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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程让是真哭出来了——生理性的眼泪,根本谈不上控制。他拿手背潦草抹了下眼睛,抬腕时看见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以及边上缀着的房号,思绪顿时乱飞。
1607。很巧,和任青在同一层。
房号是根据请帖安排的。若无特殊要求,一对主被会安排在同一间房。
要是程让拿的是写着自己名字的请帖,大概会被东道主直接安排在自己房里。
只可惜,现在他拿着的是宁沂转赠的请帖。
而宁沂……毕竟跟过任青一段时间,虽说只是主被并非情侣,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情分在。大概是因此,才会被安排在同一层楼。
但是照这么推算,还有一个人——程让在臂弯里一转颈脖,心想那个叫云秋的,是不是也和他们住在同一层?
16层位置很好,房间都是高级套房,一层只有寥寥个位数的房间。
……这个云秋,该不会还跟他打隔壁或对门吧?!
要真这样就太恶心人了,程让心道,是自己大意了。早知道来之前就该去前台打听一声,换到跟云秋离得最远的房间才对。
……
任青已经洗过澡,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暖热湿气早已被玄关下的冷风吹干。他身上穿着纯棉睡衣,打横抱着程让走到床边,再动作轻柔地将人放下。
外衣外裤早就掉在玄关地上,程让此时上身衬衫下身赤|裸,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发现自己的鞋也在玄关处不知什么时候被甩脱了。
酒店的双人床都不是太宽,但身下这张显然是特意定制,长宽都超出普通规格不少。程让顺手拽了个枕头塞进怀里抱着,又来回翻滚了两圈,才在大床正中央平趴下来。
……
低沉又无奈的声音在床头和浴室内同时响起,惊得正在解衬衫扣的程让都愣了一下,手上力气一时不注意,扣子直接从领口崩了下来。
“二十分钟,超时挨打。”
限定程让的洗澡时间是非常有根据的。任青认识他不到两个月,此人“澡遁”的操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三次洗澡超过一小时,站在淋浴地下冲水就是磨磨蹭蹭不肯出来的;
两次闹着逃跑躲进浴室,结果脚底打滑磕在地上摔得爬不起来,被他追进去拎起来,按在流理台上就是一顿揍的;
还有一次在浴缸里睡着,最后还是任青不放心跑去看一眼,这才把人捞起来擦干换衣服塞回床上睡觉,哦,还顺带来了遍回锅的。
任青倚着床头,从抽屉里拿了份外文期刊在膝盖上摊开,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回忆某人在浴室里各种不着调的画面……等等,已经过了多久了?
任青抬头看了眼时钟,十八分钟。他又按了下床头的通话铃:“程让,洗完了吗?”
水声在两秒后停下。
“快了!”
这次应答响起得很快,任青点了点头。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二十二分钟过去,二十五分钟过去,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仍然紧闭,没有透露出半点“有人要出来”的痕迹。
任青放下期刊,皱着眉头下床走到浴室门前,抬手“咚咚”三声。
还没开口,玻璃门就被拉开一条缝。门缝里钻出一只手,手上抓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那张只听声音就能想见的可怜巴巴的脸则完完整整掩在门后。
“老板,能不能……帮我拿件衣服?”
三分钟后,程让全身赤|裸,裹着一条薄被在床上来回翻滚;皱巴巴的衬衫挂在角落的衣架上;任青弯腰蹲地,正任劳任怨在自己行李箱里给程让找身合适的睡衣。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身和自己身上款式相差无几的棉质套装走回床边:“穿这个?”
程让从滚成春卷形状的被子里钻出脑袋,点点头。
“谢谢任哥!”
任青的称呼有很多。圈内大多数人喊他任董,因为他是“浪金”俱乐部股份占比最大的董事;套近乎些的就喊哥,不大熟悉的人喊任总或老板。
而程让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任董”是在外随大流的客气话;“任老板”带点小情趣;两人独处,玩游戏的时候喊哥居多;再玩下去……其他的**话就不在以上范围里了。
任青不喜欢丝绸材质,稍不注意就容易勾丝,难清洗还难伺候。他身上的衣物、以及家里的床单被套枕巾,全是一水儿的纯棉。
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落在身边,程让伸手把衣服抓进被子里,窸窸窣窣穿上之后才掀开被子。
房间里非常安静,除了头顶嗡嗡吹风的中央空调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往旁边似乎在认真看期刊的任青身上瞄了两眼之后,程让非常自觉地爬上老板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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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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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美人洗澡没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