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缘 第5章 生变

“小姐！小姐！”白依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彼时，章锦遇正与崔纪远在府中闲逛。

“扑通”一声，白依跪在了二人面前：“小姐，出事了！”

见白依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章锦遇疑惑地与崔纪远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白依：“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白依喘着气，抽抽搭搭地说：“江王……江王联合几方势力集结了十万大军……反了！叛军已经攻下了……京畿好几座城池！”

饶是一向不甚正经的淮王世子也变得严肃起来，迅速做了决定，对章锦遇说：“我先回淮王府。”

淮王此时自然不在府上，就连章铭也被召入了宫中。

一直到日落，章铭才回来，老远就瞧见章锦遇穿戴着大红的服饰立于门口，刹那间便懂了——他的女儿一向聪慧，皇上为何连他也召入宫中，她早便猜到，她这样穿戴庄重整齐地站在这里，无非是想告诉他——她要陪他、陪章家，共存亡！

章铭心中不忍，他走到章锦遇身前轻抚着女儿白皙的脸颊，眼中泛了泪：“走吧，锦遇，远离这些是非吧。”

章锦遇一如既往地平静，笑容浅淡：“那天，就在这里，我答应了您，我哪也不会去的。”

章铭闭上了眼，平复了一下情绪，再睁眼，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郑重地对章锦遇说：“锦遇，我们要为陛下守住这城。”

章锦遇笑着，轻声却有力地答道：“好。”

第二日，章铭随淮王去了西城门。在章府待命的章锦遇听说城下一片浓雾，伸手不见五指，不少叛军都失足落入了护城河，淮王带将士从女墙上射下万箭，叛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总之，西城门算是守住了。

紧接着又听说其他城门也都成功击退了叛军。首战告捷。

听完这些捷报，章锦遇身边的白依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章锦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是在担心……崔郎？”——她们心心念念的崔郎也随淮王守城去了。

闻言，白依红了脸，飞快地看了章锦遇一眼便跑了出去。

第三日，双方休战一日。

第四日夜半，叛军偷袭，虽被抵挡，双方却都有不少将士受了伤。品级高的将领都被送到了章府，章铭正为一位上将军祈祷治伤时，皇后的弟弟柳将军也重伤被送了过来，众人不敢打扰章铭，便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章锦遇。半个时辰后，章锦遇才苍白着脸推门出来坐下应对着柳将军的感谢，却突然听到传来的消息说淮王世子为淮王挡了一剑，伤势不轻，当场就已昏迷，正被送往章府来。这时章铭已被召入了宫中，章锦遇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在一众泪眼婆娑的婢子的搀扶下走进客房，再行祈祷之术。

本来章锦遇是可以顺利完成这次祈祷的，可当她看向榻上卧着平素嬉笑晃在她眼前的少年郎，如今却被伤痛折磨得眉头紧蹙，面上毫无血色，唇瓣紧闭，竟无法与记忆中的他找出半分神似时，她却慌了，心中钝钝地痛着。

祈祷之术最要心念专一，可她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他隐忍剧痛的模样，心如乱麻——她救不了他了。

章铭那边还有几个人，暂时脱不开身来帮她。蓦地，一个念头闪过，她沉思片刻，终是下了决心。

门外的白依隐约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手中的灯笼顿时脱手翻在了地上。其他侍女急忙帮她捡起灯笼问道：“怎么了？”

白依看向了紧闭的房门，难过地说：“小姐她点的这个药草是要……把崔郎的伤……转到自己身上……”