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春行 第51章 51 头筹

回到齐府，沈锡澈嘱咐好两人看好江玦砚，自己落入人群，江玦砚也想跟着，两人一人一边拉着，他只能眼巴巴望着。

江秽抱住江玦砚的腿以免他妨碍到沈锡澈，两人看了都得夸一句沈锡澈找了个好徒弟，江玦砚找了个‘孝顺’儿子。

人群中的沈锡澈在寻找什么，没等沈锡澈叫她们，江玦砚歪头看角落的影子，嗖的一下，带着腿上的江秽一同窜出去。

两人看着空落落的手，大眼瞪小眼，认命般跟下去，奈何江玦砚飞的太快，两人左转右转跟丢了。

正想着该怎么给沈锡澈交代，慕影站在远处朝她们隐晦的挥手，两人过去，看到邱肃抱着满身是血的余佪，一惊。

“这是怎么了？”方安担心的问。

慕影左看右看，没见到沈锡澈的身影，“等下在说，主子呢？”

方云指了指沈锡澈后面出现的地方，“刚才还在那，跟着江玦砚下来，两个半人就不见了。”

“两个半人？”

方安点点头，“啊秽还挂江玦砚腿上，现在他有点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邱肃扑捉到关键字，“你们遇到什么人了吗？”

方安讶异，“你们也遇到了？我们找到主上时，说完情况，江玦砚跟中邪似的，逼着主上杀他，幸好主上反应够快，邦邦两拳就给他干清醒了，只不过身上的蛊还没褪。”

邱肃脸色难看，怀里的人血止住了，就是脸色苍白，靠在他胸膛的紧闭双眼，邱肃手上缠着那条带血的眼纱，攥得死紧。

慕影沉思，同一时间，余佪和江玦砚同时中招，恐怕是早有预谋，只不过余佪平时看起来挺沉稳的，为什么会被吸引过去。江玦砚身上能控制子蛊的母蛊已经死了，他又是怎么复发的。

种种疑问环绕在心头，目前只能和沈锡澈汇合再说，也不知剩下四人排查的怎么样，会不会也遇到危险。

要不是江玦砚和蔺芜他们做了交易，他真想把这件事纯栽赃给他，毕竟他身上也不差这一件。

“你们护送邱肃他们先回客栈找大夫，我去找主上。”

两人还在犹豫，慕影拍拍胸脯保证，两人同意，只是不知明明他是当中除了江秽第二小的，却每每对他们发号施令，他们还下意识照做。

不得不说，慕影有时和沈锡澈很像，沉着冷静，可以处理好一切突发情况。实际上是慕影跟着沈锡澈那几年，沈锡澈太倒霉，不是被栽赃就是差点被卖到南风馆，还被人贩子拐过。

他两眼一睁就是找人，还好只是前半年坎坷，默默为他心酸。沈锡澈表示他也不是故意的，刚离京，对什么事都好奇，别人三两句就给他骗的团团转。

毕竟在京中，没有人敢骗他，不止碍于他的实力，也碍于他身边那几个小孩人，你计划才萌生，那天回家路上就被套麻袋。

那段时间还流传着晚上半夜回家，容易撞小鬼，那些个小鬼以套人麻袋为乐。

邱肃往上轻轻颠了颠余佪，“行，尽量不要在外面多留，找到他们就赶紧回来。”

“好。”

话落，几人分头行动。

另外两人，沈锡澈在找人群中存在的危险，江玦砚在找沈锡澈。江秽被迫被他提着到处跑，在夹缝中生存。

江秽也不敢松开他，以他这个状态，闯祸就不好了。

台上，就当众人以为今天会以齐家三兄弟秒杀为结局，突然跳出来个人，身形佝偻，将自己缩在那身黑袍里，脸也被兜住，看不清样貌。

齐天钚皱眉，面前这老头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把年纪还要上来挑战。

那人伸出干枯的手，掌风向三人袭去，齐天钚抬手就要去接。

砰——

地面泛起烟尘，三兄弟捂着鼻子扇了几下，齐天霍咳嗽两下。“怎么回事？”

烟尘散去，台上砸出个坑，江玦砚隔着黑袍，拳头砸在黑衣人头上。众人看到江玦砚这模样吸了一口冷气，他脸上的纹路没褪完，眼里一丝清醒，黑色已经在他眼中散去。

沉寂良久，不知是谁发出声音，“抢头筹来了！”

三兄弟立马戒备，江玦砚直起身，看到他们眼底的敌意，不明白自己帮了他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视线瞟到他们准备进攻的动作，很不爽，后撤步，还没等他先动手，地上的人不知何时跑到三兄弟身后，三人只感到后背一凉，回头看见他的时候晚了。

“大哥！”

干枯的手朝齐天钚脸抓去，齐天钚瞳孔放大，被他遮住的脸吓得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出现一只脚，踹在那人脸上，黑衣人身体向看台上的齐长风飞去，众人还没来得及震惊完这个，下一秒齐长风坐的椅子已经四分五裂，而他本人不见踪影。

