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看着布满黑纹的手臂,剧痛让她意识开始模糊。宋知夏死死的捏住手臂,可早就被腐蚀到失去生机的手臂只会像枯木一样碎掉。
宋知夏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
伴随着黑纹开始向肩膀蔓延,宋知夏疼的直接摔在地上。宋知夏刚要召唤闪电,一个男人便从影子内爬出来。
哪怕宋知夏只见过少年时期的沈乐,但在看见男人的那一刻,宋知夏瞬间猜到男人就是成年之后的沈乐。
如今的沈乐褪去少年特有的青涩,不再像少年时期那般病弱,更加的健康强壮。
上半张脸戴着类似野兽的神冠,以至于他看向宋知夏那一刻,动物神冠眼睛的地方闪烁着绿光。
宋知夏被吓得大喊着鬼呀,沈乐却操控着黑纹封住宋知夏的嘴。沈乐拿着纯黑色的武器。
这把武器极长,长到沈乐每走一步,这把武器都会戳到地面,但用来攻击的地方却像是镰刀。
沈乐一步步走向宋知夏,他每向前走一步,无数的黑纹便会蔓延到地板上,随后变化成一缕黑烟消散:
“很高兴遇见你,父亲曾经和叔父打过赌,在父亲醒来之前,父亲能在所有神之手死亡的那一刻抓走载体的灵魂,叔父便不会再次残害父亲。”
“作为父亲的儿子,我有义务……”
宋知夏可不想死在这里,于是她用尽全力使用脉息攻击沈乐。但这种攻击根本伤不到已经获得神格的沈乐,顶多将沈乐的神冠打掉。
沈乐的神冠掉在地上后,神冠便化为沙子消散。沈乐则在看见这一幕后,他短暂的愣住。
毕竟在他记忆中,火神凯琳才是他的父亲,至于师者沈晨只不过是一个残害兄长,追杀姐姐上千年的恶神。
可在他闪回的记忆中,师者大胜而归,他喊着爸爸扑过去,师者笑着将他抱起来,亲昵的说着我的儿子。
哪怕师者的神冠被他拽下来,师者不仅没有不高兴,甚至还任由他拽着长发玩。
师者的神冠掉在地上,一点点化作沙子。在那段记忆中,沈乐总是跟在师者身后,他跟不上师者步伐的时候,便会撒着娇喊着父亲。
师者听见之后便会将他抱起来,他每次都会被不远处由沙砾和藤蔓制成的士兵震惊到。师者则笑着:
“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死在战场上了。”
那时的沈乐天真的说着长大后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神明,师者却笑着:“成为我这样的?”
“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和你母亲一样作为人类活着。不用背负任何责任,可以幸福快乐的活一世。”
沈乐走神的这段时间,宋知夏已经拖着被黑纹蔓延的身体跑出去。沈乐眼见事情要搞砸,他立马回到影子内。
在宋知夏以为甩开沈乐的时候,沈乐再度从宋知夏的影子内爬出来。沈乐毫不犹豫的拿着武器挥过去。
宋知夏下意识结印,但由于被黑纹腐蚀的手臂在结印的时候断掉,宋知夏也只好再度逃跑。
沈乐在后面不慌不忙的追击:“逃吧,只要你周围有影子,我便会出现。”
宋知夏眼见沈乐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她只好将最后的寄托放在耳坠上。可耳坠闪烁过后,宋知夏便被传送进神殿内。
宋知夏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她将身上的灰尘弄干净,随后站起来看向四周。
可在宋知夏站起来后,下方的恶魔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宋知夏狐疑的看着自己踩着的东西。
是一个类似冰棺的东西,之前遇见的那个少女趴在另外一头,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宋知夏急中生智的说了一声嗨,少女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可周围的信徒却立马发怒。
宋知夏作为一个外乡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瞬移到神殿内就算了,宋知夏竟然还踩着他们眼中的圣物。
不仅如此,宋知夏还对在绝大多数信徒眼中不可忤逆的神明用极其轻浮的语气说着人类的语言。
尽管恶魔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他们还是被宋知夏对待少女轻浮的语气气得发狂。
宋知夏听不懂恶魔语言,她只觉得下方的人群有些躁动,但求生本能却让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下去绝对会被打成肉泥。
于是,权衡之下,宋知夏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冰棺上,起码目前看来,这样比较安全。
但这样同样激怒了下方的恶魔,一个对恶魔语一窍不通的外乡人,竟然直接坐在他们的圣物上。
宋知夏完全听不懂下方恶魔的话,她只好尝试和一旁趴在冰棺上的少女交流:“我们之间见过的,你能解除黑纹吗?”
