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心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许窈窕振振有辞的说。
项云旗立刻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当下就急眼了:“你就放屁吧。爱你?——你也配!”
一旁的阿刀听见后眼前一亮。
许窈窕毫不示弱的说,“你少不承认了!你要不是爱上我,那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又为什么把人给送走?又为什么要我跟你回去?你分明就是爱惨了我,离了我就不能活了!”
这番话对项云旗来说堪称奇耻大辱。
许窈窕憋红了脸气鼓鼓的站在那里,此时此刻在他眼里也像个难看的青蛙。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糟心,摆摆手,他做驱赶状:“滚滚滚,立刻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闻言许窈窕和阿刀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年龄相仿的这对年轻男女,开开心心滚开了。
阿刀早就想带许窈窕下山玩了,只是一直忌惮着项云旗,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
许窈窕那就更别提了,听到阿刀说要带她下山玩,当即兴奋的跳了起来。阿刀还是觉得她傻乎乎的,但是傻乎乎的就挺好。
两人都是急性子,说下山就立刻下山。
阿刀走在前面,许窈窕走在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之很高兴。忽然阿刀想到了什么,扭过身来对许窈窕说,“正好池哥也在下面,我们可以去他那里。”
许窈窕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你说的池哥是赵墨池吗?”
“不是他还是谁。”阿刀似乎和赵墨池关系不错,能听得出他声音里都带着笑:“好久没见池哥了,他反正总在下面,很少上去。”
我也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许窈窕在心里这样说。
对于赵墨池,她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很少很少。他的事,她全部都想知道。
“那他为什么总在下面不上去?”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自然。
“他在下面有家嘛。”阿刀答道,说着他又想起了别的事,“对了,我都不知道你家是哪里的?”
陡然被人问到自己,许窈窕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声的说,“我不知道。”
她很小就被家里人卖到此地,家里的事都不记得。
“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家是哪儿。”阿刀满不在乎的说。
阿刀果然带她去了赵墨池那里,但是赵墨池暂时不在家,一个叫玉琼的女孩子招待了他们,阿刀唤她琼姐姐。
玉琼去倒茶的空档,许窈窕问阿刀,“她是什么人?”
阿刀东张西望,漫不经心的说,“池哥的表妹。”
众所周知表妹有两种。许窈窕不知道这位表妹是哪一种表妹,还是两种都是。
表妹给他们上茶,知道了她的身份后,许窈窕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玉琼这种女孩子,只看一眼她就知道,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是那种柔弱的、娇嫩的、需要男人保护的。而她白皙瘦弱和,也的的确确会让男人保护她,甚至女人也会保护她。
许窈窕双手捧着茶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喝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刀似乎和玉琼也不是很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许窈窕原本可以和玉琼很熟,但知道了她表妹的身份后,莫名的就生出了疏远的意思,所以也只是喝茶,并不说话。
玉琼大概也觉得这个局子聊不下去了,于是取了针线篓子坐在一旁缝起衣服来。
那是一件宽大的男人衣服,这个家里统共只有那一个男人,问都不用问就知道是赵墨池的衣服。
许窈窕不去看那画面,嘴唇抿的紧紧的,一只胳膊撑在窗户框上,她侧过身去看向窗外无花果树。阿刀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是会错了意。
“想吃?”阿刀问道。
许窈窕摇头。
阿刀也没再追问,“池哥再不回来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
玉琼笑了,“你们真要好。”
阿刀突然脸红了,也学许窈窕的样子,一心一意去看窗外那棵无花果树。
一阵夏风吹过,无花果树在窗外静静摇晃。赵墨池一身黑衣,从外面走进来。
隔着无花果树的层层重叠的枝条,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许窈窕害怕自己的心事暴露,赶忙收回视线。
玉琼笑着看向外面,“池哥回来了。”
见了两位客人,赵墨池淡漠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对许窈窕微微一点头,然后转身对阿刀说,“就在这吃吧。”
阿刀笑了,“正是这个意思。”
赵墨池和阿刀在屋里谈事情,许窈窕跟着玉琼去厨房准备饭菜。
玉琼还有点不好意思,“哪能麻烦客人。”
许窈窕说,“我不是客人。”
玉琼也就笑了笑,然后就随她去了。
两个女孩子也不用多说,自然而然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许窈窕备料玉琼掌勺。
玉琼也很能干,干起活来特别麻利,手艺也很好,很快就整治出了六菜一汤。
她和许窈窕各自端着个大餐盘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们女人嘛,最要紧是找到个终身依靠。其实大哥那人也不坏,你跟他不要调皮,他也一定不会亏待你。”
许窈窕敷衍的哦了一声,玉琼也察觉到了,也只是笑笑,但是后来就不再和她说项云旗的事。
太阳堪堪地挂在地平线上,晚风吹的树叶沙沙响。
赵墨池和阿刀坐在无花果下,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阿刀在说,他默默的听。——他和谁的话都不多,是一个寡言的男人。
两男两女围着矮桌坐下,阿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瓶桂花酒,给许窈窕斟了一小杯。
“我也尝尝。”玉琼笑着也给自己斟了一小杯。
明明是四个人的饭局,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只能听到阿刀一个人在说话。其实许窈窕也是个爱说爱讲的,只是自从知道赵墨池有个“表妹”后,整个人心情分外低落,俏皮话半句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