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盛急忙劝诫她,“刘婕妤,您赶紧回去吧,当心圣上治您一个大不敬之罪。”
话罢,他转身快步进去。
孝宣帝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问:“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朕不是说了不见任何人吗?!”
郑长盛正欲说话,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圣上!妾身是刘涟,妾身有很重要的事要与您说。”
“圣上,求求您见一见妾身吧。”
顷刻间,郑长盛脸都白了,额角布满冷汗,慌忙说:“圣上,奴婢立马去让她离开。”
“慢着!”孝宣帝一声喝道。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要命了,胆敢来此大声叫唤。”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而去。
刘涟一看到孝宣帝,便想到将来路昭仪的悲惨下场而欣喜若狂,浑身止不住颤栗。
孝宣帝却误以为她是在害怕,面对美人,他素来有耐心。
他走上前,淫.邪的目光在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上流转,内心生出一股躁郁和暴虐。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究竟发生何事,让美人担惊受怕成这样?”
刘涟怔了下,望着他看向自己全然陌生的眼神,心里忿忿不平。
这该死的老皇帝,居然不记得她了。
她表面不显,低眉顺眼,咬住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圣上,妾身是刘涟呀,是皇后娘娘的堂侄女,住在瑶华宫。”
孝宣帝一把甩开手,冷哼,“原来是你,怎么?要给皇后求情?”
见他恼了,刘涟急忙摇头,诚惶诚恐:“不是不是,妾身怎敢逾越,是因为路昭仪她……她……”还未说完,她羞红了脸,张不开口。
孝宣帝脸一沉,抓住她细弱的手腕,“路昭仪如何了?!”
刘涟吓了一跳,心颤抖,“她……妾身本想去给路昭仪请安,谁知还未靠近,便听见殿内传来男女淫.秽不堪的叫声。”
话一出,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
刘涟顿时呼吸不上来,涨红了脸,满目惊恐,双手拼命扒脖颈上死死掐住自己的手。
“额……嗬嗬……圣上……”
郑长盛一惊,连忙上前:“圣上!圣上息怒,刘婕妤快不行了!”
在她翻白眼撅过去那一刻,孝宣帝理智回归,猛然将她推开。
刘涟脚下一软,整个人狼狈地瘫软在地,捂住一圈红痕的脖子大口喘息,用尽全力咳嗽,似要把肺给咳出来一般。
“朕现在就去瑶华宫,如若是你在胡言乱语,污蔑路昭仪,朕便叫你尝尝什么是后悔。”
话罢,他拂袖快步离去。
她被他话里的杀意吓得瑟瑟发抖,不免忐忑不安。
事已至此,她只能坚信小李子没有骗她。
郑长盛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急忙跟在孝宣帝身后。
一众人乌泱泱的往瑶华宫去。
而此时的路昭仪还不曾察觉,沉溺在情事中无法自拔。
殿外的宫人早已被李姑姑遣散下去,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
直到孝宣帝踏入宫内,走到主殿,她才惊觉。
李姑姑大惊失色,忙不迭上前,大声行礼,“老奴见过圣上。”
“圣上,娘子这几日身子抱病,怕病气扰了圣驾,依老奴愚见,恳请圣上改日……”
话音未落,眼前的男人愤怒的一脚将她踹飞。
李姑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猛吐一口血。
内殿的路昭仪听到声音惊慌失措,身下的季水生更是吓痿了,脸色煞白,语气颤抖恐惧,“怎、怎么办?圣上来了!”
她急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上,低吼:“快点滚起来,躲到床底下去!”
季水生才回过神,着急忙慌地爬到床底下。
结果半个身子才进去,身后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瞬,有人拽住他漏在外面的脚,季水生心脏骤停,一股刺骨寒意猛然窜上脊背,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完了。
倏然被拖了出去,亮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路文瑶!!”孝宣帝气得双眼猩红,青筋暴起,一把抓住路昭仪的头发,啪!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她痛哭流涕,“圣上,妾身错了……妾身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妾身这一回吧……”
她顾不得脸庞和头皮的刺痛,惶恐和惊惧充斥着她的内心,吓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孝宣帝望着这对衣衫不整的狗男女,怒不可遏,几欲吐血,“朕待你不好吗?!要什么给什么,而今竟敢做出如此不要脸皮的事,明目张胆在寝殿苟且!”
