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色 第5章 现实

空荡的大床上，一双白皙的手被紧实的黑色皮带牢牢地捆绑在床头，时不时还能看到手在有规律的晃动，厚实的窗帘遮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紧闭的窗户遮盖住了室内细微的声音。

“已经.....天亮了吗.....?”虞樊述沙哑着声音，眯着眼睛侧头向外看去。

经过一夜的折磨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床上，手腕处由于剧烈的挣扎已经磨出了细微的血痕。

“还勾引别人吗？嗯？说话。”费砚泽一边动作一边捏住床上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虞樊述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难受，皱着眉艰难地喘了口气，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和你说过了我没有。”

“没有你收他的礼物，还和他吃饭？！”七年前的费砚泽正处于二十多岁，正是爱头脑一热的年纪，性子可想而知的放肆、不知收敛。

“他是我的学长，他帮了我，我们只是一起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我已经解释了....你还想怎么样？”被泪水浸满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上方的男人。

“我想怎样？！你没看到他的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你是瞎了还是怎么着？平常脑子挺好使的，现在在我面前给我装糊涂是吗？！”费砚泽越说越气，力道也愈发粗暴，“怎么？是我满足不了你吗？喜欢年轻的？”

“老子供着你上学，供着你母亲治病，供你吃好喝好，不是他妈为了让你去外面找野男人的！”说着，男人一把掐住虞樊述劲瘦的腰肢，用力一贯。

虞樊述猛地尖叫一声，急喘了几口气，像是呼吸不畅，本就湿润的眼眶顿时泛起红，他怒气冲冲地盯着费砚泽，觉得对方简直不可理喻，一时间所有的不甘与怨恨全部倾泻而出，“我让你供了吗？！”

“我让你这样做了吗？！是你！是你这个混蛋像一条疯狗一样将我掳掠到你的身边！我真后悔，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糟糕了....？”

“给我闭嘴，别说我不爱听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宝贝儿.....”费砚泽滚烫的拇指狠狠按压、剐蹭着对方腰际上自己亲手打下的玫瑰花瓣纹身，让本就泛着红的肌肤更加嫣红。

“如果没有你，我也照样可以养活我自己，为母亲治病。”虞樊述倔强地说。

费砚泽看着对方这副天真的模样简直是笑了，他伸出手擦去对方眼角的眼泪，轻声说着最残忍、最无情的话，“乖乖....你觉得只靠着你自己真的能进最好的美术学院吗？你觉得没有我给医院那边打招呼，光是你母亲的尿毒症这样烧钱的病，他们真的会只让你交这么点钱吗？”

“你觉得你的画工如果没有我的指点真的能突飞猛进吗？你觉得没有我的参与，你的画真的能挂进全是资本的艺术画展吗.....?”如同恶魔的低语，将纯真的少年毫不留情地拉回现实，并且将证据狠狠的摔在对方的脸上。

“别说了.....别说了....”虞樊述慢慢瞪大了眼睛，目光从不可置信到完全抗拒，他摇着头，想要捂住耳朵，但却发现双手被紧紧地绑住，只能被迫接受现实，听着这如同凌迟他的低语。

“我这样做宝贝儿你不明白吗？我只是照顾着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费砚泽面露怜爱地看着床上不愿接受现实的少年，“可是你偏偏不遂我的愿，我都这样保护你了，你竟然还要想着逃离我身边，那我就只能让你接受残忍的现实了。”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费砚泽笑得残忍可怖。

“闭嘴！我让你别说了！”虞樊述怒吼着将对方打断，眼神中一瞬间透露着对这个世界的茫然，随后又很快恢复如常，牵强的笑了下，咧开薄红的唇，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费砚泽说道：“你也别太高看你自己了，费砚泽，抛去费家二公子的头衔你也什么都不是，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人对你谄媚、趋之若鹜。”

“而且我为什么偏找你呢？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非要在你这自讨苦吃，除了你，自然也会有大把的人想要讨好我，而你呢？”

费砚泽脸色一变。

虞樊述目光变得逐渐凌厉，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面色愠怒的男人，说道：“而你这病只认我一个，我的选择很多，而你的选择却只有我。”

“好好好....很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样伶牙俐齿？在我面前装了这么长时间的小白兔，终于肯露出本性来了？”费砚泽气笑了，他直接将床上的人翻过身背对着自己，对他说道：“既然你也知道我非你不可，那我也绝对不会放手，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让你别惹我？很好，现在我很生气，接下来你就用这个让我消气吧。”

虞樊述惊叫一声，浑身都在抗拒，还没来得及开口，头就被按进了被褥里。对方动作更加凶狠，他的喊声闷在厚实的白色被褥中，逐渐微弱下去。

叮铃铃————

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随即发出强烈的震动，那催命的铃声急促刺耳，像在预示着什么紧急的事。

床边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伸过来，想要去拿手机，却被另一只更为宽大的手掌扣住，十指相扣，随后狠狠地拖回了被褥。

“不行.....手机....手机....我要接电话....”床褥深处一声压抑的喘息，紧接着是带着哭腔的细若蚊咛的声音。

“要手机干什么？又想和你那什么学长聊骚？”紧接着是男人的一声低喘。

“不...不是...医院.....万一是医院来的电话....我妈妈的病情....”

费砚泽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讽刺地说道：“每次都是用这种话找借口，宝贝儿都不带换一个的吗？一次两次我放过你就算了.....现在我很生气....”

“更何况....谎话说多了....也就没有人相信了....乖乖.....”

这话确实没错，每次费砚泽和虞樊述做的时候，虞樊述都会想方设法逃避，甚至不止一次以医院的电话为借口，给别的男人发消息，他知道自己对他心软，所以一次次的践踏他的柔软，小情人很坏，他一向知道。

其实以他的能力，满可以将小情人藏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但他没这样做，是心疼，他怕那朵坚强的花一旦挪到阴暗的环境下，就会迅速枯萎，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将这朵玫瑰，暴露在阳光之下，接受日光的洗礼，接受万人的追捧，而自己则在身后默默的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