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皇家围场,草木葱茏,林海茫茫,远处山峦叠翠,近处骏马嘶鸣,一派壮阔景象。按照大景祖制,每年仲夏,皇帝都会率宗室子弟、文武百官前往围场狩猎,一则演练骑射、彰显尚武之风,二则安抚宗室、凝聚朝臣,可今年的围猎,却从一开始,就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天刚破晓,皇帝便乘着龙辇,在禁军护卫下抵达围场,宗室诸王、文武百官皆身着劲装,随行伴驾。燕珏一身玄色骑射劲装,身姿挺拔,腰挎弓箭、佩着长剑,腰间海棠香囊与玉佩随风轻晃,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遭人群,将随行人员的神色尽收眼底。
那几位早前在朝堂发难的宗室王爷,面色阴沉,眼神闪烁,时不时与身旁心腹交换眼色,苏茂则乔装成一名宗室随从,混在人群中,眼底藏着阴狠的杀意,只待时机一到,便动手发难。
云为昭身着浅青色骑装,褪去裙裾的温婉,多了几分英气,她虽不善骑射,却按礼制随行,燕珏特意将她安排在自己身侧,秦风率十名精锐护卫寸步不离守在周围,布下层层防护。
“等会儿狩猎开始,你莫要离我太远,若是听到动静,便立刻躲进护卫身后,切勿逞强。”燕珏压低声音,对云为昭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
云为昭轻轻点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坚定:“我晓得,你也要小心,莫要因我分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她抬眸望向远处密林,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那幽深林海之中,藏着致命的危险。
片刻后,皇帝登上观猎台,下令围猎开始。号角声起,响彻山林,宗室子弟与侍卫们纷纷策马冲入林中,一时间,马蹄声、呼喊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燕珏护着云为昭,并未深入密林,只在围场边缘慢行,看似狩猎,实则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异动,静待叛党露出马脚。
不多时,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紧接着,数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从密林深处杀出,直奔观猎台方向,口中高呼:“诛杀乱臣燕珏,清君侧,安社稷!”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招招致命,显然是苏茂提前埋伏的死士,他们目标明确,先是佯装攻打观猎台,实则调转方向,朝着燕珏与云为昭的方向围杀而来,显然是要先置燕珏于死地,再借机挟持皇帝,谋朝篡位。
“保护殿下与王妃!众将士听令,围歼叛党!”燕珏一声厉喝,声音铿锵,瞬间拔剑出鞘,身形矫健地翻身下马,将云为昭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场凌厉,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润,只剩杀伐决断。
秦风立刻率护卫围成屏障,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花四溅,场面瞬间混乱不堪。观猎台上的皇帝见状,面色沉冷,当即下令禁军出动,镇压叛党,那几位参与密谋的宗室王爷,见状欲趁乱逃离,却早已被燕珏提前安排的士兵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苏茂见死士围攻而上,以为燕珏定然无暇顾及,亲自提剑冲向云为昭,阴狠笑道:“燕珏,你毁我苏家,夺我权势,今日便先杀了你心爱的女人,让你痛不欲生!”
他招式狠辣,直逼云为昭,燕珏眸色骤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谁敢伤他的昭儿,他便让谁碎尸万段!他纵身一跃,挡在云为昭身前,长剑出鞘,与苏茂缠斗在一起,剑风凌厉,招招直击要害。
“昭儿,退后!”燕珏一边迎战,一边不忘叮嘱身后之人,生怕她受到半点惊吓。
云为昭虽心有紧张,却丝毫没有慌乱,她深知此刻不能拖累燕珏,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目光扫过一旁慌乱的随行宫人,突然发现一名黑衣人绕开护卫,偷偷搭弓,箭矢直指燕珏后背,而燕珏正与苏茂激战,全然未曾察觉!
“燕珏,小心身后!”云为昭脸色骤变,想也不想,快步上前,伸手猛地推开燕珏,箭矢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划破衣衫,渗出血迹,疼得她眉头紧蹙,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昭儿!”燕珏心头一紧,满眼心疼与怒意,转身看到那名放冷箭的黑衣人,手腕翻转,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刺穿黑衣人胸膛,当场毙命。他再也顾不得苏茂,快步走到云为昭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声音都带着颤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疼不疼?都怪我,没有护好你!”
他指尖轻轻触碰她肩头的伤口,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眸中的杀意尽数化作心疼,看着那抹血迹,心如刀绞。
云为昭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轻声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你别分心,先平定叛党,我能撑住。”
燕珏深吸一口气,将她托付给秦风护好,转身看向苏茂,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杀意弥漫:“苏茂,你勾结宗室,埋伏叛党,意图谋逆,伤及王妃,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正朝纲!”
他再次提剑而上,招式愈发凌厉,带着满腔怒意,苏茂本就不敌燕珏,如今见大势已去,心中慌乱,不过数回合,便被燕珏一剑刺穿肩膀,跪倒在地。此时,禁军与护卫已将黑衣人尽数歼灭,参与密谋的宗室王爷也被悉数拿下,围场的混乱,渐渐平息。
燕珏一脚踩住苏茂,长剑抵在他脖颈,冷声道:“你等奸佞,妄图搅乱朝局,祸害江山,残害忠良,今日伏诛,罪有应得!”
苏茂面色惨白,却依旧嘴硬,厉声咒骂,燕珏懒得再听,示意侍卫将其拿下,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混乱平息,观猎台上的皇帝走下,看着满地狼藉与被擒的叛党,对着燕珏赞许点头:“好!燕珏,你临危不乱,平定叛党,护驾有功,保住江山安稳,功不可没!”
燕珏却无心领赏,满心都是受伤的云为昭,当即躬身道:“父皇,儿臣先带王妃回府疗伤,叛党处置之事,后续再向父皇复命。”
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云为昭,快步走向马车,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伤口,一路眉头紧锁,满是心疼。
马车上,云为昭靠在燕珏怀中,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轻声笑道:“我真的没事,你别这般担心,倒是你,方才交战,有没有受伤?”
燕珏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沙哑:“我没事,可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我答应过护你一世安稳,却让你在我面前受了伤。”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互相守护,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云为昭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眉眼温柔,“如今叛党平定,苏家余党肃清,往后,终于能安稳度日了。”
马车驶离围场,朝着京城而去,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映在车内,温暖而相依。这场惊心动魄的围猎惊变,终以叛党伏诛、奸佞肃清落幕,燕珏用身躯护住心爱之人,云为昭临危不乱助他平叛,夫妻同心,共渡险境,不仅守住了大景江山,更让彼此的情意,历经风雨,愈发深厚。
而那些潜藏的朝堂暗流,经此一役,彻底消散,大景江山,终于迎来真正的安稳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