腾腾的,少耽误时间了,不知道让郎瑛去问能不能明天就见到神族那人。”
无羁虽被拿走了手里的梳子,还是从身后抱了抱泠颐,轻轻吸气,道:“哪里耽误了……”
“好了……”泠颐拍拍他的手,“要在入冬前解决这些事,不然……我蝶人的属性就亏了……”
没有mf 我想写的亲人或者挚友 但是我文笔有限
这是我十章写的时间最短的一次 以前要写两三个月哈哈
好像多了一个收藏 感谢感谢(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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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化雪成雨凝露为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