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朝暮雪 > 第25章 第 25 章

朝暮雪 第25章 第 25 章

作者:睡不着睡不着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1 18:03:12 来源:文学城

程辛抬头,面红耳赤的争辩,“不是失踪,殿下,有下人亲眼看到她溺死了。”

他神情难掩兴奋,没发觉高玉桢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只有红叶敏锐的发现,她惊恐的拉了拉程辛的袖口,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却丝毫未察觉哪里不对劲,仍喋喋不休。

“以属下之见,定然是那楚月盈做贼心虚,担心自己的细作身份暴露,没了巧心这个帮手,觉得任务无望,便一时想不开投塘自尽。”

“她倒有自知之明,死得挺是时候……”

“闭嘴!”

程辛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声呵斥。

他疑惑地抬眼看去,便见自家殿下向来温和淡然的脸色,此时阴郁得如同山雨欲来。

程辛心头一惊,愈发摸不着头脑。

实在不解,素来情绪不外露的殿下,今日怎会发这般大的脾气。

高玉桢只觉心火涌动,猛然咳嗽了几下。

程辛担忧,赶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抓住胳膊,对上他那双冷漠的眸。

“自行去关山院领罚,换白藏锋到本王跟前。”

“无本王昭令,不必出现在我面前。”

入了关山院,不被扒层皮都出不来。

程辛身子骤然一僵,错愕地看着高玉桢,“殿、殿下!这是为何?”

“属下究竟错在何处?” 他满脸茫然不解。

高玉桢松开手,面色已然恢复平静,“程辛,在本王这里,任何的辩解皆是无用的废话。”

“你不会不知道。”

“若有下次,便不必再留王府。”

程辛闻言,脸瞬间白了,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殿下!”

他顷刻间双眼泛红,攥紧拳头。

他不明白殿下为何要这般待他。

那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连妾室都算不上的女子罢了!

红叶在一旁看得通透,心中更是清楚,殿下不仅仅是因为楚月盈之事发怒。

殿下虽已多年不上战场,可骨子身为上位者的掌控欲,依旧不减分毫。

向来容不下任何人忤逆自己。

程辛屡次三番僭越本分,仍安然无恙,已然是殿下看在他这么多年效忠,才一再包容。

“莫要让本王再说第二遍。”高玉桢虽语气浅淡,可却叫两人喉咙发紧。

程辛面色难看,艰涩开口:“是,殿下。”

高玉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冷淡道:“派人散播我命不久矣的消息,传令下去,即日起,一概不见外客。”

红叶应声,又顿了下,声音犹疑:“那若是宫里来人……”

“不见。”

话罢,他起身往里间走去。

红叶微微颔首,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高玉桢凝视着手中巴掌大的药瓶,眸色幽深,那是阿盈最后为他留下的药。

缓解了近日体内时而寒冰刺骨时而烈火灼烧的痛楚。

在他看来“楚月盈”绝不可能会跳塘自尽。

不告而别,才是她的行事作风。

就是不知,如今她去往何处,难不成,先前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忽而,门外传来笃笃两声轻叩。

“殿下,属下白藏锋,有事禀报。”

“进。”

白藏锋推门而入,行至里间,弯腰低头,恭敬道:“昨夜皇宫突发大火,将暴室局烧了个一干二净。”

“非但如此,里面的囚犯被人刻意放了出来,直至现在,仍有许多囚犯逃窜在外。”

“皇帝震怒,赐死了暴室局当晚任值的宦官,以及管事公公陈福。”

高玉桢一手支颐,垂眸打量瓷瓶,唇边溢出一丝轻笑。

白藏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隐晦的抬眼,却见殿下对着一药瓶笑。

暗自震惊,又万般不解。

殿下这是怎么了?

“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白藏锋回过神,对上他平淡无波的目光,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心底莫名感到殿下有些不同了,到底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而今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人称“一抹红”。”

“与其他喜好虐杀的江湖人不同,她从无败绩,行事干脆利落,手段果决,对待目标向来一招毙命。”

“江湖众人只知她是女子,素来最爱接济贫苦受难之人。”

“是以她在底层百姓间声望极好,反倒那些卑劣无行的江湖败类、压榨乡里的豪强富绅,个个对她恨之入骨、咬牙切齿。”

“不少人追杀与她,一部分想杀了她,证明自己比她强,名扬江湖。”

“一部分是接了榜上赏金令,谁能取下她的项上人头,能得三十两黄金。”

“不过,目前还没人能成功。”

说完,他又看到殿下唇角浮现浅浅笑意,眼神玩味。

高玉桢把玩着白玛瑙环,听白藏锋所言,他都能想象到,她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自由洒脱。

纵火皇宫,大闹暴室局的行径,说不是她做的,他都不相信。

“下去吧。”