齐悠月忽得站起来，“爹！”

三兄弟心里一紧，别给老头砸坏了，齐天霍愤怒的看向慕影，“你往我爹的位置踹干什么！？”

慕影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边顺脚就踹了，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哎，你反过来怪我，不识好人心。”

眼神移到江玦砚身上，“要是让主子知道你跑上这比武招亲，你睡门口吧。”

“我已经知道了。”

江玦砚听见这声音，委屈巴巴的仰头，看屋顶上拎着齐长风后领的沈锡澈。

齐悠月担心的问：“爹，你还好吗？”

齐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事，放心爹好着呢，多亏这位侠士相救。”

沈锡澈将老头甩出去，几人发出尖锐爆鸣声，江玦砚飞身过去接，齐长风颤颤巍巍地落地。“那个侠士，我会武功。”

沈锡澈路过，“哦。”

他走向黑衣人摔的地方，探出头观察里面，只有坏掉的木具，空无一人，跨进去打量。江玦砚和慕影跟着进去，留下几人面面相俱，发生这种事，比武招亲也不好在办下去，齐天钚去疏散众人。

齐长风到沈锡澈旁边，“那个…侠士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慕影蹲下用小木渣沾了一点地上的暗红色的血，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药味很难闻，打了个寒颤，快速丢掉。

“刚才那东西不能碰，全身都有毒，碰了的话，轻则中毒成病秧子，往后都得用金贵的药吊着命，重则可以去跟太奶问好。”慕影拍拍手，边给他们解释。

三人面面相俱，最后进来的齐悠月一听还得了，慌忙跑过去，上下打量自家爹和哥哥们，见没伤口没破皮松了口气 。

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慕影摊手，“我们遇到好多回了，只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

齐悠月抿嘴，“它们是跟着你们来的？”

慕影摆摆手，“那能啊，又不是倒霉蛋，这个估计是从你们这原产出来的吧，说起来算你们这‘特产’。”

齐家：“……”

江玦砚讨好般想蹭沈锡澈，被推开了，还警告他：“咬我那次就算了，你要是在别人面前动手动脚，你知道的。”

齐悠月和两兄弟瞪大眼睛，他们听到了什么？看看江玦砚在看看专心找线索的沈锡澈，这两人是有什么情况吗？

齐长风正在刷新大脑，慕影没去看他们呆住的表情，小声在沈锡澈耳边说：“主子，余佪受伤，邱肃带着他回去找大夫。”

沈锡澈没什么反应，朝江玦砚勾勾手指，他贴上来，沈锡澈固住他的下巴闻了闻，相反的是他身上是股药香。

沈锡澈向慕伸出手，“刀。”

慕影不明所以的递过去一把小刀，他又朝江玦砚说：“手。”

江玦砚乖巧的两只手都伸出来，他只在江玦砚左手食指上划出一道小口子，凑近鼻尖嗅了嗅，也是一样的药香味道，血也没变黑。

给慕影惊一跳，差点说江玦砚罪不至死，以江玦砚那个德性，知道主子要杀他都是洗干净脖子等着的。就像现在，他没因为疼痛有表情，反而一眨不眨的盯着沈锡澈看。

沈锡澈早已习惯跟随自己的那道目光，他低头在他指尖轻吮，江玦砚唇角有微微的弧度。

慕影没眼看，两人还是这么目中无人的样子。

“主子？”

他出声将沈锡澈拉回思绪，江玦砚盯着空落落的手，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温度，带着留恋。

“先不急着追查，它应该会在出现。”沈锡澈拍拍身上的灰。

停顿一下又说，“齐盟主，我路过后院时看见有人在周围打转，泥土是松的，方向朝北。”

齐长风嘴里嘟囔：“后院…方向朝北…”猛地一愣，“那TM是我院子！”

急急忙忙冲出去，沈锡澈不解，原来是院子吗，怪不得景色不错，他还以为那是栽花栽树的后院来着，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回手拉着江玦砚袖子，对原地的齐悠月道：“不好意思搅乱你的比武招亲，损坏物品的费用一会儿我派人来和你们清点。”

盯着沈锡澈离开的背影，慕影小跑从她身边略过，齐悠月想喊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话。沈锡澈倒是有不少的发现，只不过这个地方不适合说，他指挥许林他们把埋在齐长风院子里的东西挖出来，顺路过来支会一声，没想到遇到差点小命不保的齐长风。

“主子，你发现了什么？”

“一样的味道，它身上有伊秋制造的药人味道，但它比那些更灵活。”

慕影仔细回想，确实像沈锡澈说的那样，伊秋制造的那些药人指挥起来都是无差别攻击，这个目标到明确不是齐三兄弟就是齐长风。

不过为什么齐悠月并没有被攻击，难道是距离太远来不及，不应该吧，当时看台上就她一个，要下手，从她更容易些，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大张旗鼓的直接挑战三兄弟。

很显然沈锡澈也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