话落,他转身拔出身后侍卫腰间的剑,将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季水生一剑刺穿。
脸上表情还停留在错愕恐惧,倒在地上,歪着头,死不瞑目地盯着路昭仪。
路昭仪对上他那双眼睛,吓得尖叫出声。
就在孝宣帝挥剑砍向路昭仪时,身后传来惊慌大叫,“圣上!”
皇后大惊失色,急忙奔上来阻止,“圣上三思!”
孝宣帝动作顿住,扭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
皇后被震慑了一瞬,强忍住恐惧,轻声劝说:“圣上,请三思后行,她的兄长是路武,而今领军府的大将军,皇宫内外巡兵皆由他统领。”
听言,他紧攥住剑柄,眯起眼睛,心思几经辗转,回头,看着跪在地上扒住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的路昭仪。
这贱人脖子、锁骨,还残留着不知廉耻的暧昧红痕。
他怒从心起,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贱人!”
清脆响亮,回荡在大殿内。
众人的心跟着颤了颤。
“把这个贱人看守起来,不许她离开这里半步,抗旨不尊杀无赦!”
他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墨汁,眼神满是杀意,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拂袖离去。
路昭仪泪流满面,心狂跳不止,又是庆幸又是恐惧。
皇后叹息着摇头,“妹妹啊,你真是做错了!”
路昭仪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嘶吼:“我还没沦落到你来可怜我!”
“我的兄长是领军府大将军,是圣上最信任的进臣,我会安然无恙的!”
皇后怔了怔,眼神失望又充满了同情。
“执迷不悟。”她淡淡说道,随即转身离去。
经过刘涟身侧,她侧目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却叫刘涟心虚的头皮发紧。
“滚!都给我滚出去!”路昭仪发疯地将周遭的一切拂到地上,叮呤咣啷、噼里啪啦……
最后,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娘子!娘子……”李姑姑哀嚎地扑上去,心疼得将路昭仪抱在怀里。
刘涟得意地偷偷笑起,轻手轻脚地奔向自己的小院等候好消息。
夜深露重,一弯银润的月高悬苍穹。
阿盈因而中药的缘故,早早歇下。
吱呀——
寂静无声的环境,忽地响起令人牙酸的开门声。
月光照耀,一道颀长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他缓步而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站定在床边,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少女的睡颜上,炙热黏腻,一寸寸地掠过眼睛、鼻子,最后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他呼吸加重,胸膛起伏,晦涩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点点吞吃入腹。
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那夜一般,亲密无间、水乳交融,令他浑身颤栗。
睡梦中的阿盈似感觉那股不容置喙的侵略,似要把她从里到外的全部占有,让她不自觉汗毛直竖。
高玉桢毫无芥蒂地坐在地面,上半身伏在床沿,眉目柔和,眼神却阴湿黏腻,一眼不错地紧盯着她。
“小蛮,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嗓音呢喃,几乎无声。
“要我吧,别离开我,求你……”
他握住她绵软的手,贴在脸侧,缓缓闭上眼睛,幻想是她眼神充满爱意,在抚摸着他。
不知何时,阿盈睁开了双眼,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她抿紧唇瓣,心再次动摇了。
突然,男人松开手,她连忙闭上眼睛。
昏暗静谧的房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脱衣服的声音。
闭上眼睛的阿盈心些许忐忑,忍不住猜想他在作甚。
正当她思索时,身侧躺下一具修长的身躯,微微挪动了下身体,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圈进自己的范围内,
阿盈瞬间感受温热宽厚的胸膛抵在自己面前,令她一阵脸热。
不想被他发现,面对着尴尬的一幕,只能选择装睡。
她无声地深吸气,清冷疏离带着微微苦涩的木质香,顿时溢满口鼻,莫名有种令人安心的意味。
濡湿温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一只大手在绸被下,悄无声息地放在她敏感的腰间。
登时,她控制不住的身体一僵。
男人摩挲的举动一顿,黑暗里,垂眸凝视她的瞳孔闪过一丝玩味。
“妹妹……”
这一称谓,让阿盈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他在叫谁?
实际上,大齐王公贵族间,一般恩爱不疑的夫妻独处,或是家内闲谈,夫都会唤做妻为妹妹,表以亲昵疼惜。
只有平民百姓少有,且不多见。
加之阿盈在江湖行走,更不得知,才会有此疑惑。
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尖,心涌出一股酸酸涨涨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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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