少女有气无力的抬头,看见黑纹后,她伸手触碰宋知夏早已腐朽的手臂。伴随着黑纹变成一缕缕黑烟消散,宋知夏的手臂也恢复如初。
宋知夏活动着手臂:“下面的人在说什么?”
少女没有回话,她只是趴在冰棺上有气无力的说着饿。宋知夏这才想起第一次召唤少女的时候,少女就像是快被饿昏过去一样。
宋知夏连忙将刚才拿的巧克力递过去,少女吃下东西后,她面前恢复一点精力,可下方的恶魔却更加愤怒。
毕竟在恶魔眼里,作为黑暗领主留下负责世界流转的四人,本身就属于圣子圣女的存在。
在恶魔的观念内,只有地位低贱的恶魔才会吃合成肉与工业食物,地位高的恶魔则是吃纯天然食物。
到达环主级别的恶魔则完全不会去吃肉,只会吃自然生长的蔬菜与花朵。
很自然的,信徒便会将自己认为最高贵的食物献给他们信仰的四人,绝对不会让四人去碰肉之类的食物。
可如今,宋知夏不仅直接踩着他们的圣物挑衅,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信仰的圣女吃工业合成的食物。
宋知夏所作所为,简直和刨他们祖坟、羞辱他们妻儿,让他们的孩子叫她爹的行为一样恶劣
“他们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宋知夏压根就听不懂恶魔语言。
少女趴在冰棺上,她听了一会:“他们说要杀你,因为你玷污了他们的信仰。”
宋知夏被吓得直接从冰棺上跳下来,她很清楚,这些人对少女奉若神明。于是,宋知夏直接躲在少女身后。
果不其然,下方的恶魔在发觉砸到宋知夏之前,很容易砸到少女后,他们立马将石头什么的放下。
宋知夏仗着自己听不懂恶魔语,她直接无视那些恶魔的话。伴随着沈乐从影子里爬出来,宋知夏直接钻进少女怀中。
毕竟少女和沈乐同为一个层级的神之手,宋知夏就不信有少女护着,沈乐敢把她抓走。
果不其然,沈乐在看见少女后,他犹豫起来。少女指着自己的嘴,宋知夏立马十分狗腿的将随身带的吃的拿出来。
宋知夏生怕少女不保护自己,她十分有狗腿的自知,于是,她还顺手将零食喂给少女。
少女有些疑惑的眨眨眼,但她依旧没有拒绝。沈乐将手中的武器举起来,周围的恶魔瞬间被一股怪力推到两边。
哪怕这些恶魔并不知道沈乐到达是什么东西,也清楚自己不是沈乐的对手,但从小的信仰让他们毫不犹豫的扑向沈乐,准备同归于尽。
沈乐疑惑的看着周围自杀式扑过来的恶魔,他只好用脉息将这些恶魔固定住,他则走向神坛:
“把她解决了,师者就不会迁怒父亲和姑姑。”
宋知夏生怕沈乐用武器把她带走,她一个劲往少女怀里钻,还不忘双手合拢的拜拜。
没等少女开口,沈乐在看见这一幕先没忍住:“如果让姑姑看见这一幕,你该怎么收场?”
宋知夏疑惑的看一圈,她这才发现,少女坐在冰棺上,她刚才为不被沈乐带走,就差贴在一起。
尽管宋知夏不知道少女怎么想的,但少女不仅没有拒绝,还主动抱着避免她离太远。
宋知夏先一步被脑袋里面的想法气笑,毕竟在她眼里,卡玛照顾她,顶多只是为了报副本内发生的一切的恩而已。
少女愿意庇护她,也只是为了吃她给的吃的。再怎么说,作为半神的少女也绝对不会对一个人类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关你什么事情,母亲又没醒,就算母亲醒了,母亲也老了。”少女看起来很不喜欢沈乐。
尽管这话听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宋知夏总觉得少女说这话有些奇怪,但她也想不通到底那里奇怪。
沈乐沉默半天,他也没脸面破口大骂:“好好好,随你。要是师者比父亲姑姑他们先醒,我们都只有等死。”
少女歪着头,像是不太明白沈乐的话:“你的父亲不是师者吗?师者不可能杀自己唯一的……”
尽管沈乐看起来便很不喜欢和师者扯上联系,但他还是十分有礼貌的笑着:“请不要污蔑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凯琳,不是师者那个恶神。”
少女笑了笑,她没有接话。沈乐则黑着脸走,毕竟在他记忆里,他的父亲本来就是凯琳,至于师者,只不过是把自己父亲大卸八块的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