白藏锋作揖,缓缓退下。

男人目光深深,望向窗外,隔壁院子那颗巨大的白樱花树,心想,别想他等太久。

楚家。

安静的夜色里,隐约传来一道压抑的呜咽声。

房内用纸窗遮以黑布,方才不被外人窥知房内有人。

而女儿为母亲哭丧的声音,还要一再克制,可到底无法掩饰内心汹涌奔腾的悲伤。

床榻上躺着逝世的楚母,床边楚月盈瘫坐在地上,她捂着嘴,双眸通红肿胀,泪水不停地滚落脸颊。

似承受不了,最终埋首在被褥里,手紧紧握住娘亲枯槁的手,带着女儿对娘亲浓浓的眷恋。

一声又一声的哭腔,听得人心碎。

“娘……娘……”

“我没有娘了,没有了……”

楚父同样沉浸在悲痛之中,刚抹去眼角的泪,又汹涌而出。

他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

“还有爹,爹会陪着你的。”

这不一样。阿盈在心中念。

爹的爱远不及娘亲的十之一二。

稚子本心,生来便有这般灵觉。

果然,楚月盈一把甩开她爹,哭喊:“我只要娘!”

阿盈站在阴影处,看着他们,从始至终都在沉默。

思绪不由得回到六岁那年大雪。

那是个饥荒年。

大雪封路,山匪拦不到路人劫掠,便下山到附近村落抢掠。

她记得彼时跟在养母身后,养母扛着柴火,送去分给有需要的人家。

每年下雪之前,养母都会冒着生命危险上山砍柴。

以换取微薄的银钱,购买充足的粮食,置办她过冬的新衣,度过艰难的雪天。

踢踏踢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眨眼间,滚滚白雾中,猛然窜出一群绑着头巾,手拿长剑短刀的匪寇。

他们骑着高大魁梧的马,从小阿盈的头顶飞掠,狞笑着抬手挥下,收割一条又一条新鲜的人命。

黏腻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她冻得的通红的脸颊,烫得刺痛。

小阿盈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耳旁全是凄厉的惨叫。

往日一副鄙夷神情,对她说出刻薄话的王婆子,此时人头落地,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她看。

可当时年纪稍小的她,不觉恐惧,反而心里涌出一丝隐秘的畅快。

这些人该死。

王婆子最爱在背地里乱嚼舌根。

说养母脑子进水了,捡了个赔钱货,还对她这么好。

说不定不是捡的,是无媒苟合,和野男人生的。

野男人不要她,才谎称自己捡了个孩子。

还拉着村里的婆子欺负排挤养母。

小阿盈往右看,又对上一双死鱼眼,是半夜总来家门口纠缠闹事的肉铺老板。

说养母一个女人活不下去,家里要有个男人做顶梁柱。

跟了他保管能吃饱饭,有衣裳穿。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晚他扒在窗沿,一张肥脸臃肿不堪,嘴角咧得极大。外表佯装和善,眼神里却尽是淫邪之色。

养母将她护在身后,爆发出强大的勇气,举起长凳冲过去砸向他。

肉铺老板被她这发疯的架势吓得落荒而逃,边跑边骂骂咧咧。

从那以后,村里对养母的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的鸟儿,飞向全村。

他们对养母的恶意,更大了。

那些孩童在大人耳濡目染下,也对她有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虽然人人都在说她是个祸害,是她的错,可她从未自认有半点错。

乱嚼舌根、散播流言的是他们,欺凌弱者、肆意践踏良善的,也是他们。

她和养母没有半点错,相反,还帮了他们很多。

王婆子崴脚是养母一步步背回去的,肉铺老板不慎剁了手指头,是养母知晓简单药理,弄来草药及时止血,才保住了他的手指头。

可到头来,这些人都在恩将仇报。

“盈儿!我的盈儿!”

小阿盈被冰雪渗透的小小身子,被养母紧紧抱在怀里。

柔软、温暖,带着淡淡草木灰的味道,是娘亲的味道。

养母抱着她不停的奔跑,脚步踩在雪里一深一浅。

山匪像一匹又一匹嗜血的狼,闯入羊群大肆掠杀,周遭惊恐的尖叫穿透耳膜,铁锈味猩红的血喷洒在干净的血上。

小阿盈不哭不闹的靠在养母肩膀上,看着面前的杀戮,微微勾起笑。

养母粗喘着气,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不多时,他们到家了。

她掀开水缸盖,把小阿盈放了进去。

养母头发凌乱,泛红的双目满是惊恐,她爱惜的摸了摸小阿盈的头发,俯身亲了亲额头。

“我的女儿,盈儿,娘亲和你躲猫猫,你藏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来找你。”

小阿盈声音软软糯糯,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袖口。

“娘,躲猫猫才不是这样。”

“我知道,外面都是坏人,你和我一起躲在这里。”

养母愣了下,骤然,外面传来一阵打砸声。

她浑身发抖,故作厉声:“听话,要听娘亲的话。”

小阿盈倔强的望着她,直到她盖上盖子,再也见不到娘亲和她说话的样子。

她躲在水缸里,双手紧紧交织在一起。

很久很久之后,听不到任何声音。

小女孩从水缸出来,看到倒在院子的养母,临死前,眼神还一直盯着水缸。

一股名为恨的情绪,在小阿盈心里深根发芽。

再后来,她流落街头,又被人捡了回去。

到最后,她有能力报仇了。

那些山匪全死在她手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