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女仆捧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夏小姐,换身衣服吧。”
她的裙子确实很脏,拍两下还能掉下来几层土。
绝代警惕地看了一眼那盒子,打开盖子,发现也是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
女仆拿出来给她展示,居然和她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夏小姐,我带你去里面换。”
绝代指尖微微收紧,这裙子连细节纹路都分毫不差,难道东宫瑜在她的住处安排了眼线?
抬眼看向吧台边的男人,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正慢条斯理地晃动着酒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走到换衣间,绝代拿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就连尺码居然都意外的合适。翻了翻抽屉,拿出剪刀,把布满泥土的脏裙子一刀拦腰剪断,又分别裁成了一块块小的,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打开门,女仆不见了,东宫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懒懒地坐在那边,勾着嘴角,“小脏猫洗干净了?”
“二少爷,你非得这样和我说话吗?”
“你想让我怎么和你说话?”
“客气、疏离、陌生、毫不相干……如果可以,你可以完全不和我讲话。”
她从未主动和他攀谈,是他一直想方设法地给她找麻烦。
“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东宫瑜解着衬衫纽扣,起身,肆意打量着她,“凹凸有致,这裙子很适合你。”
“既然我已经穿了,就不还你了,二少爷家财万贯,想来也不缺这一件衣服。”
“打开衣柜看看,里面还有很多为你准备好的。”
“谢谢,我并不感兴趣。”
若不是想进来看看有没有关于东宫景行父母的物件,她完全不想到这里来,这男人属于蹬鼻子上脸的类型,稍微给点颜色就灿烂。
东宫瑜噙着笑,走到衣柜前,哗地一下打开,“知道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一模一样的衣服?”
“二少爷的心思我自然猜不透。”
男人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她,“只要你来我这里,即便弄脏了,我也会让你干干净净地回去,绝不惹人怀疑……”
绝代淡漠地说:“听说二少爷风流成性,连仆人都不放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从现在开始,我只要你。”他很好奇届时东宫景行会作何反应。
“二少爷还没打消念头?我和你说过,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微不足道,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用我刺激他。”
东宫瑜低笑一声,逼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他为何要将你留在身边?娇娇,你对自己的认知似乎有些偏差。”
绝代偏头躲开他的气息,“是男人就有需求,女人在他眼里只是工具而已。”
“你觉得你很了解他?”
“至少比你了解。”
“哦?那不妨说说你最近都收集了哪些情报,”东宫瑜扬扬眉头,大有一副愿闻其详的意思,“娇娇,从我们合作以来,你还没有给我提供过任何消息。”
“东宫景行就在庄园里,每天都跑到主堡,我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
连他这个东宫二少爷都进不去的主堡,她又怎么能被允许轻易接近。
“他没和你提起过?”
“如果他真的和我说过什么,我又怎么会在庄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东宫瑜沉默地转着手上的扳指,她说的话是不假,这几天他都有在观察她的动作,的确是“漫无目的”。
于是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在打探我父母的事情。”
绝代早就想到他会偷偷监视自己的行动,也没打算瞒着他,耸耸肩,“我才知道你和他之间有这么大的仇。”
东宫瑜冷笑,“你打探了多少?”
“都是道听途说的版本,真实性有待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