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夜 第60章 异化

宋知夏进入菲斯房间后，她模仿着菲斯的语气让房间内的恶鬼离开。恶鬼有些异样的盯着宋知夏，甚至连握着的扫帚都掉在地上。

宋知夏还在思考是不是哪里模仿的不对劲，可这只恶鬼却始终回避着宋知夏那只浅灰色的左眼。

宋知夏这才发现左眼一直都没有恢复正常颜色，她关闭能力后，这只恶鬼这才松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其他切片代替了呢。”

尽管宋知夏不太清楚恶鬼说的是什么，但她还是用着熟络的语气笑着：“好了，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尽管恶鬼走出房间，但在宋知夏关大门时，她还是听见这只恶鬼问着周围巡逻的恶鬼，人类的叛逆期之类的问题。

关上门后，宋知夏这才松一口气，她坐在地上好一会，她才起来。宋知夏翻到菲斯的日记后，她这才了解恶鬼口中的代替的意思。

日记内，菲斯和她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她是被夏薇等人捡回人类社会，可菲斯那条时间线上，师父被鬼王杀死，夏薇无法带走菲斯。

夏薇逃走了，菲斯被留在那里。可在鬼王吃着咽气的孩子时，原本一直在装死的菲斯因为恐惧而无法呼吸。

鬼王发现了装死的菲斯，她将手里的生肉递给菲斯，菲斯却被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不吃吗？你们人类也会吃鸡鸭鹅，这种行为和我吃你们没有任何区别，那你为什么会害怕食物呢？”

鬼王因为好奇，她没有吃掉菲斯，而是将菲斯带回去养大。从小在鬼蜮内长大，导致菲斯的三观和宋知夏的截然不同。

也可以说是，菲斯根本不会认为自己的三观有任何问题。她是被恶鬼养大的，自认会认为恶鬼的三观才是正确的。

宋知夏翻到最近几年的日记，日记上记录过一个人，那人双手缠满绷带，但以宋知夏看来，这人并不是宋诗霞。

菲斯是在一条河里把这人给捞上来的，这人被捞上来后，她笑着：“这次感觉不错，下次再试试。”

虽然菲斯三观异于常人，但她的确会对这种逢河必跳的人产生好奇，她没有立马离开，反倒笑着：

“你跳河做什么？”

这人也不嫌弃地上脏，她躺在地上：“让我想想，好玩呀。反正我又死不了，尝试点新游戏，打发时间。”

菲斯产生更加强烈的兴趣，她好奇的打量着女人，女人穿的大衣明显是特质的，菲斯记得这种穿戴这种大衣的人。

“你是白手套的干部？”菲斯认出大衣上白鹰的标志。

女人仰着头，她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好一会，她才笑着：“好久之前的事情啦，只是没钱买新衣服嘛。”

这是菲斯十几年后第一次遇见活人，而之前她从未对任何恶鬼产生如此强烈的兴趣。

于是，菲斯拿出钱包：“要去吃饭吗？我请客。”

女人双手一摊，她丝毫不在意的说着自己兜比脸还干净。菲斯向前走几步，她再回头看向女人，女人早就爬起来跟过来。

日记内夹着这名和宋诗霞一样都双手都缠着绷带的女人的照片，宋知夏拿起照片一看。

这张照片有些泛黄，但依旧能看见女人的长相。从长相来看，这个女人就是切片中的一个。

而且女人的左眼有着特殊的纹路，明显是被宋诗霞认可的强者。

尽管如此，照片中的女人却十分自然的看着镜头笑着比着耶，反倒是负责合影的菲斯笑得有些不自然。

让菲斯奇怪的是，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女人，在饭馆爆发冲突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菲斯还没有发现敌人，女人便将一个准备掏枪的人按在地上。女人没有对敌人痛下杀手，却让菲斯感到奇怪。

菲斯十分清楚白手套这个组织的性质，一个只要给钱上至买凶杀人，下至帮人遛狗都干的地方。

身为白手套的干部，女人却只是让所有的敌人失去活动能力，这完全不符合白手套干部的行事风格。

就在女人以为完事收工时，一颗子弹击中女人的手臂，但这颗子弹触碰到女人手臂那一刻，子弹便变成手铐。

女人被拷在地上，菲斯看向开枪的人，那人也穿着白手套组织的大衣，只不过这人脖子上有一个类似项圈的东西。

“川海，你藏得可真厉害，让我找了这么久。”

哪怕是被拷在地上，甚至对面都用脚踩着她的脸，她依旧笑着：“哈哈哈，要不我下次藏得隐蔽一点？”

这种情况，菲斯一脸懵的看着二人。可对面的人却在听见这话后，他像是被气炸了一般，直接用枪口对准川海的额头：

“别装了，这种东西，你动动手指就能解开，还要……”

川海笑着摆手：“穷，没钱吃饭，没力气嘛。”

男人像是无语了一样，他站起来打量着菲斯：“这个孩子和你长得挺像嘛，难不成你叛逃了，就沦落到没钱养孩子的地步？”

川海丝毫不觉得尴尬，她打一个响指，镣铐被脉息震碎，她也从地上坐起来：“这个很复杂的，我也只是复命来找她……”

菲斯原以为这二人会有什么恩怨，或者属于什么分手了的恋人，但在看见川海被男人用脉息轰飞到墙上。

那种程度的脉息，分明是冲着杀掉川海的来的。墙壁都有些裂开，更别提好多天都没吃饭的川海。

可让菲斯奇怪的是，川海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她指着桌上被灰尘弄脏的汉堡：

“赔钱，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饭票。”

川海说完这话，菲斯是亲眼看见男人整个人迅速的变红，男人明显是被川海气到红温。

男人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他连续说了好几声你，随后直接扭头离开快餐店。

川海则像是不把男人气死不罢休一般，她笑着挥手说着再见的同时，还不忘添一句，下次见面记得赔她汉堡钱。

川海双手叉腰，她的左眼变成浅灰色。在菲斯眼里，川海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几句话，随后川海便有些无奈的叹气：

“欸，休息时间结束咯，又要办正事。”

没等菲斯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川海便将手搭在她肩上。眨眼的功夫，菲斯便来到一个花园。

花园内的花朵都很奇怪，没有花香，也没有花粉，反倒有活物才有的蠕动。

在那里，菲斯看见宋诗霞。宋诗霞坐在石椅上，左眼被绷带缠着，十分悠闲的逗弄着金笼内的小鸟。

川海却不在乎会不会打搅宋诗霞兴趣，她直接喊着大人。宋诗霞将逗小鸟的东西丢在桌上，她有些不耐的啧一声，随后转头打量着菲斯。

尽管菲斯的三观是和恶鬼学的，但被宋诗霞用观察活物质量的眼神看，她多少还是会有些不适。

仅仅过去片刻，宋诗霞便收回目光，她从一旁的盒子内随手拿起一颗珠子：“资质还算合格，留着养大，戴上。”

菲斯潜意识的觉得这颗珠子有问题，可她又清楚她完全不是川海的对手，更不可能是宋诗霞的对手。

珠子变成浅色液体进入菲斯的左眼，菲斯便可以控制左眼是否吞噬活物。

尽管菲斯在这之后，为好玩吞掉不少的恶鬼，但她还是始终忘不掉在花园不同地方看见的人。

那七个人虽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衣着、说话方式，待人处事都像是七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在菲斯眼里，这七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她们都比菲斯强，而且是那种菲斯靠正常训练都无法赶超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